前几天陪何苗重刷看完了《偶像练习生》后，魏展提出想看何苗喜欢的c位是什么样的。
于是昨晚他们一起看了《producex101》的第一集。
不知道是母语buff有加持还是韩国妆造太千篇一律，看国内的节目他认选手也没这么困难，看韩国的节目却时常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他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主持人在强调机会与梦想，他视线还在屏幕上，思绪却渐渐飘远。
乖巧可爱的她喜欢，霸气酷拽的她喜欢，美强惨她喜欢，傻白甜她也喜欢。
她从不吝啬她的喜欢，看每个人时眼睛里的爱意都真切，替表现好的人喝彩，替不值得的人怒骂，替受委屈的人心疼。
但那些人，都只不过是她的消遣。
她收放自如，她见异思迁。
她不是真的在意，她很快就会忘记。
她也说过喜欢他。
自己也是她的消遣吗？
对面的空位置突然坐下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是个架着圆框眼镜的齐刘海女生。
“你好！”
女生有点局促，但两眼发着光。
“……你好。”
魏展的长相在大学里是很容易被搭讪的，次数多了他也能分辨出来对方的目的。
这位同事似乎不是那种搭讪。
果然，同事的目光移到他的手机上。
“我看到你在看404，你是新粉吗？”
她指指自己的胸牌。
“我是事业部的刘一诺。”她说，“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
休息日。
何苗睡醒翻了个身，看见魏展端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看着电脑。
见她醒了，问她：“等会午饭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她将藕臂懒懒伸出被子搭在床沿，墨蓝色的床品衬得她皮肤尤其白皙。
“简单清淡的，我随便吃点，最近外卖吃腻了。”
魏展煮了两碗阳春面，煎了两个荷包蛋。
何苗说煎蛋想吃流心的，魏展以前没做过，估摸着时间弄了个半熟，何苗赞不绝口。
魏展觉得城里姑娘好像有时候也挺好养的。
吃完饭，何苗点好饮料，把手机递给魏展。
魏展正在找播放记录，看了一眼手机，看见她点了冰的芦荟乌龙茶。
“能喝冰的了？”
“嗯，例假上周就结束啦。”
何苗意有所指，魏展听到她的回答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找好视频点开播放，往何苗身边靠了靠。
“我昨天看了《鬼怪》的剪辑。”
“你居然还对韩剧感兴趣？”
“总是出现这个剧的bgm，好奇就去搜了。”
其实是刘一诺发给他的。
何苗一般不会和他说太多，有梗出现的时候会言简意赅地和他解释，估计是觉得说多了他也不知道或者不感兴趣。
但刘一诺相当热情，不但一起看的时候致力于给他科普，这几天还噼里啪啦给他发了很多选手和导师相关的视频。
不得不说，骨灰级秀粉的科普安利能力非常强。
“这个一直走音的是不是之前c班升a班但没镜头的那个？”
“是诶！”何苗表情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记得。”
魏展压了压唇角。
“都升a班了，但看起来实力好像也不是很好。”
“他音域窄了，不过这首歌很难唱也是真的，而且一首歌的导入部分很考验唱功和声线的。”
“这个中国选手，是不是之前有在国内参加别的选秀？”
“对~不过那个节目太糊了我没看过。他回国后还参加了一个鹅系选秀，但我不喜欢看鹅系。”
“为什么？”
“我看过鹅系第一季，把规则改得很没意思，后来就不看了。”
“人鱼哥这里和初评级差好远啊……”
“初评级是节目组让他换的歌，后来被骂了还哭了好久，他可惨了。”
“这组的原唱是202出道的那个组合吧。”
“你还知道202呐？”
魏展频繁开口后，何苗的话也多了起来。
这种有来有回比之前的单向提问显然更能调动何苗的情绪。
“你看这组是不是好感人好热血，但这个人有了热度重新出道没多久就曝了恋爱新闻。”
“好像是和第一届的女选手？”
“对，直接曝接吻照，塌得彻彻底底。只能说火不起来是有原因的，就是可惜了队友。”
“这个老师看起来很凶，其实对选手超级上心的。算是节目的灵魂人物之一了。”
“‘素慧啊，想做歌手吗？’”
“对对对！这是老师的名句哈哈。”
有时嫌弃吐槽，有时放声大笑，讲到有意思的地方，何苗也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魏展看着她比平时更加生动的表情，觉得自己趁休息时间花的那点功夫还挺值得。
他喜欢她鲜活的样子。
终于轮到何苗喜欢的选手所在的那组，她开口的频率也显而易见高了起来。
“他们组如果不是做票本来是全员出道的。”她表情很是惋惜，“你看看这个天生爱豆的rap天赋……两个哥哥也很强，带领得也特别好……还有这个得了必出道的祖传麦粒肿……”
她一边对他们的舞台赞不绝口，一边对他们的故事如数家珍。
魏展专注地看着她滔滔不绝。
她其实并不是她自己所说那种，看完就忘毫不在乎的人吧。
休息日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能说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一起看节目似乎也变得更有意思。两人窝在沙发上从中午开始看，晚饭也是外卖解决，一直看到了晚上。
姿势也从并排坐在沙发上，变成了何苗窝在魏展怀里。
又到了练习生组内投票的环节，看到相似的规则相似的情节，魏展有了既视感。
“这组starship的人会全部留下来吧。”
何苗点头，“孺子可教也。”
魏展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但利用规则也是一种能力，这种事情很难说清对错。”何苗捏了捏他横在自己腰间的小臂，“就像之前，乐华那组不是输了吗？没有足够的实力，只靠取巧也是赢不了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他们。”
“……我也没有很在意他们啊。”
“你想什么都写脸上了。”何苗轻笑，“讨厌不公平很正常，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情绪太外露容易被针对，也要学会利用规则达到自己的目的。”
“哦……知道了。”
许是觉得说得太深太严肃，何苗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演出准备的途中，老师和编舞家来检查，其中一组练习成果很差。
队长解释说是因为队伍组成的时间晚，组员身心俱疲，能练习的时间也很短。
编舞家答：“那是借口，不管你们身体累还是心累都和我没关系。反正我只能看到结果，展示出来也是你们的工作，谁能看到过程呢究竟？”
何苗想着魏展会不会对这么不近人情的话反感，偏头看他。
反倒发现他毫无波澜，甚至还表示认同的表情。
……这孩子有时候很天真，有时候又很现实的样子。
这集看完已经快一点了，魏展难得地被何苗催睡觉。
第二天要上班，确实该睡了。
刷牙的时候，魏展看着洗漱台上何苗的牙刷、梳子、洗脸巾。
只不过是多了几样东西，画面就比一个人的时候看起来柔和很多。
有人陪着，是比一个人的时候开心。
洗漱完上了床，魏展揽着何苗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下面给她枕着。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姿势了，睡着得很快。
身旁的呼吸变得匀沉，黑暗里，何苗还睁着眼。
……又睡素的？
这孩子把她当暖床的了？
-
醒来的时候何苗觉得有些燥热，抬腿蹬开了身上的被子。
她从床头柜摸过手机，一看才5点半。
翻了个身，一片模糊里看见睡得正熟的魏展。
你倒是一点事没有。
何苗莫名气不打一处来，抬腿踹了他一脚。
“唔……”
魏展没睁眼，只是皱了皱眉，伸手把踹了就躲的何苗又捞进自己怀里抱着。
“别抱我，热死了。”
何苗嫌弃地推他，魏展反而越抱越紧。
挣扎间，她的膝盖似乎蹭到了什么东西。
“……”
她老实下来，然后被魏展密不透风抱进怀里。
也是，一大早正是精神的时候。
她凑上去，吮他的下嘴唇。
魏展本就被何苗一脚踹得半梦半醒，被亲几下后，他开始下意识地回应她。
她趁机将舌尖挤进他唇齿，手也顺着身体向下。
若有若无、隔靴搔痒的撩拨让他很快变得难耐起来。
他亲吻的力气变得蛮横，人也翻身撑在了何苗身上。
“醒了？”何苗蹭蹭他的鼻尖，“醒了就干活。”
魏展轻喘着，张嘴咬她的耳垂。
“你怎么这样……”
“乖，动作慢了等会上班迟到了。”
魏展惺忪着睡眼，拉开床头柜抽屉摸了个套出来。
何苗看他也不开灯，“你别戴反了。”
“我有那么笨吗。”他戴得很快，然后俯下身来，手抓住她腿根，指节陷进软肉里，“不是你说……我聪明，学东西快……怎么现在又不放心？”
“我说的是小、小土狗，你……你是吗？”
熹微晨光里，反射着银白光芒的项链在他胸前晃，带着他体温的吊坠时不时撞到何苗脸上。
“这不是你送我的狗牌吗？”
他把吊坠叼在嘴里免得砸到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我当然是。”
“是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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