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仁赫晚很多。]
去二号录音室的路上,裴恩娜一直在思考李成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结合上一句，不难猜出应该是她的合约到期时间比宋仁赫晚。
他要走了？
裴恩娜敲了敲门，听到“请进”的指令后才探进来一个脑袋。
宋仁赫正在给公司的一个solo艺人录制歌曲,听见她低低的一句“前辈”才回过头。
“好点了？”不用说,指的肯定是她的胳膊。
“嗯嗯,不那么疼了。”裴恩娜点点头，伸手把那包物资放在最近的沙发上,“这个给您，您继续忙,我先走了~”
“哎,”不待宋仁赫多说一句,她就忽地缩回头,把门关上了,“……”
走得可真迅速，他揉揉眉心，没忘记在工作中,重新看向录音间里的艺人。
离开后的裴恩娜满脑子都是“宋仁赫即将离开SM”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离开公司后，他会去哪里呢？
不对，这个她好像不用担心，那可是CJ啊。
应该被担心的是她自己。
创作才73，距离90还有17分，如果他离开，公司还会给她发自作曲吗？
首尔的楼宇在眼前一一闪过，裴恩娜蓦地对前路有些迷茫和担忧。
说到创作,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短信轰炸系统0016：“想要救那个老爷爷，一定要让泊贤前辈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吗？”
系统0016：【是的。】
系统0016：【不过这里要提醒您,时空管理局奉行的原则是万物守恒，好感度任务只是为他提供可以恢复生命值的某个选择。】
提供可以恢复生命值的某个选择。
不会到时候也会让那个老爷爷像她一样做任务吧？
靠卖烤冷面赚够一百万之类的？
不对，她能靠做任务活下去的原因是，他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救她。
也就是说，如果她和那个老爷爷都想活下来，就要有新人牺牲。
这个猜测好可怕。
裴恩娜飞快地打字询问系统0016。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挤牙膏似地发来一条消息：【主人您请放心，只要您完成任务，您的生命值就一定会恢复，别人的事，不会对您造成干扰。】
不是干扰不干扰的问题，如果牺牲的那个人，是她身边的人，该怎么办？
会不会泊贤前辈……要不然怎么就偏偏好感度任务的对象呢？
急于求证的裴恩娜得到了系统0016的否定回复：【主人，我们时空管理局是正规的机构，怎么会胡乱剥夺别人的生命呢！】
不是就行。
但……正规机构？说实在还挺像诈骗的。
裴恩娜：“好感度任务不能降一些吗？”
百分之百实在太难了，她的六边形才百分之九十！
而且泊贤前辈……她现在连怎么面对他都不知道。
系统0016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很难吗？现在就已经65了哎！】
“可是最近停在65没涨。”
系统0016：【主人，你也没努力呀。】
裴恩娜哽住。
系统0016絮絮叨叨，讲着什么时空管理局历届优秀任务者的事迹，她直接给它标记了免打扰。
好难。
比六边形还难。
裴恩娜蓦地变成了裴不乐。
*
新冠肺炎传染性太强，区域性的疫情很快范围扩大至整个世界。
各大电视台头铁，韩国只有几个病例的时候，仍然让观众正常参与节目录制。
但随着医院爆满，病患越来越多，上头下了通知，为打歌节目和综艺制定了严格的防疫标准。
基本上粉丝不能再前往打歌节目看现场表演。
网络上抱怨声四起：
【真的讨厌死了，现在都看不见喜欢的爱豆了。】
【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该死的疫情。】
【毕业旅行计划好像要取消了。】
【家人们，不小心中招了，最近都戴好口罩吧。】
因为各国疫情的加重，以及中国的出入境管制措施加强，世界舆论场误会加深。
原来因为粉丝的控评，裴恩娜都看不见什么不好评论，现在偶尔前排就会冒出几个，不过她没当回事。
另外，因为没有通过审核，PUBG在中国区的运行和赛事举办受到了些许限制，各大直播软件基本取消了相关直播分区，国内赛事没办法正常举办。
RedVelvet与PUBG的合约也到期了，在续约时，SM提出了更高的价格。
原来是新人，现在她们身价不一样了。
双方商谈后，没谈拢，便没再续约。
裴恩娜现在不能再直播打PUBG了。
她手上的另外一个代言也出了问题。
D牌最新设计、在大秀中展示的服装抄袭了中国传统服饰，还被标上了“独特的品牌轮廓”几个字。
当时裴恩娜也在看秀。
起初她并不知道秀场会出现什么问题，后来翻阅宣传册的时候，敏感地发现了不对。
还在参加活动中，没理由的突然离开肯定会算作违约。
同韩俊浩说明了情况后，两人演了一场“艺人突然身体不舒服”的戏，迅速离了场。
果然，争议在不久后爆发。
#D牌马面裙#词条在微博热搜居高不下。
以中国留学生为主，抗议活动在法国持续进行。
#裴恩娜#也上了上搜：
【当天大秀她居然在？？？？】
【恩娜不知情……别喷同胞……没看见她后来走了吗？】
【留学生在抗
议，戏子在代言，这世道怎么了？】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保护我们的传统服饰，还有谁会来保护呢？】
【某几个国家偷文化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反击就会越来越猖狂。】
【为什么要去棒子国做艺人啊……想做财阀的玩物？】
【嘴巴放干净点，成天玩物玩物的，你们经历过？】
【恩娜之前物资最紧缺的时候捐过物资。】
【不要质疑同胞的爱国心好吧……表现得明显一点，你们又说人家炒□□国情怀，到底要在韩国务工的中国艺人怎么办啊……】
【不懂就问，恩娜有没有可能解约？好猖狂啊D牌，找了中国艺人做代言，却偷中国文化。】
【我也有点担心，毕竟恩娜不像内娱艺人那样有个人工作室，她所在的公司虽然亲中，但毕竟还是韩国的……会心甘情愿地违约？】
如中国粉丝所料，只是因为擅自中止活动的行为，裴恩娜和韩俊浩就被骂了。
当她提出和D牌解约的时候，公司高层更是几脸震惊。
“合约还没到期，中途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你知道要赔多少钱吗？”
“为什么要让公司和你一起承担风险？”
裴恩娜态度坚决，直说给她接代言的时候就应该考虑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造成这种局面也有公司的疏忽。
并且，如果不早处理，外界对于她和公司的评价只会越来越差，他们是真的不在乎粉丝的感情吗？
高层和裴恩娜针锋相对，谁的态度都很坚决，韩俊浩夹在中间，叫苦不迭。
论自身的立场，他肯定站在自家艺人这边，但要想保住工作，就得帮着公司说服她。
“批评大会”不欢而散。
没隔几天，李成柱再次找到裴恩娜。
他外表文质彬彬，说话也斯斯文文，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
“恩娜，我们都退一步，彼此不要偏激。”
“品牌那边是做的有问题，公司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也不是让你现在就跟着继续代言活动。”
“先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之后再说，到时候舆论环境会好很多，你也不用过多担心。”
“奢牌代言，得来不易。”
他的意思是，让裴恩娜先保持静默，等互联网失去记忆了，再光明正大地履行合约。
——完全忽略了解约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老师，当初我们就已经说好了，涉及到国家的情况不能让我退让。”
李成柱当然明白裴恩娜的意思，事实上，不只她，公司其他中国籍练习生、艺人也都有相同的立场。
“你前段时间不是跟我说想要出自作曲吗？”
“如果你能同意这个要求，自作曲没问题，我来负责为你制作，Enna会成为RedVelvet第一个solo的成员。”
裴恩娜：“……”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有诱惑性。
她已经确认了，宋仁赫的确要离开SM，去向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作为SM代表的李成柱向她抛出橄榄枝，也许应该十分感恩地收下。
可交换的条件是……
她没有同意。
离开会议室下楼，裴恩娜仍然有些恍惚。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对于她的坚持，李成柱也没有明确表态，只说很可惜，但万一公司变相“雪藏”她……
任务怎么办？
拒绝的后果也许她无法承受。
“怎么站在这儿？”
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裴恩娜才发现自己在电梯口站了许久，都忘了按按键。
“没什么。”
是边泊贤，EXO好像已经进入了“养老期”，最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心事？”
“也不算是心事，就是……想出的歌被公司否了。”
手机传来震动，裴恩娜一边划开屏幕，一边听到边泊贤说：“什么歌？我马上要出第二张专辑，正在决定收录曲，或许我去跟公司说一说，能放进来。”
“……”
“公司好偏心，总给前辈出新专，不——”
戛然而止。
因为裴恩娜看到了宋仁赫的短信：
【恩娜，离开SM吧。】
【我可以为你开公司。】！
第112章
没听到裴恩娜后面的话,边泊贤投去视线。
她正在看手机，目光愣愣的，屏幕有点反光,无法看清究竟是谁发来的,写了什么。
“公司偏心,然后呢？”
“然后？然后……没什么了。”
裴恩娜还没从宋仁赫发的消息内容中缓过来，抬头无念无想地看了他一眼,条件反射地回答。
电梯很快停在两人面前，她先进了电梯,反应过来要按楼层时,才发现按键被他挡住了。
“我要去——”
“最近被代言的事搞得很煎熬？”
原来他知道。
也是,最近D牌的事沸沸扬扬,估计别家公司都开始研究如何给她倒油了,同公司的怎么会不知道？
“确实有点，刚李老师还找我了。”
“李老师？李琇满老师？”
裴恩娜摇摇头，刚想回“李成柱”,就感觉眼前什么东西闪过，边泊贤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别皱眉。”
不到一秒，他就缩回了手，开始触感微微有些凉，但很快就变得温热，甚至烧得慌。
“我刚刚皱眉了？”她都没注意。
“嗯，”边泊贤学着裴恩娜的样子，也皱起了眉毛,还比划了一下刚刚她眉毛倾斜的角度，“一个倒八字。”
过于形象了，她没忍住,被他逗得微微笑了笑。
“我第二张专辑的主题曲里有一段双人舞，想不想来客串一下？”
这前辈是少有的爱豆组合中solo成功的艺人，如果没出D牌这件事，裴恩娜当然会答应，多的不说，他们合作，话题度那一项都会涨不少。
“可惜，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有工作了。”
虽然李成柱没表明态度，但她很悲观。
“如果你愿意来，我可以和公司说，毕竟是我的专辑，有点话语权。”
找伴舞也是找，他更倾向她。
“当然愿意，不过……唉，再说吧。”
裴恩娜微微倾身，绕过边泊贤按了一楼。
“你回家？”
“嗯，想问问我妈，这几天要不要去庙里拜一拜，感觉倒霉透了。”
宋仁赫合约到期，PUBG被限制直播，D牌也紧接着出事。
——什么都不顺利。
“你合约还有多久？”
怎么最近都问她合约，裴恩娜注视着缓慢下移的楼层：“两年。”
和SM的合约还有两年，但任务期限只剩一年左右，因为合约从2015年计算，任务起始从2014她穿过来计算。
“最近离宋仁赫远一点，他不只合约的事，还有……反正没那么简单就对了。”
“就算你未来想离开公司，合约也短期内解决不掉，一定会影响你的发展。”
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边泊贤一定不会将话说得这么明白。
但现在是她。
能让他抛掉所有人情世故，直言不讳地指出其中利害关系的人，只有家人、队友，以及她。
“宋老师还有什么事？”
一楼已经到了，外面等了一圈练习生，看见两人都十分礼貌地鞠躬。
——显然交谈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边泊贤侧了侧身，让裴恩娜先出了电梯，低声：“关注下新闻。”
只说了这一句，他便对她挥了挥手，去了车库取车。
新闻？
留在原地的裴恩娜打开naver搜了搜，却什么特殊的都没有搜到。
倒是宋仁赫那条信息，带着“已读”的状态，仍旧静静地躺在她的收件箱。
是想开公司，邀请她加入；
还是为了她加入，想要开一个公司？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同意与否，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太沉重了，要是他们一直能够理念相通还好，一旦有了矛盾，如何离开都是个问题。
而且宋仁赫现在提出这个提议，意味着她要提前同SM解约。
明目张胆地抢人，公司会善罢甘休吗？
像之前EXO的几起解约事件一样被非议，影响还未出道的中国练习生，可能都是比较好的结果。
别忘了，她和宋仁赫之前就因为绑得太紧而被猜测过关系，他是CJ家族的事现在是没曝光，但还能藏多久呢？
[在娱乐圈火的女明星啊，没有几个干净的，肯定都有金主，比如那个裴恩娜，抛弃队友去了宋制作人的公司……资源跟开了挂似的，他俩能清白？]
——到时候，这样的猜测可能会遍布全网。
裴善廷、姜蕙、她的粉丝，要如何自处？
裴恩娜翻了翻宋仁赫的聊天记录，上两条还是几天前，是她没忍住发的询问他是否真的要离开的消息。
宋仁赫的kakatalk头像已经换了。
之前是纯粹的黑，现在是他站在汉江旁的背影，戴着口罩，从侧面看，好像是她前两天送的那一包物资里的口罩。
恩娜：【前辈如果真的要成立公司，我一定会给您送上祝福。】
不用多解释，刚刚她能想到的，他肯定都能预料到。
既然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那答案也要给的干脆利索。
*
李成柱和李琇满轮番找裴恩娜又谈了两次话，没谈出什么结果。
SM就此没了音讯，既没有给她解决方案，也没有审核韩俊浩提交的最近一段时间的她的行程安排。
估计是要强行冷处理了。
中国的社交软件，无数人在关注裴恩娜与D牌的动向，甚至有人专门建了话题：
#今天Enna和D牌解约了吗#
【给恩娜一点时间球球大家。】
【恩娜在SM待遇一直不是很好，之前part那么少都忘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恩娜都没什么活动，肯定是和公司发生了矛盾。】
【想想我女和SM还有两年的合约期就窒息。】
【RedVelvet在休息吧，刚回归打歌完事。】
【担忧ing……】
【感觉SM要冷处理了，如果真的这样，要对恩娜路转黑了。】
【我也是，不喜欢哑巴爱豆。】
“其实想找你合作的奢牌不少，最近就有一个挺合适的，档次知名度不比D牌差，签约费给的也不少。”
“可以拿这个先跟公司谈谈。”
韩俊浩绞尽脑汁，想帮裴恩娜脱离现在的困局，边泊贤那边也跟制作人说了希望邀请裴恩娜合作新专双人舞蹈部分的想法。
还没开始实施，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爆了整个娱乐圈：
【newsen：CJ斥资6300亿韩元收购SM！19日，据投资银行业界透露，CJ集团旗下子公司CJ娱乐(CJENM)将以6300亿韩元(约合人民币34亿)收购SM娱乐总制作人李琇满股份，或将于今明两天签订合约。】
一堆问号评论中夹杂着不少胡乱猜测：
【什么鬼东西？怎么一夜之间SM要易主了？】
【满子想卖股份了？】
【我靠，如果真的被CJ收购了，那各个组合的皇族岂不是要换人了？】
【听说是CJ的小公主追星，特别喜欢吴士勋才……】
【啊？啥玩意？哪里来的消息？】
【别造谣啊啊啊啊……】
【额，那我接一个吴士勋变皇族吧，每首歌只唱“EXO”三个字母的日子受够了(已经消化新闻的勋骑)！】
【其实被收购挺好的，CJ娱乐母公司是十大财阀之一，电视、电影、综艺和音乐制作都很牛，得了奥斯卡的《寄生虫》就是他们的，还有produce系列选秀，也是旗下电视台出品的综艺，如果被收购，那SM组合的资源会变得相当好！】
【真的吗！突然也不是不可接受了！】
通稿铺天盖地，SM很快发表官方立场，表示“正在与多家企业进行多方面讨论，即将签订收购合约并不属实。”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SM真的想卖股份，但可能不是CJ。】
【对，应该在竞价，KAKAO也在竞争者之列。】
【KAKAO是……？】
【也是一个财阀，相当于中国的tencent，kakatalk聊天软件就是它旗下的。】
【冷知识，KAKAO真有中国tencent的股份hh。】
【之前不是确定CJ了？还说什么小公主喜欢吴士勋之类。】
【那是为了股价和收购价在双方博弈呢。】
【你们最近有没有关注CJ娱乐的人事调动，SM的宋仁赫跳槽到了CJ，目前任音乐制作本部长。】
【哈？？？？？？】
【我艹？给毛写歌的那位？】
【对……而且那天我看pann论坛，好像扒出来说，他也是三星&CJ李宋两大家族的一员。】
【之前不是说宋仁赫裴恩娜……真的假的？】
【所以什么士勋和小公主是给这两位挡枪的，真实的情况是宋为了裴才收购傻冒？如果真是这样，对恩娜要没好感了……】
【不是，你们在这儿写小说呢？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收购行为，怎么可能单纯为了一个爱豆？而且还有KAKAO呢，SM可是三大娱乐公司之首，各方面产业链条都很完善，收购它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当初造谣士勋和小公主的时候，你们女宝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造谣的事也不是恩娜粉丝做的……男宝妈能不能清醒点！】
【如果是挡枪，她是最直接的受益人了，美美隐身。】
曾经同公司的制作人变成了谈判桌上的利益相关方，SM员工对宋仁赫的感觉一下变得微妙起来，连带着裴恩娜最近来公司，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变得好奇又审视。
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宋仁赫对她好，以及资源的偏向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本来因为D牌的事，公司和裴恩娜就在“冷战”，现在“收购”的新闻一出，僵持直接变成防备。
她不得不向SM明确表态。
韩俊浩帮裴恩娜和李成柱约了个时间。
她手上的筹码不多，去之前跟爸爸裴善廷取了不少经。
——到底是个经济法学教授。
商谈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裴恩娜全无经验，李成柱可是一步步从基层爬上来的，她想要什么，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不用细说就能一眼看穿。
很煎熬。
去的时候虽然准备很充足，但半小时后，她就感受到了浸润商场多年的李成柱和自己之间的差距。
“这个奢牌的代言可以接，title还不错，但是分成后的签约费不足以支撑D牌的解约费用吧。”
——隐晦的意思是：解约是裴恩娜提出来的，公司不赞成，所以解约费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自作曲的事要等等，公司其实已经为你和Wendy准备好了发行小分队专辑，由我全权制作。”
——隐晦的意思是：自作曲要看你表现，也许会拖到2022年决定是否和SM续约的时候，如果决定续约，那就毫无顾虑地为你发自作曲和solo专辑。
“公司旗下的子公司马上要出一个和粉丝1对1聊天的软件，和粉丝交流的途径多了一个，这段时间的新闻和产生的误会也能够在上面回应一下了。”
——隐晦的意思是：要不要和宋仁赫割席，向公司交“投名状”，在你自己。
……
虽然这次谈判比较艰难，但好在裴恩娜和公司还是达成了共识：
裴恩娜可以官宣和D牌解约，解约费用她占大头，从新品牌的签约费用里扣一部分，工资扣一部分。
自作曲基本凉凉，如果提前续约，倒是可以考虑，其他活动全部恢复。
从谈判室走出来的时候，裴恩娜感觉自己腿都软了。
浑身血液沸腾，温度上飙，但又很无力。
李成柱倒是一如既往地斯文可亲：“恩娜，公司也是之前踩了太多坑，才对中国籍的练习生和艺人有太多顾虑，培养费用高昂，却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这次知道了你的态度，什么误会就都没了，你知道的，公司一直对你寄予厚望。”
裴恩娜对他笑笑，没有戳破中间那层薄得像蝉翼一样的纸：“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
李成柱轻“嗯”了一声，满意离开。
之前他负责f(x)，后来升了职，不具体负责谁，统领全局，所以裴恩娜和他交流并不多，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觉得这个老师比较平易近人。
现在看来，不愧是李琇满的侄子，温和与和善只是伪装，骨子里全是生意人的审时度势与计研心算。
……
得到了首肯，RedVelvet官推和官博迅速发了声明，宣布裴恩娜与D牌合约终止。
原因没明说，但知道D牌风波的都能明白。
粉丝普天同庆：
【啊啊啊啊！恭喜宝贝！】
【宝贝我就知道你会解约的！】
【站出来！前两天骂妹妹的都给我站出来！】
【中国人在为国家争取利益这方面很团结。】
【对不起，我前两天声音有点大。】
【啊啊啊啊！好激动！我要满世界宣传我们家恩娜和D牌没关系了！】
【SM干了件人事。】
【谁懂，这些天几乎退网，现在我要以“裴恩娜粉丝”的身份站着回来了！】
粉丝当然不知道裴恩娜付出了什么，但看见她们开心，她也挺开心。
钱不重要，而且她之前也赚了不少，就当做慈善了。
——总不能让拉芙因为粉她而抬不起头吧！她们平时那么用心地为她应援，喜欢和爱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D牌挪用中国文化风波对裴恩娜的影响持续减小，同时，SM与CJ、KAKAO的股权收购谈判也逐渐白热化。
宋仁赫又来了几次SM，作为CJ的谈判专员之一。
穿上西装的他气质更加整肃，远远地看着，让裴恩娜有点恍惚。
想邀请裴恩娜出演mv的边泊贤这段时间也经常来公司，找李成柱商议。
——李琇满每天想着他那些股份如何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无心管他们这点小事。
“为什么一定要恩娜呢？要不在新女团的出道组练习生里选吧。”
“我都跟人家恩娜提了，最后选别人不合适。”
李成柱若有所思。
上谁倒没那么严格，只是边泊贤点名要恩娜这个行为有点意思。
不过裴恩娜确实已经在公众面前销声匿迹两个多月了， 和Wendy合作的小分队活动最早也要五、六月份， 再不放她出来露露面不合适。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被公司雪藏了。
“行，因为是泊贤，所以想做的都去做吧。”
边泊贤：……如果不是EXO到了续约期，他还真信了李成柱的话。
边泊贤、吴士勋、裴恩娜、裴珠玹、EXO、RedVelvet等等，都是会影响公司股价的名字，控制归控制，必要的拉拢还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是边泊贤和裴恩娜，实力全能，人气top，走solo路线也会非常成功。
谁都想留几个当家艺人。
但裴恩娜是中国籍，留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SM对于边泊贤的期望值很高。
……
裴恩娜将会客串出演边泊贤新solo专辑主打曲mv的消息，一经放出，便引起了双方粉丝的热议。
【哇！老公老婆！】
【第二次合作啦！】
【只是出演吗？会是什么剧情好期待！】
【专辑会赠送恩娜的小卡嘛(戳手手期待)！】
【楼上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这是前辈的专辑！】
【啊啊啊啊啊好久不见的老婆，终于要在别人的mv里看见了！】
【RedVelvet之后有演唱会吗？】
【泊贤这次的solo专几个版本？有没有贤骑介绍一下！】
【漂亮老婆好爱好爱！】
边泊贤往下翻，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评论：
【恩娜居然要出演泊贤的mv？感觉变相证明了恩娜和宋仁赫没什么关系啊。】
【对，CJ和KAKAO在竞价，SM没必要讨好宋仁赫。】
【要是恩娜和宋绑定，SM怎么还会让她最近一段时间出来呢，还是泊贤专辑这么好的饼。】
【所以恩娜之前没音信就是因为D牌。】
【黑子不要瞎猜给女艺人造谣啦！】
他不知道宋仁赫之前给裴恩娜发信息要给她开公司，单看这个收购，明明知道CJ收购SM可能会在舆论上把她推向不利的地位，但还是参与了。
是为了继续能够护着她，还是想要逼迫她去到他身边呢？
让她深陷囹圄，独自和李成柱周旋，究竟是无意，还是希望她明白没有他会面对什么处境呢？
答案只有宋仁赫知道。
而裴恩娜必须甩掉他这个标签。
一句流言，足以摧毁她泡在练习室的日夜。
宋仁赫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切都得来太易，他不需要像别人一样为了向上走而奉承谁，即便对谁冷脸也会有人捧着他。
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地面，无法与普通人共情，更别说女性。
……
CJ和SM的收购谈判不太顺利。
确切地说， 不仅CJ不顺利， KAKAO也不顺利。
李琇满要求的单股价格实在太高了。
即便宋仁赫非常希望收购能够推进成功，但也要考虑支出收益是否划算，集团那么多股东支持CJ，是希望它能够赚钱的，任性的尺度得把握好。
各大媒体报道了CJ、KAKAO等公司收购失败的消息，盼望自家爱豆能靠着这一波收购翻身成为皇族的粉丝们非常失望。
不过正常收购也是持久战。
即便第一次不成，也可能会有第二次，SM内部的股东并非都与会长李琇满在同一阵营。
裴恩娜有关注新闻，但对外表现得毫不在意。
每天在ins发发吃饭锻炼的照片，晒晒和成员们的自拍，给粉丝放放福利或是证明自己的生活没受影响。
SM的艺人与粉丝1对1聊天软件Bubble(泡泡)很快上线，上线当天，软件非常卡，险些彻底崩掉。
——粉丝都在忙着购买自家爱豆的聊天服务，同时在线人数太多。
裴恩娜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用。
她这边的界面是群聊，粉丝发来的消息都被遮着，点击才会看到。
发一条信息相当于群发，也可以发送图片、语音或视频，或者进行相关直播。
粉丝那边的界面是私聊。
如果消息被爱豆已读会有显示，也可以根据爱豆回复的内容确定他(她)回复的是不是自己。
裴恩娜把早上刚起床时录制的一条视频发送到了泡泡。
然而，消息提醒声却从旁边的边泊贤的手机上传来。
——他们正在等编舞师过来教编舞。
听到声音，裴恩娜疑惑地望过去，正巧撞上了边泊贤的视线。
“士勋，他问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啊~”
他的表情淡定自然，没有丝毫的掩饰痕迹。
她没多想，继续低下头，一条一条点开粉丝的回复。
与此同时，边泊贤手机上的视频刚好结束加载。
开始播放的瞬间，柔软温甜的“可爱的拉芙早上好”在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
边泊贤：糟糕，忘记关声音了！
裴恩娜再次转头，视线看得他浑身发烫。
“哎呀哎呀，对不起，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恰巧，迟了几分钟的编舞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两人默契地收回落在彼此身上的视线，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欧尼早上好。”
编舞师：哎？这两只咋回事？脸红得……像番茄！！
第113章
“欧尼早上好。”
说完这一句,边泊贤便反应过来，有点不对。
——他应该叫“努娜”的，男生叫姐姐应该是“努娜”。
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好在编舞师沉浸在自己迟到的愧疚中,没注意他的称呼：“已经提早出门了，但遇到了起车祸，堵了一片，所以就……行车真的要注意安全。”
裴恩娜认同点头。
没人比她更重视交通安全。
两人客套闲聊,边泊贤兀自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小姑娘的视频已经暂停了,界面停留在她嘟嘴比剪刀手的一刹那。
能看出来刚睡醒,脸颊白皙漾着一点红，大眼睛瞳仁乌黑,就这么注视着镜头。
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她。
RedVelvet的粉丝福利居然这么好。
不是第一次了,边泊贤非常羡慕拉芙。
之前在油管刷到她的饭拍视频时,就有过这样的感觉。
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小姑娘的眼睛微微抬着,十分专注地望向粉丝。
如果被她那样看着,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淡定游刃。
“我们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吧。”
编舞师从包里找了找U盘,鼓捣着会议室的共享投屏。
裴恩娜完全放空，满脑子都是——
泊贤前辈订了她的泡泡，泊贤前辈订了她的泡泡,泊贤前辈订了她的泡泡。
刚刚她发的视频是什么啊！
给粉丝看没什么，一想到他也看到了……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编舞师播放自家团队录制的视频，先放了一整遍,然后逐个介绍编舞的细节和原因。
裴恩娜只感觉一堆舞者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偶尔卡一下，不知多久后,结束了。
“对你们两个来说，这舞蹈不难吧？”
确实不难，而且非常卡点，有许多的弹跳的动作，更容易展示力量感。
边泊贤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是不是要出两版舞蹈？”
裴恩娜不是伴舞，不可能每一场打歌都跟下来，预估只能出演mv和初舞台。
赶上家族演唱会或是比较重要的拼盘演唱会，也许会再合作几次。
“是，第二版只在这里和这里，”编舞师坐在椅子上，分别在某两个片段停下来，“走位有小小的变化。”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边泊贤：“公司那边也给你找了个合作的舞者，恩娜不在的时候，可以一起跳，你要看看她的资料吗？”
边泊贤不在乎除了裴恩娜以外的谁。
而且既然是公司找的，那肯定已经把关了。
“随便，都行。”
“好，那练习的时候我就让她过来跟。”
简单聊过，编舞师就又急匆匆地离开，去安排舞者们的工作了。
会议室恢复安静。
“前辈——”
“我以为是士勋的消息，原来不是，是推特推的视频，往下一划就是你的。”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边泊贤就已经找好了理由。
虽然泡泡是付费软件，明令禁止搬运艺人发送的文字、图片或视频到其他平台，仍有不少粉丝欣喜若狂地分享。
比如他现在正在给她展示的这一条：
【闪进恩娜的被窝：可爱的哪里是拉芙，是我的宝贝恩娜！想在老婆的脸蛋和锁骨上种草莓呃啊啊啊啊！】
裴恩娜：……
她的粉丝们能不能少在网络上搞一些黄色！正主刷到就算了，别的艺人看到真的会让氛围变得焦土化！啊啊啊啊明明都已经习惯了！
已经恢复如常半个多小时的脸颊温度再度回升，她的视线越过他的手机，看向边泊贤此刻好整以暇的表情。
“哦。”
裴恩娜立即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边泊贤：？
得，又把人惹炸毛了，随便找的视频，早知道看看文案了……
他赶紧追了过去。
“你多久发一次泡泡？”
“前辈知道这个做什么？那是给粉丝看的。”
“问问，大家最近都才用这个东西，彼此分享一下经验。”
“不敢，小小RedVelvet，怎么敢给EXO的前辈分享经验。”
“……不是。”
边泊贤刚想把人拽住，就看见迎面金钟泫走来。
“恩娜！可逮到你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哎？最近我一直在公司呀。”
金钟泫同旁边的边泊贤点头示意了下，算是打过招呼：“可能我们时间错开了？没见过你人。”
“啊~今天赶巧，我们一起去吃饭~”
同别人说话很柔和，面对他的时候，温声软气的样子屈指可数。
“北面隔一条街，开了家饺子馆，要不中午去那儿？”
提起饺子，裴恩娜就想起了边泊贤那天因为宋仁赫去她家里吃了一顿饺子而没忍住表明心意的事。
她不经意地瞥他眼，看见他正望着金钟泫，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行，我也很久没吃饺子了。”
裴恩娜抱着手，率先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金钟泫紧随其后。
留在原地的边泊贤：？
不是，就没人出于礼貌地邀请下他吗？
裴恩娜又看了他一眼。
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让她有点想笑。
最后还是金钟泫回了回身：“泊贤一起不？我俩单独出去容易被拍，要不你来打个掩护？喜欢吃饺子吗？”
容易被拍。
他只是个掩护。
边泊贤咬牙：“喜，欢。”
当然喜欢，他可太喜欢了。
*
饺子馆刚开业，又是中午，人还蛮多。
已经没有包厢，但店主认出了三人，给他们在大厅开辟出来了一处还算能和其他食客隔开的空间。
“泡菜饺子，烤肉饺子。”
裴恩娜手握菜单，读了两个据说卖得最好的饺子名字。
服务生笑得很开朗：“对对，中国的饺子改良版，许多韩国客人都挺爱吃。”
裴恩娜：……听起来就很难吃，好荒谬。
服务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我们老板是中国人，所以还有很多中国饺子，您看这边。”
说着，微微俯身，帮她把菜单翻了个面，后面还写着满满一大堆，什么芹菜馅、酸菜馅之类。
原来这里还有，她还以为没了。
瞅见熟悉的名称，裴恩娜眼睛一亮，刚想点餐，就听见同金钟泫一起坐在对面的边泊贤轻轻笑了笑。
“……”
虽然他没说话，但唇角的弧度，她总感觉在说自己是笨蛋。
金钟泫本来也在看菜单，抬头刚想点菜的瞬间恰好看见这一幕。
有问题。
这两人有问题。
cp捕捉雷达好像又动了。
上次是谁和恩娜妹妹来着？啊，好像是宋前辈。
好复杂。
……
有一说一，中国老板果然有味道保障，裴恩娜感觉这盘饺子的美味程度有姜蕙做的百分之六十功力。
她吃得很香。
边泊贤没吃多少，他更感兴趣的是她家自己包的饺子。
金钟泫忙着观察这两个人，顺便旁敲侧击。
“你们刚刚怎么在一块？”
“在商量泊贤前辈的新专编舞。”
“新专？”
“前辈你没看新闻？我要客串泊贤前辈这次的mv。”
“啊~公司让的？”
大部分问题，都是裴恩娜在回答。
只这一个，边泊贤开口了。
“哥，是我主动。”
金钟泫：？
主动？主动邀请恩娜？
他这表情，怎么感觉“主动”的事情不是拍mv什么的？
这小子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
三人没避讳路人和粉丝，光明正大地一同用餐，视频当然传了不少在网上。
【果然是中国口味的妹妹！】
【边泊贤是临近回归减肥呢？吃这么点！】
【钟泫滴溜着大眼睛好可爱！】
【刚官宣要合作，这就一起吃饭啦？】
【笑鼠了，两个男人争相付款，真想过年那时候我家推辞红包的场面。】
【妹妹抱手站在一边好无奈。】
【笑死，妹妹想自己付钱，结果被泊贤推了回来。】
【泊贤、钟泫：让后辈付钱，我的脸还往那里搁！】
【更期待泊贤的新专了，傻冒能不能多放一些花絮！】
【前后辈互动好可爱哦！】
舞蹈练习翌日开始。
裴恩娜穿得简便，素色的短上衣搭配宽松的阔腿裤，长发扎了起来，也没化妆，从镜子里看白白净净。
边泊贤这次的主打曲叫《candy》，是一首旋律比较轻松的小甜歌。
两人的舞蹈部分没有特别多的身体接触，但目光交流很多，制作人希望能通过眼神传达歌词的暧昧和甜蜜。
练习的时候倒不用太多在乎这个，舞台上随机应变就行。
裴恩娜先学了自己的部分，又同边泊贤合了一遍。
负责代替她不在时与他配合的舞者叫金智香，今天也在。
一般的顺序是，裴恩娜同边泊贤一起跳一遍，然后他们再跳一边，这样保证两种情况都能配合好。
“这里要不要击个掌？”
“感觉泊贤xi的视线可以再停留得久一些，效果会更好的~”
本应该是以裴恩娜和边泊贤为主体的排练，女主角好像换了人一样，一会儿建议这那，一会儿同他开玩笑。
但边泊贤工作起来非常认真。
对于她的建议，只当作建议来考虑。
裴恩娜反应迟钝，没觉得金智香有什么，反而还觉得她态度认真。
边泊贤越过金智香，叫了好几次裴恩娜的名字。
但她只抱着被带到练习室的奶糖，满脸迷茫。
第114章
一人一狗,坐在练习室最边上，注视着他和别的女孩子跳舞。
奶糖依旧白白的，毛发打理得又顺又亮,性格乖了不少，一小下一小下地踩着裴恩娜的腿，偶尔站不稳了，便就势倒在了她怀里。
边泊贤：……狗都比他幸福。
“我们再练两遍？”
裴恩娜看看金智香,点头：“好。”
助理把摄像机搬了过来：“这一遍直接录练习室吧。”
边泊贤先征求了裴恩娜的意见,见她同意才答应：“没事,这一遍跳不好，还可以重录。”
助理：？
哥平时对自己要求可比今儿严格多了。
他架好相机,刚要离开,就看见最后面的金智香仍然站在摄像机可以拍到的地方。
“智香？让一让？”
“嗯？”金智香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先看了看边泊贤，接着挪开位置,“好的。”
因为要录制练习室版本,这一次,裴恩娜拿出了十分的表现力。
落在地面的脚步声干净利落,随着脚步位置的不断变化，和边泊贤对视的眼神也时不时地拉扯，只看眼神,就能看出两人心理距离的远近。
一曲结束，旁边的工作人员鼓起掌：“哇，特别好,很有感觉！”
边泊贤笑着和裴恩娜走到架着的摄像机前，打开录像观看。
她站在中间最前面，他站在侧后方的位置,因为围着的舞者太多，离得非常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这里，好像有点偏台。”
不是裴恩娜的错误，而是最角落的舞者。
但边泊贤伸手的时候，指尖几乎是从她耳侧的碎发擦着过去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低，就在她脑袋上方，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微微带了点热度的体温。
裴恩娜完全动弹不得。
不是真的动不了，而是她不敢动。
“恩娜表现力很好。”
一句夸奖而已。
她却蓦地感觉他的体温正渐渐变得灼热，卷着逃无可逃的清新的香皂味道。
三分钟左右的视频很快播完，“解放”的瞬间，裴恩娜赶紧呼吸了一口氧气。
——脱离了刚刚的那一点点空隙，连氧气都是清凉的。
边泊贤蹲下身，逗弄奶糖。
裴恩娜一开始没在意，开了手机kakatalk专心地回复RedVelvet群聊里的消息。
Wendy：【@Irene，欧尼你们mv去哪里录制？我和恩娜有没有可能去蹭着一起旅游？】
Irene：【还不知道呢，今天公司开会。】
SeulGi：【你俩来探班？】
和裴恩娜、孙胜丸一样，裴珠玹、姜涩淇也要组成小分队合作。
她正在聊天框里打字，忽地听到谁在旁边说了句“爸爸”。
朝边泊贤和奶糖投去视线，发现真的是他，在教奶糖叫他“爸爸” 。
裴恩娜：？
“奶糖没有爸爸！”
“怎么没有？我买的，当然得叫我爸爸。”
“？可是现在是我的崽子！”
“前一任爸爸也是爸爸。”
裴恩娜：“……”
这前辈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一句话的！
“而且奶糖和我亲，去了你那里也没忘记我。”
说着，边泊贤伸了伸手，放在奶糖上方。
小白梗立即乖巧又谄媚地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心。
“真乖，奖励一颗小零食。”
小零食也是刚刚她从包里拿出来的。
裴恩娜：……严重怀疑是他之前驯狗的时候给奶糖留下了不可以拒绝的印象。
她把小白梗抱到自己怀里：“它最近对谁都这样。”
狗狗没吃到想吃的零食，四只短腿不断地扑腾扑腾，似乎想逃离跳进边泊贤的怀里。
裴恩娜：=_=
瞅瞅！给吃的就这样！丢人！她在家里短着它了嘛！
“对谁都这样？”边泊贤不信，叫来离得最近的一个没同奶糖互动过的舞者，“你让他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西高地白梗被放在场地中间，左边站了边泊贤，右边站了陌生舞者。
裴恩娜紧盯着奶糖的反应，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只捏了一颗小零食的边泊贤摊开了手掌。
——一堆小零食比一个小零食有诱惑力多了。
看着奶糖毫不犹豫地向边泊贤走去，裴恩娜愈发恨铁不成钢。
——他已经把握满小零食的手掌合上了，还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奶糖的毛发，遮住了。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助理小哥哥：好好好，他哥作弊确实有一套，可惜了恩娜，真玩不过他！
又和奶糖玩了会儿，感觉练习也差不多了，边泊贤才放话可以解散。
裴恩娜混在舞者中间，跟着对他鞠躬。
“我让镇旭哥把打歌行程发给俊浩哥，他们俩去商量具体哪场你参与吧？”
“好。”
她应下来，对他摆摆手，看起来要先离开。
边泊贤注视着裴恩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走向还在的金智香等人。
刚有人问他，要不要再练习几遍裴恩娜不在的版本。
现在他感觉完全没有必要了。
“今天辛苦你了，以后可能不必再来了，我会和镇旭哥说，如果恩娜不在，就换成我的solo，面对台下的粉丝跳。”
金智香的微笑一瞬间凝固：“什么？可是——”
“编舞老师那边我也会去说，不是你跳得不好，而是我们这边突然有新的安排，非常感谢你的付出，今天的酬劳会照常发放的。”
旁边和金智香熟悉些的舞者面面相觑。
印象中的边泊贤， 不管是表现给粉丝看的样子，还是私下和他们相处。
毕竟大部分舞者同他不是第一次合作。
不过偶尔边泊贤也会展现出强势的一面，比如在工作中的时候，越是表面好相处的人严肃起来越吓人。
现在他的态度就是，语气淡然而温和，但话却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不待金智香回答，边泊贤便礼貌地对她一颔首，接着后退几步，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感谢大家和我一起完成《candy》这支作品，恩娜和我一起买了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
助理小哥哥拉着几个大箱子适时出现。
超大的名牌标识引起了舞者们的欢呼。
“边！泊！贤！”
“不只我呀，是恩娜挑的呢。”
“原来之前向我们征集鞋码是做这个用的呀，谢谢泊贤和恩娜啦！”
“不客气~”
鞋子是边泊贤自己花钱买的，裴恩娜当时觉得只是客串，就给舞者们订了饮料。
受了恩惠，原本和金智香认识的几个舞者纷纷偏向边泊贤，安慰她：“没事没事，智香你不是还有和蒋丹尼尔的舞台合作嘛，可能泊贤是真有自己的想法，他平时人还挺好的。”
鞋子一双就要几十万韩元了，这么多舞者，他下了血本。
金智香：……
*
《candy》的mv室内场景比较多，在首尔搭棚拍，大约三天就拍完了。
剪辑加上后期处理，正式发行在五月末。
虽然是个人solo专辑，但销量猛冲上了百万，打破了徐泰志20年前创下的记录。
边泊贤成为韩国历史上第二位组合专辑、个人专辑都达成百万销量的歌手。
专辑《delight》登顶itunes美加法等70多个国家榜首，主打曲《candy》登顶20多个国家和地区榜首。
最亮眼的是mv播放量。
本身人气就是top团中的top级别，又有另一个top裴恩娜的助阵，首小时就破了百万，不到一天就破了千万。
【恭喜双百万歌手边泊贤啦！】
【我才知道……泊贤这么牛比吗？】
【有的团都买不到百万，他竟然一个人就卖到了。】
【本糊团粉突然扎心。】
【男solo第一了，这年末最佳男歌手别人怎么竞争？】
【泊贤最恐怖的是，他加入SM几个月就出道了，以主唱的身份，随着组合的爆火，曾经不那么突出的舞蹈也越练越好，成了现在的ACE。】
【二十年出一个……】
【等会，泊贤这成长路线和恩娜好像！都是凭借唱歌出道的ACE！】
【SM你什么福气。】
【姐妹们，一个人，一张专辑，目前销售额约合人民币一亿多，还在涨。】
【好好好， 知道EXO哥几个很赚钱我就放心了。】
【这首歌好好听啊啊啊啊！】
【mv巨好看！甜甜的！】
mv风格以明丽的暖色调为主， 糖果是核心元素，故事线是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明明喜欢他却在犹豫挣扎后，主动出击，诱惑她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前期，裴恩娜和边泊贤擦肩而过，他的视线落在反光的墙壁上的她的倒影，隐晦含蓄地传达爱意。
随着音乐的渐进，时不时的舞蹈互动中，两人的视线不断纠缠。
他是玩味的，游刃有余；
她是大胆的，欲拒还迎。
最后一段群舞和边泊贤的个人ending前，是两人的合拍镜头——
冰箱门被打开，裴恩娜率先拿了一瓶可乐，忽地从她后方伸过来另一只修长的手，也握住了她的那瓶可乐。
在镜头拍到的画面中，他们的指尖只是轻轻相触，她便胆怯地挪动，却又被他更加强势掌控又轻缓地覆上。
镜头语言下的暧昧气息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啊啊啊啊！边泊贤！离婚！我酸了！】
【呜呜呜呜！裴恩娜！你怎么能有别的狗！】
【受不了了，今天就梦这个，泊贤好帅(哭唧唧.gif)！】
【恩娜的小蛮腰好白好软，看起来好好摸(大胆伸手.gif)！】
【这两人的化学反应！救命有没有嗑这对的！快给我推推物料！】
【找了一上午，屈指可数，都看遍了，大大们快产新糖！】
【泊贤在mv里的“花口红”造型也是糖啊，妹妹亲的(bushi)~】
【姐妹们，太嚣张了，泊贤唯粉和恩娜唯粉战斗力都很强的，你们小心点！】
【笑死，唯粉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之前妹妹的剧情向cp视频好像很少以泊贤为男主角哎，都是助攻，感觉以后有资格争争男主惹(ps：期待打歌)！】
【哈哈又惨又好笑！】
第115章
《candy》发布后,中韩两国的热搜词条前三位几乎被边泊贤和裴恩娜承包了， 其他国家的热趋也都是高位。
初舞台是SM自己录制的， 背景是超大的屏幕,闪着流星或是璀璨的光点。
尤其当裴恩娜加入后，色调一下变成粉紫色，气氛也随之暧昧起来。
唯粉抵达现场，弹幕和评论区一片哭嚎：
【这首歌为什么叫《candy》？应该叫《lemon》……】
【啊啊啊啊女友粉正在发疯！】
【泊贤的表情很好梦,但是是对着别的女人。】
【自我调节吧,把自己带入妹妹！】
【边泊贤你小子的表情,我酸死了。】
【喜欢是吧！喜欢恩娜妹妹是吧！】
【一直盯！眼神就没移开过！】
【罢工了，你自己做数据吧(撅嘴.jpg)！】
只是合作而已,对方还是非常优秀的同公司小师妹,人好不作妖,所以粉丝酸归酸，发表的言论基本都很友好。
极端的粉丝两人都有,非常少,可以忽略不计。
裴恩娜在边泊贤新专发布当天,就通过泡泡帮忙宣传了。
她发了一张正在听歌的截图,配文是：
【上班痛苦？上学痛苦？来听candy呀~】
拉芙纷纷回复：
【恩娜上班也痛苦吗？】
【看论文看不完惹……】
【《candy》真的超好听！】
【宝宝会有练习室嘛！】
裴恩娜挑了几条说“上班痛苦”的安慰，还针对看论文的大学生发了视频讲自己平时怎么看论文。
【哈哈哈哈我只是随意吐槽，妹妹好认真。】
【妹妹看论文还记笔记！】
【我也惊了……我做文献综述都是c+v(复制粘贴)……】
【妹妹不会哪天发一篇ssci吧。】
【学术娜！】
拉芙在粉丝群、超话或是其他社区热烈讨论着,就看见裴恩娜的泡泡消息提醒不断跳出来。
一会儿是张图片，推荐期刊；一会儿是个视频，似乎在说怎样用文献管理器方便；总之都是关于学术的。
【家人们,我的爱豆每天都在跟我聊些什么啊！】
【她不会真的以为我能看懂吧！】
【恩娜平时那么忙？怎么还有空看论文……】
【她忙吗？都休息好几个月了捏。】
【……扎心了。】
【好好好，宝贝，妈妈假装会按照你说的好好学习。】
【看她断断续续的回复,好像真的有粉丝在跟她进行学术交流！】
订阅泡泡的粉丝看不到彼此给爱豆发送的消息，只能收到爱豆发过来的信息。
十多分钟后，裴恩娜的泡泡对话框终于跳出来一条职业相关：
【练习室版本的《candy》吗？应该会有的~】
没多久， 就真的放了出来。
在练习室版本中， 边泊贤穿的是一套暖橘色的休闲装，所以裴恩娜穿的衣服也是同一个色系。
SM运镜技术一流，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舞台效果，两人的动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精准卡点，力度十足，三处合作双人舞进退自如，透过收音传进耳朵的脚步声都整理又利落。
【看得我很舒爽。】
【很难想象这是主唱(领唱)的舞蹈实力。】
【只粉男团(女团)，原来女团(男团)也这么牛。】
【这个妹妹怎么还有腹肌的啊！边泊贤你丢不丢人！】
【哈哈哈哈RedVelvet的Enna宝贝！欢迎来粉！】
【虽然不知道泊贤最近有没有腹肌，但我知道他有胸肌。】
【？？？？？？】
【是真的，他那里很大。】
【还有手臂肌，我真的很喜欢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清纯的外表，能抡死人的肌肉。】
【千万别让边泊贤看到这条评论！】
晚了，边泊贤已经看到了。
彼时的他正在打歌节目后台待机室，造型师先给他化了妆，现在轮到了裴恩娜的次序。
虽然她正在看手机，但坐姿笔直，腰腹从侧面看，确实一丝赘肉也没有。
被夸胸肌和手臂肌很快乐，但是……什么叫“妹妹有腹肌，他丢不丢人”！
突然想起来，健身教练也曾经说过：
[恩娜喜欢有腹肌的男生。]
[钟泫每次来我这儿，恩娜都要盯着他看很久呢。]
看来要把腹肌重新练回来了。
边泊贤立即给健身教练发了个信息，说他打完歌就过去，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去，尽量每天都能练上。
健身教练只回了个问号，然后补发了一句：
【来了再说。】
边泊贤在他那里信誉度几乎为零。
“把粉丝提议的一位公约发给你了，你看看那两个行不行？”朴镇旭走过来。
“好，”边泊贤打开kakatalk，翻到自家经纪人的聊天界面，“……安可环节涂口红，和恩娜反串双人舞蹈的男女部分。”
这都是什么！爱丽们怎么总是能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一位公约？
不过，好像还是挺好实现的。
“好了，怎么样？”
镜子前的声响吸引了边泊贤的注意力。
白色的层层荷叶边短裙，搭配天蓝色短吊带，长发扎成了两个半高马尾，一边一个玉桂狗发饰。
——简直可爱纯欲到爆炸。
“欧尼的手艺绝了！”
裴恩娜起身回答，走到一边的角落给粉丝们拍自拍照，打算等会发到ins和泡泡上。
边泊贤的视线彻底从自己手机上飘走了，先是凝在她俏皮吐舌的侧颜，然后慢慢下滑，落在了她毛绒绒的白袜上。
最后被微笑无语的朴镇旭打断，当看起来奶香奶香的小姑娘被他的大脸忽地遮住时，冲击力是十足的。
“看够了吗？”
千防万防，防住了吴士勋，没防住这小子。
边泊贤去找李成柱说想要裴恩娜来合作的时候，倒没有越过他，或者避讳他。
但也没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哥我去了” ，让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李代表那天问我什么吗？”
“什么？”
朴镇旭的声音压得非常低，感觉只用气息在说话。
“他问我你是不是在和恩娜谈恋爱。”
“啊，早晚。”
朴镇旭：？
天底下没有再比他厚脸皮的人了。
有工作人员敲敲门：“泊贤xi~轮到你们录制了~”
边泊贤和裴恩娜立即前往舞台。
受疫情影响，观众无法到场。
《Psycho》那会还没有疫情，今天算是她疫情后的第一场打歌，没有观众还满不习惯。
舞台整体清蓝色调，包括边泊贤和裴恩娜的服装，给人清爽的感觉。
音乐响起的瞬间，边泊贤、裴恩娜，包括伴舞都进入了状态，全身心地完成《candy》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舞台。
打歌节目导播向SM偷师了运镜技术，能模仿到八成。
整个舞台行云流水。
唯一有些卡了下的地方是因为裴恩娜头发太长，转身的瞬间扬起，不小心“擦”了一下边泊贤的下巴。
两人都感受到了，再对视的时候没忍住，有点笑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边泊贤眼神一下破防了。】
【起初：我要入戏我要入戏；被甩瞬间：懵比；现在：怎么办宠着呗。】
【先声明，我是为了泊贤来看《candy》的舞台的……怎么这个妹妹如此可爱啊！】
【对对对！天啊，她一跳上来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最爱的玉桂狗和我最爱的恩娜妹妹！】
【一只小小的垂耳兔！】
【边泊贤！我要叛变了！】
【这是我的宝贝恩娜，你不许想(狠锤)，不许想(持续狠锤)！】
【如果说之前的造型师是星耀，今天这位直接王者！】
【造型师！你上大分！】
【我要被恩娜妹妹甜晕了！想揪小裴玉桂狗狗的耳朵！】
边泊贤：？这不是我的歌吗？
第一周打歌后，毫无悬念的，他拿了一位，先履行了第一个擦口红的一位公约。
第二周的某场打歌，裴恩娜再次小小地出了次圈。
吊带搭配红色阔腿裤，长发自然地散着，戴了顶猫耳针织帽，整个人纤细白皙，一站上舞台极其突出。
三段双人舞中的一段，边泊贤在唱高音，所以相对舞蹈动作框得没那么严格，可以自由发挥。
他们做了点小设计，他牵着她的手，让她像芭蕾舞演员那样转了个圈，然后贴身做了几个wave。
【我就说，红色是恩娜的统治区。】
【妹妹这个腰，边泊贤便宜你了！】
【泊贤这个师妹火是有原因的，不是粉也要陷进去了！】
【我就说裴恩娜是猫咪！】
【同意！明明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就又甜又媚！】
【漂亮孩子自带氛围感，妹妹表情管理也很绝！】
【只要妹妹在台上，泊贤就一定在看着她。】
第二周的一位公约是双人舞的男女位置变换。
转圈自然不能少。
于是屏幕这头的观众就看见：
安可环节，裴恩娜被边泊贤请了上来，这回为了照顾双方唯粉的情绪，她惦着脚，他自觉蹲下，顶着她的手心原地转了一圈。
【嗯，不懂就问，边泊贤你是妹妹的什么宠物吗？】
【你们两个不要太可爱了！】
【求问泊贤几岁？】
【妹妹：代替前辈尴尬。】
【完了，这对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嗑的，怎么真的上头了啊！】！
第116章
【是的， 这里是泊贤唯粉， 之前还很期待泊贤自己完成这个舞台，但现在看来，好像两个人的舞台观赏性更好些。】
【主要是这首歌就是小甜歌哇，真的很喜欢看我双担的互动。】
【玉桂狗那一场舞台播放量好高。】
【恩娜又没工作了捏。】
SM很快官宣了裴珠玹、姜涩淇，以及裴恩娜、孙胜丸将要各自组成两个小分队发行专辑的消息。
【好耶！】
【哇！我们主唱和领唱大人！】
【姜涩淇！裴珠玹！】
【已经预见了这两个小分队会有多强！】
【那九椰呢？】
【可能会有其他的安排？】
【虽然有新歌听了很棒，但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的，感觉出小分队就意味着要进入养老阶段了。】
【我不认为哎，小分队会更加放大成员们的优点，而且毛血真的厚，一定会守住巅峰的位置的！】
【SM最近有新的团要出道吗？】
【有啊，新女团，已经提上日程了。】
【有个叫柳志敏的练习生，都和李泰珉合作过了。】
【已经公开的中国练习生柠柠感觉也很有希望！】
【感觉门面还没有公开呢。】
【究竟是什么样的门面，才能力压双裴呢？】
SM没想到官宣RedVelvet的小分队也能给新女团带来热度，赶紧让已经确认加入新女团的练习生柳志敏和EXO的成员金中仁合作了一个广告。
但在此之前，因为一些难辨真假的丑闻，本就有争议的柳志敏更加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司要不要看看给泊贤安排的是谁，再看看金中仁的合作对象。】
【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额额，SM你真的有毒，明知道争议事件里，KAI(金中仁)是主角，还把他卷进来。】
【什么意思？这是强行奶后辈呗？】
【金中仁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被骂还要奶人！】
【这妹妹还没出道呢，怎么黑点这么多。】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嘴前辈。】
【大家别被营销带偏了方向啊！还记得RedVelvet出道的时候不！也是一片腥风血雨！】
【对，所以这次我不黑任何人了，是真是假，出道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裴恩娜会刷论坛，当然也看到了相关的帖子。
有点熟悉，她当年出道的时候，好像也被这么狠地骂过。
不过被骂的原因只是她当时实力不好，未出道前的练习室不知怎么的被公开了。
她努力练习前的那个实力，别说RedVelvet老四人粉和路人看了想骂，她自己也……没办法面对。
谁会希望喜欢的组合刚从泥潭里挣扎出来，就要带这么一个拖油瓶呢。
裴恩娜和柳志敏不太熟悉， 倒是和柠柠说过几次话。
不知事情真假， 不予置喙。
只是一些粉丝在用她来踩女团，见面可能多少有点尴尬。
……
裴恩娜和孙胜丸的小分队全称是Wendy&Enna，用的她们的名字，以年龄排序，简称WE。
——很像电竞战队的名字。
制作人是李成柱。
从基层爬上来的经验让他非常专业，不论是编曲，还是编舞，裴恩娜和孙胜丸对这次的专辑都比较满意。
裴珠玹和姜涩淇在她们两个之前回归。
发歌当天，裴恩娜和孙胜丸恰好一起在练习室练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点开melon软件观看mv。
和RedVelvet之前的风格微微有所差别，这次两人的妆容比较凌厉，主打曲《monster》用了键盘、贝斯等等，从开始就营造了一种非常紧张的氛围感。
像是被她们追逐着，逃也无处可逃。
尤其副歌，类似警报却又不是警报，是整首歌的killingpart。
发歌后不到一个小时，拉芙们接连收到了成员们的消息。
裴恩娜言简意赅：【Irene欧尼和SeulGi的身材真好(眼冒心心.gif)！】
粉丝：
【？？？？？？】
【姐控是吧！】
【恩娜在宿舍会不会受不住诱惑对姐姐们这样那样？】
【诡计多端引导的cp粉们(指楼上)。】
【宝儿你身材也很好！】
【对姐姐斯哈斯哈的妹妹kk。】
【vocalline什么时候发歌呢？也是最近吗？】
【别别别！两个小分队别撞在一起，谁成绩不好我都会心疼！】
SM之前最喜欢让自家组合撞自家组合，听说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家大业大，当家团很多。
不过这次公司很有良心，让RedVelvet两个小分队的回归间隔了一个多月。
裴珠玹和姜涩淇5月发行《monster》，Wendy&Enna的主打曲预告6月末才陆陆续续地放出来。
裴恩娜的单人预告照背景是一片深海，海水蓝得发黑，没什么多余的色彩。
她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像是刚刚坠入的瞬间，指尖连着一串如同星光的气泡。
孙胜丸的单人预告照背景也和大海有关，只是在海滩。
夕阳映照着她孤零零的背影，软软的头发撒着一片荧光色的晚霞。
很悲伤的预告。
主打曲trackvideo释出后，这种悲伤更是被渲染到了极致。
裴恩娜的一个场景上了热搜，被粉丝截出来反复播放：
她从深海浮上来，长发尽数被打湿，贴在雪白的脖颈和裸露的肩头，微微抬起的眸子黑得像曜石，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
还有一处：
她穿过夜店的男男女女，烟熏妆，唇色极淡，脖子上戴着一个蝴蝶choker，蕾丝材质和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倦怠又清冷。
【妹妹哪次舞台烟熏妆特别好看，我当时就想让她再正经来一次的！】
【谢谢李成柱让我圆梦。】
【李成柱？】
【对对，他现在好像负责RedVelvet啦，之前看爆料帖有人说过。】
【风格变化很大哎！之前的恩娜让我感觉就是一个甜媚的小野喵，这次危险十足，进攻性好强！】
【海里的抬眸我可以吹一辈子！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妹妹是没穿衣服吗？没看到吊带哎！】
【变态！下面肯定会穿啊！】
【感觉这次回归好用心！期待感直接拉满！】
【50%概率获得恩娜小卡！还在等什么！】
【恩娜你直接把我的命拿走好了！】
【来了，这个女孩来索命了！】！
第117章
同裴恩娜、孙胜丸小分队专辑预告一同公开的,还有两人回归期间的行程。
pann论坛知情人爆料：
【RedVelvet有成员官宣高奢代言，品牌邀请她很久了，但之前一直有别的已经合作的品牌卡着,旧合约解除后，新合约顺理成章达成。】
【恩娜在游戏方面的天赋有目共睹，公司不想放弃她这方面的优势，打算给她签中国最火的手游。】
解码评论：
【第一个干脆报恩娜的身份证吧。】
【旧合约,新合约,还能是谁！】
【中国最火的手游？！】
【哎？怎么不签联盟？我以为PUBG没了,会给恩娜签联盟呢。】
【荣耀在中国很能赚钱，再加上恩娜是中国人,很容易带动话题哇。】
【永远不要低估中国粉丝的购买力,恩娜为荣耀提高收益,荣耀为恩娜进一步提高知名度，双赢。】
【反正PUBG,恩娜估计不会再打了,没再续约的话,SM肯定不会让对方占便宜。】
【但是我看泊贤士勋他们在喵牙直播的时候有玩哎！(喵牙：中国的直播软件,与SM有合作。)】
【那是随便播播，重点是在喵牙和粉丝互动，为喵牙做宣传,而且泊贤士勋之前没和PUBG有过合作。】
【期待恩娜就完事了！】
七月，裴恩娜和孙胜丸小分队专辑正式发行，主打曲名为《Burning》。
一共分为两个版本：团封和单封。
团封两种封面,一个是深海版本，另一个是余晖版本；单封也有两种封面，裴恩娜引起轰动的深海出浴画面,以及孙胜丸的晚霞正面高清图。
【哇！这个单封！我只能说谁没有拥有谁就会后悔！】
【首批专辑赠送的海报有个人海报吗？】
【没有，好像都是双人。】
【单封专辑封面裱个框挂在家里都很好看！】
【已经有人实践了(指路某个追星手作推主)！】
【恩娜单封出恩娜自拍卡，我这手气，没谁了(戴墨镜.jpg)！】
【羡慕你们在国外线下买专的人，我的专还得好几个月才能邮过来(哭唧唧.jpg)。】
小分队的两位成员都以vocal出名，李成柱给她们的曲子是一首纯正的R&B。
孙胜丸的嗓音比较厚实明亮，裴恩娜的声音仙气缠绵，每个人负责不同的part，衔接完美自然。
【初听就很惊艳的歌曲！】
【《Burning》把我燃烧了！】
【全程在起鸡皮疙瘩！】
【第一句给裴恩娜是正确的选择！】
【妹妹大声唱！超好听啊啊啊啊！】
【恩娜唱得我浑身酥麻，又醉人又伤感的感觉。】
【这首歌适合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边喝红酒，一边看外面的雨痕划过窗子的时候听！】
【孙胜丸唱得我皮都展开了！】
【恩娜这个音色简直太犯规了！】
【路人，在小破站看剪辑的时候那个up主用了这个配乐，被歌手的声音吸引过来了！】
【之前在RedVelvet的团专里听不到恩娜这么多的part，呜呜今天好幸福！】
【去听收录曲！我记得有几张专辑里有抒情风格的收录曲！】
《Burning》的mv看似讲述了天人两隔的两位主角如何沟通、鼓励彼此迈向更好的生活，实际内涵是成长痛中的主角如何杀死过去单纯的自己，不断斗争，变得麻木的过程。
李成柱在mv中为裴恩娜和孙胜丸拍摄了多次互动，来展现这种纠结和痛苦。
一次在深夜，裴恩娜清瘦白皙的四肢在暗色的大床上缓慢擦过，握住了不知何时躺上另一侧有些虚幻的孙胜丸的手腕，场景旋转上升，给了个俯视的镜头。
一次在大海，裴恩娜在海水中挣扎，刚开始，孙胜丸还努力想要救她，但随着她的境地越来越危险，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孙胜丸倏地缩回了手，转身朝洒满阳光的海岸游过。
预告片出现过的夜店和晚霞两处场景，是她们的独舞片段。
烟熏妆恩娜拥有一十几秒的长镜头。
【好好好，你们红贝贝不是怪物就是互相残杀是吧(怪物：《monster》)！】
【mv里：怎么害死她；现实中：宝贝给我亲亲！】
【没人感觉这个mv很姬吗？】
【真的！床上那段！妹妹和温温的对视！那种渴望结合又畏惧抵触的感觉！让我激动坏了！】
【还有妹妹在水里，上岸后浑身湿透的温温的回眸，她是希望妹妹自己爬上来的吧！】
【笑死，RedVelvet真姬圈天菜！】
裴恩娜的小卡有四个版本，其中有两张卡人气最高。
一张戴了choker，微微俯视镜头，配上昏暗的光线，氛围感十足。
另一张在mv拍摄棚内，单手托着脸，头上是水晶发箍，脸上还零星地贴了小鱼贴纸。
专辑销量百万以上，比较高，所以这两张小卡的爆率也很高。
饶是这样，价格也在不断飙升。
原因是：
就算不粉RedVelvet的路人，也对貌美小卡十分感兴趣。
【我看中的那个男团卡，他不卖，说是想换小鱼娜娜，来曲线一下。】
【哈哈哈哈，饭圈通行货币。】
【干脆以后出卡收卡的别标RMB了，直接用几娜几娜代替吧！】
【这张真的很好看，我朋友不是粉，也想要一张收藏！】
【值得九宫格。】
【长得好看又会自拍，摊上这样的担，只能钱包认栽惹。】
不少明星都帮裴恩娜和孙胜丸的新专辑做了宣传。
柳衍锡在采访里晒了自己的歌单，表示自己最近在听《Burning》；
崔盛澈被粉丝拍到逛专辑店的时候，装了几本“Wendy&Enna” 的新专。
宋仁赫和边泊贤也去了专辑点，只不过他们不是买了走，而是现场拆。
宋仁赫只拆了一本，发现不是裴恩娜的卡，就把小卡送给周围的粉丝，自己拿着她的单封回了家；
边泊贤拆了很多本，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想拆到裴恩娜结束，谁知第一本就出了她，为了掩饰真正的想法，又多买了几本，直到两人的卡全部掉落。
【泊贤也在集卡吗？】
【礼貌支持师妹吧，毕竟上次两人合作了《candy》。】
【买了好多。】
【泊贤：为师妹贡献销量我一马当先！】
【还是期待恩娜的solo专辑啊啊啊啊，恩娜的中输这么恐怖，一定会销量破百万吧！】
【不敢说不敢说。】
【在SM能发的上solo么……我真的很怀疑。】
宋仁赫给裴恩娜发了kakatalk消息：【歌很好。】
想了想，又补充：【你唱得也很好。】
那头好像在忙，隔了好一段时间才显示已读，从已读到回复，又间隔了许久。
——间隔多久，他就注视了多久。
恩娜：【谢谢前辈。】
只回了这四个字。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喋喋不休又小心翼翼地同他汇报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都是怎么解决的，然后再傲娇地隐晦地夸一夸自己。
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问题。
一场不落看《candy》表演时的宋仁赫都没有此刻这样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像流沙一样溜走，可是他抓不住。
……
《Burning》发布后不久，各大打歌节目的片头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放了出来。
裴恩娜和孙胜丸的特写交错闪现在片头，拉芙有一种“复仇者联盟即将炸翻kpop” 的感觉。
上班路上依旧有记者跟拍。
疫情扩散愈发严重，已经有不少艺人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中招，所以裴恩娜做了不少防护。
粉丝看到的路透都是：
戴着口罩的她，围着围巾的她，裹着羽绒服只露着眼睛的她。
【哈哈哈哈中国人！】
【宝贝好乖！防疫意识满分！】
【给麻麻露露脸吧！】
【先熬过这一拨疫情的大范围扩散！打歌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烟熏烟熏！】
【造型师不要让我说第一遍！】
【烟熏必须拥有打歌！】
【没有烟熏妹妹的舞台，我会很失落的！】
造型师没让粉丝们失望，烟熏妆造一开始就在计划中。
当裴恩娜顶着小烟熏和黑色镶钻的吊带、喇叭裤出现在镜头中时，直拍播放量几天就破了百万。
裸感果冻唇减弱了以往的明媚气质，增强了造型师想要的她身上的纯野感。
粉丝们肩扛民政局，却不是为了裴恩娜的圈内cp，她们喊“妹妹跟我结婚”喊得更加欢实了。
除了不让人失望的烟熏，还有一款造型让人惊艳。
淡紫色的吊带露背裙，纱质缀着黑色的蝴蝶，完美贴合裴恩娜的身材。
如果说，“烟熏”是夜店的客人，那“紫裙”一定是在人群里舞动的中心。
有粉丝把这两个造型剪到了一起，以不同的人设嗑起了裴恩娜和她自己的cp。
【哈哈哈哈现在妹妹和其他女艺人、男艺人的cp已经满足不了cp粉了。】
【直接另辟蹊径。】
【你别说，还挺有感觉。】
【前一个攻气十足，后一个柔弱易推倒。】
【恩娜终于做了一回1。】
刷到这个视频，不慎看到最后一条评论的裴恩娜：？
……她真的不是0。
第118章
第一周打歌不参与成绩评分,《burning》在第二周开始陆续拿到了一位。
裴恩娜、孙胜丸和拉芙们的一位公约是正正经经地卖一次萌，唱“鲨鱼宝宝”。
——用鲨鱼宝宝、鲨鱼妈妈和鲨鱼爸爸不同的声线唱非常简单的旋律和歌词，重点要可爱。
RedVelvet之前唱过很多次这首歌,但成员们都不太放得开，所以粉丝一般只当乐子看。
裴恩娜和孙胜丸在无人的练习室鼓捣了半天，终于录好了一版两人都认可的“鲨鱼宝宝”视频。
SM在官方TikTok发布了这则视频。
唱宝宝音的是裴恩娜，她年纪小,孙胜丸之前又负责“爸爸”,所以这个“重担”就交给了她。
她从未如此认真地卖萌,正经的可爱样子让旁边待机的姐姐忍俊不禁，险些憋出内伤。
结束的时候,裴恩娜还嘟着嘴巴,双手合十作了“小鱼遨游”的动作。
【孙老师你想笑就笑吧！】
【队友代替丢人。】
【啊哈哈哈哈恩娜这样唱歌好软糯！】
【妹妹：在夹了在夹了！】
【成为SM领唱和主唱后遇到的最难的挑战。】
【我怎么感觉恩娜已经免疫了？】
【是的,她怎么都不害羞！】
【你们这些坏蛋！看什么卖萌！只是想捉弄孩子罢了！】
【恩娜不会要变成小疯子了吧！】
【哈哈哈哈像罗哉民一样吗？】
【温温的雄厚大叔音kk。】
【孙老师搞笑是有一套的。】
打歌节目参加了一个又一个，裴恩娜和孙胜丸拿到的一位也越来越多,《burning》持续霸占日榜第一。
趁裴恩娜正处于关注中心,H牌和SM官宣了代言消息。
H牌是世界十大高奢珠宝品牌之一,目前旗下有两条主要的产品线,分别是珠宝和腕表。
裴恩娜的title是珠宝全球代言人。
H牌为她拍摄了特别宣传片，与其他奢牌简约大气的风格一样，裴恩娜穿了一套整肃的西装,长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穿过挂着无数名画、设计得如同艺术馆一般的长廊。
推开某扇厚重的大门的瞬间，西装变成深v长裙,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着串精美绝伦的钻石项链，耳坠和项链是一套，在暗色的背景下耀眼夺目。
【最简单的造型,最直观的冲击。】
【一个低马尾商务发型也能这么好看。】
【恩娜的颜值就是标准答案。】
【不懂就问，这是真贵族小姐吗？】
【这钻石已经够闪了，居然还压不过恩娜的脸。】
【妹妹推开那扇门之后，我的视线全被她吸引了！】
【所谓“人靠衣装”在恩娜这里不成立，无论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造型， 都能创造名场面。】
【能感觉到品牌方为了突出珠宝尽量在简化艺人的发型复杂度了kk。】
【不过说真的， H牌的项链真的好闪好漂亮！】
【第一眼恩娜，第二眼珠宝，这项链和耳坠戴在恩娜的身上更好看了。】
拉芙和为裴恩娜而来的路人点进H牌主页，别的无人像的产品介绍视频播放量暴涨。
【来了来了，作为一名npc，以前我都不敢点进这种视频。】
【npc是什么意思？】
【就是普通人吧，之前在游戏里指的是被系统置入的与玩家互动的固定角色，现在他们用可能是……世界上的有钱人太多，穷人的自嘲？】
【H牌真有钱啊，用钻石衬托钻石，哈哈哈哈。】
【原谅我孤陋寡闻，如果不是恩娜，我都不知道这个牌子。】
【因为你不是它的受众，H牌，世界钻石品牌之王。】
【如果说C牌、B牌是高级珠宝品牌，H牌就是超级珠宝品牌。】
【好美，颠覆了我对钻石的认知，钻石居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
【落下了穷酸的眼泪。】
【所以说，恩娜最新代言的这个牌子比D牌级别高？】
【不是一个领域，但我感觉这个更高级一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SM安排裴恩娜去了美国，出席H牌的晚宴活动。
H牌的首席执行官亲自接待了她，显然很重视这次的代言。
最近疫情肆虐，美国这边非常摆烂，裴恩娜本来想做好防护，但奈何出席活动总戴着口罩有点奇怪，部分记者还老是让她摘掉口罩，所以后来就没再戴了。
换代言来之不易，如果新闻图上没有任何她的正脸照片，确实不妥。
晚宴不对外公开，但出席晚宴前的红毯会直播，晚宴中也可以拍照和录像。
裴恩娜一袭深v礼服，公主编发，两手拎着裙摆，脖颈、手指和耳垂上都是H牌送过来的高定珠宝。
走过记者位置时，闪光灯在她身上频率极快地闪过，映得不怎么说话的她气质更加清冷。
【妹妹身材真好。】
【啊啊啊啊这深v，鼻血飙出来惹。】
【看到裙子的瞬间，想质问经纪人妹妹可以穿这样的衣服吗！后来转念一想，恩娜今年22了，是我还在把她当妹妹。】
【是的，五代都要马上开打了。】
【如果妹妹不喜欢女生，日后便宜哪个臭男人，我真的会崩溃。】
【好米好米！我香香软软的妹妹！】
【深v这里会不会有点危险啊？感觉一低头就要露了！】
【放心放心，造型师会把那里贴住的，非常稳妥。】
【这次出席晚宴真的让我感觉，恩娜已经是大明星了。】
裴恩娜在晚宴简单吃了些东西，没吃太多是因为不能撑坏裙子的形状。
H牌的创意总监怕她不习惯环境，过来找了她好几次。
“Enna，其实我们特别有缘分，之前你就戴过我们的珠宝。
“嗯？?”
裴恩娜有点懵，因为在韩俊浩提H牌的邀请合作之前，她压根都不知道这个牌子。
——平时不太关注珠宝，更别说钻石，而且她也没到时候结婚。
“我们工作人员那边有记录，忘了具体是哪次活动，宋先生预定得有点晚，本就是最高等级的设计师负责，还加了不少钱催进度。”
宋，条件反射的，裴恩娜脑中浮现了那个名字。
但他是什么时候塞给她的呢？
印象中，宋老师好像没送过她什么东西，连草莓糖都要假借罗哉民的名义。
创意总监后，裴恩娜一边微笑听旁边其他国家的艺人说话，一边仔细翻找着记忆，想找出蛛丝马迹。
突然——
原来是通过造型师姐姐！
当时那个造型师姐姐还说项链是品牌方送给她的！
裴恩娜一瞬间脑子空白，连身边艺人的问题都忘了礼貌回应。
直到她察觉不对，用英语又询问了一遍。
裴恩娜这才反应过来，恢复如常地同她愉快交流。
……
晚宴过后，H牌将合照发到了推特。
裴恩娜站在中间的位置，和品牌高层们一起，足以看出待遇和地位。
【妹妹的时尚资源好棒呀！】
【kpop第一人了属于，刚卸掉D牌的代言人，就又来了个H牌的全球代言人。】
【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跟一众欧美明星站在一起也完全不熟的美貌。】
【好亮眼的恩娜！我一眼就看到她啦！】
【SM有没有安排恩娜闯美啊？】
【闯美？其实我不是很想恩娜闯美……】
【对，我也是，闯美看起来是不想扔掉美国市场这块蛋糕，但其实……做法好舔，凭什么欧美粉丝和亚洲粉丝待遇不同？】
【亚洲人自己得有骨气站起来。】
【虽然不知道恩娜solo是什么风格，但如果定位是闯美，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歌。】
在《burning》发行之前，李成柱确实有跟裴恩娜和孙胜丸商量过想这张专辑闯美。
因为中日韩二国以及亚洲其他国家的受众已经基本稳定，目前看可以再多争取一下的只是欧美。
不过裴恩娜和孙胜丸的意愿都不是很强烈。
纵使李成柱对让她俩出击欧美这个安排很有野心，也不想勉强，便暂时搁置了。
去美国参加活动之前，裴恩娜就对肆虐的疫情忧心忡忡。
回来两周后，不好的预感成真，晚上身体有点发热。
RedVelvet最近小分队和个人活动比较多，所以虽然宿舍租期还没到，但大家一般都不住宿舍了。
裴恩娜原本在家，但在感觉发热后的第一时间，就自己搬了出去。
先通知了韩俊浩自己得病的消息，预约了发热门诊，然后订了几天公寓式的酒店。
裴善廷和姜蕙担心，电话、短信、kakatalk二种方式“轰炸”裴恩娜，她都没透露自己在哪儿，只说好了就回去。
夫妻俩又问了韩俊浩，收到了裴恩娜嘱咐的他也一个字没说。
SM对外公布了裴恩娜感染新冠肺炎的消息，被粉丝骂了个底朝天：
【啊？你还能干点啥？】
【H牌的活动后面全程无口罩，我就知道要完。】
【你司能不能保护好艺人！】
【国外的防疫真的堪忧。】
【公司安排行程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考虑其他国家的防疫情况啊……】
【这里已经中招了，浑身发热，小刀割嗓子，很难受，心疼妹妹。】
【恩娜宝贝早点康复！】
裴恩娜无暇多看粉丝的评论，只在泡泡里发了张躺在床上的照片，就进入了睡眠。！
第119章
裴恩娜分不清自己究竟中的是第几波新冠肺炎病毒,但难受的感觉来势汹汹，原定从美国回来后研究毕业作品的计划也搁置了。
睡梦中一片燥热。
她不知道自己踢了几次被子，也不知道中途醒了多少次,但每次醒来没几秒，就再度睡了过去。
期间嗓子干得不行，想喝水，却浑身没力气,不想起来倒,就又睡了过去。
最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裴恩娜特意看了看来电显示。
如果对方是裴善廷或者姜蕙,需要特意清清嗓子，假装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不让他们担心。
好在不是他们,是边泊贤。
盯着来电显看了两秒,她接了起来。
“喂？前辈。”
极轻的女声带了点鼻音，从听筒那头传进他的耳朵。
“嗯。”
边泊贤条件反射地应了声,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嗯？”
“啊,我在你楼下,俊浩哥让我给你送点药。”
裴恩娜：？
“前辈,我得的是新冠，你知道传染性有多强吗？”
边泊贤抬头看看她所在的公寓楼，他刚刚已经站在楼下数了很久：“我已经得过了,有免疫。”
“可是有复阳的可能性。”
“恩娜，外面很热。”
七八月份的天气，又烤又毒,他知道她难受，也许在休息，打过一遍电话后就没再继续,直到半小时后，才又打了这一通。
“那我同前台说一声，你把东西给他们，再让他们放在我门外。”
“我想陪你待会儿。”
“前辈，真的很危险。”
“医生说我还在免疫期，总不会那么倒霉。”
边泊贤只听到那头的裴恩娜叹了口气，终于妥协：“那我下去接你。”
公寓式酒店是韩俊浩比对了好几家找的，前台有保安和服务生守着，门和电梯进出要刷卡，实名信息留的是韩俊浩的，能够保护她的隐私。
边泊贤没有和保安、服务生搭话，径直朝电梯口走去，如同自己拥有这里的卡一样。
隔了几分钟，电梯显示五层，接着数字一点点减少。
当它变成一的时候，门打开，裹着条小毛毯、压着帽子、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裴恩娜出现在面前。
两人的装扮，除了毛毯，好像没差别。
边泊贤裹得也特别严实。
“前辈。”
“咱俩这样，好像挺明显的。”
谁家正常人在大夏天帽子、墨镜和口罩一个不落啊。
第一眼奇怪，第一眼熟悉，第三眼就能确定是艺人了。
裴恩娜：“……那咱们快上去吧。”
边泊贤：“你不热？”
她指指空调上方的冷气：“又热又冷。”
在房间里盖被子盖得太久就会感觉热， 发汗， 但一下掀了被子，又会着凉加重病情。
“前辈，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足足两大包，看起来不只有药品。
“等会进去给你看。”
还挺神秘。
裴恩娜住的房间很大，有两个卧室，还有小客厅和厨房，只是没通风，窗帘紧闭，看起来有点闷。
边泊贤换了拖鞋，走到窗边，手从两个窗帘的缝隙伸进去，隔着开了窗户。
——窗帘关着是为了防可能偷拍的记者和私生，同为艺人的他这方面敏感度很高。
“新鲜空气进不来，这样能好才怪。”
似乎是责怪的话，但语气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裴恩娜摘了帽子，拢了拢头发：“我看看你拿的都是什么好——”
“东西”两个字，被边泊贤摘她口罩的动作打断了。
他真是一点不怕这病毒。
裴恩娜张张嘴巴，大眼睛乌溜溜地在他身上转了圈儿。
“打疫苗了吗？”
听见他的问话，小姑娘只得把原来想说的话放一放，回答：“嗯嗯。”
“那就好，症状会轻很多。”
裴恩娜点点头。
“这是俊浩哥让我给你拿的药。”
“前辈怎么说服俊浩哥给你地址的？”
她明明都告诉过那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地址，她安安心心地养一段时间就好。
“其实不是他给我地址的。”
“嗯？”
“我说我没带手机，让他借我一下，我查个地址。”
“……然后在地图软件里看到了？”
小姑娘比她经纪人可聪明，边泊贤点点头。
想起还在软磨硬泡韩俊浩求他给地址的吴士勋，边泊贤觉得自己有点犯规。
但是，犯规又怎么了？
一想到她自己孤孤单单地躲在哪个暗无天日的小房子，发烧咳嗽，床都下不了，他就恨不得不开车，直接瞬移过来。
虽然现在看裴恩娜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不少。
住得是大房子，也能下床。
就是脸色不太好，因为发热脸颊红扑扑的，瞳仁黑得更加浓郁，水洗过一样。
“所以，前辈说这药是俊浩哥让你带给我的，还有已经得过新冠，也是撒谎？”
“只有前半句是撒谎。”
裴恩娜：“……”
说谎也理直气壮的人，只有这前辈了。
“我真的已经得过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边泊贤翻了翻前两天的新闻，“你都不关注我的消息。”
后半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小委屈。
“我为什么要关注你的消息嘛……”裴恩娜嘟囔。
她鼻音重，声音又低，边泊贤根本没听清：“什么？”
裴恩娜：“我说， 太忙了没注意。”
边泊贤：他怎么觉得不是这句呢……
“除了药， 还有水果。”
“这个梨子削皮熬汤，缓解嗓子痛。”
“一些小零食，薯片山药片糖果……嗯辣条，等你好了，可能会很想吃。”
他每拿出一件，她的眼睛就亮一下。
入住的时候，裴恩娜觉得三餐都可以在酒店解决，所以没屯多少东西。
而且昨天到今早，她一直在发烧，品不出什么味道，几乎没吃什么。
虽然知道现在不能吃垃圾食品，但越吃不到，就越想念，更何况平时也没办法碰。
因为要保持身材。
“谢谢前辈。”
从认识他起到现在这刻，裴恩娜觉得这句“谢谢”，她说的最真心。
“还有呢。”
“这个是我妈妈炖的鸽子汤，放了些药材，你应该没吃饭吧？”
妈妈？
裴恩娜先是一呆，接着眸子慢慢染上迷惑。
“我妈妈以为我要带给成员。”
“啊。”
她松了口气。
被前辈表白就已经很有压力了，如果再被前辈的妈妈知道了……更有压力！
边泊贤自然没错过裴恩娜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拿着保温饭盒去了厨房。
“可以热东西吗？感觉有点凉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前辈，我自己来就可以！”
“之前我生病的时候，有个医生还不错，要让他来一趟吗？”
“我感觉要好了。”
边泊贤忽地走过来，手掌覆上裴恩娜的额头。
仍旧滚烫的触感硬生生地压过了他手掌不低的温度。
“好了？”
“早晚会退的，睡觉之前比这还严重些，现在已经好不少了，再熬一熬就——”
越听裴恩娜解释，边泊贤眉头蹙得越紧。
说到一半，她干脆打住了，因为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那个医生很靠谱，我得新冠的时候，就是他过来给我输液。”
“那……谢谢前辈？”
说着，裴恩娜吸了吸鼻子。
“嗯，谢谢我。”
边泊贤附和着她，重复。
鸽子汤很快热好，空荡荡的公寓第一次不是毫无人气，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前辈，光喝汤啊？”
看着摆在面前的金黄金黄十分诱人的汤，裴恩娜灵魂发问。
边泊贤：……刚刚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这会儿就已经自然地“奴役”他了？
“有饭。”
“但你现在能吃得下去？”
他当时得新冠得时候，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
裴恩娜用行动回答了边泊贤的疑问。
饭吃了一半，鸽子吃了一大半， 汤喝了两小碗。
从出道到现在，他就没见她吃过这么多东西。
“好饿，昨晚到现在没吃过饭。”
生病了的裴恩娜身形在边泊贤眼里愈发单薄，可怜程度加倍。
他一言不发，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吃东西。
“酒店会有人打扫，等会我叫他们上来，前辈你不用管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他好像并没有让工作人员代劳的样子，直接端着空碗又去了厨房。
裴恩娜一开始半跪在客厅的沙发，杵着下巴专注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后来吃了药，实在抵不住困意，慢慢身体就滑了下去。
吃太多的很快来了。
胃里不舒服，她躺得不安生，察觉到不对，立即冲进洗手间干呕。
女孩子要面子。
边泊贤虽然担心，但也没进去看她狼狈的样子。
“有纸？”
她“唔唔”地回了什么，他没听清，不过估计里面没纸，也会有水。
这时，有什么人敲了敲门。
边泊贤真实地疑惑了一瞬。
难道韩俊浩被吴士勋的执着打动，把地址给他了？
他打开kakatalk，这孩子发来的未读消息尽入眼帘：
【哥你不担心恩娜吗？】
【我给她发了信息，她没读。】
嗯，当然担心，但他早都过来了。
那这样的话，也许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边泊贤走到门前：“谁？”
敲门声骤停，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宋仁赫。！
第120章
宋仁赫的问话,说实在边泊贤不想回。
可裴恩娜出来了。
因为刚刚的反胃和呕吐， 她的脸颊愈发红润， 眼睛里漾着还未消失的水意：“谁啊？我好像没叫人打扫。”
许是听到了隐约的裴恩娜的声音,或者是边泊贤太久没出声，宋仁赫又开口了：“开门。”
这下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了是谁。
“仁赫前辈？”
不自觉地，和边泊贤对视一眼,收获了他肯定的点头。
“前辈,我得的是新冠,有传染性。”
“我知道，没关系,开门。”
裴恩娜沉默两秒,径直上前。
宋仁赫这人非常执着,如果她不开，可能会一直在外面站着。
指尖即将触及门把手的瞬间,她忽地感觉胳膊被人握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本就晕晕乎乎的裴恩娜眼前黑了好几秒,站稳时,背部抵在门和墙壁的夹角，脑后还垫着边泊贤的手背。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进来？”
边泊贤离得很近，微微倾着身,往日无害的眸子此刻紧紧地攥着她，像是回到了她摔跤受伤强制性为她上药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裴恩娜不得不尽量向后退。
一只胳膊被他握着压在墙壁,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但丝毫推不动。
平日里力气就不如他，更何况她在生病。
“前辈……”
裴恩娜低声唤，又再无法多说一个字。
她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裴恩娜几乎没违背过的宋仁赫的什么要求,所以刚刚下意识地就要去开。
虽然除了制作，他也没对她要求什么。
“你先放开我，仁赫前辈——”
那四个字一出，就像触到了边泊贤的逆鳞，他忽然又向前挪了几公分，距离几乎压缩至可以忽略不计。
裴恩娜整个人像绷紧了的弓弦，视线从他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瓣两秒，又忽地偏过头。
因为在发烧，她的呼吸灼热，卷着清新的甜香，白皙的牙齿无意识地咬着唇瓣，咬出了一道陷进去的深痕。
看似在摆烂不想再与他沟通，实际非常紧张。
“漱口水是葡萄味的。”
裴恩娜倏地抬头，像只被踩了尾巴即将炸毛的猫。
毫无缘由的，边泊贤心气一下就顺了。
他放开她，退后的时候，还帮她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
然后被裴恩娜瞪了一眼。
……
宋仁赫还是进来了。
小姑娘状态差得显而易见，刻意藏在侧后方的左胳膊，白皙的皮肤染着淡淡的粉。
在刚刚没有为他开门的几十秒，他们在做什么呢？
宋仁赫气压极低，看向边泊贤的眼神淬着冰，手指紧握成拳。
被凝视着的人一点压力也没有，转了转有些错位的手表，淡然回视。
如果不是裴恩娜站在中间，他们估计会打起来。
“前辈，你怎么上来的？”
听见裴恩娜的问话，宋仁赫这才看向她：“我在这儿订了房。”
“……”
非常简单粗暴但又很有用的做法，而且他不像边泊贤，开个房被工作人员指指点点。
“发烧好点了吗？”
宋仁赫伸手抚上裴恩娜的额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边泊贤就隔着西装攥住了宋仁赫的小臂，想要阻止他。
接着又迅速被甩开，两人对视时，劈里啪啦的火焰四起。
“你俩能消停点吗？”
裴恩娜今天才算明白之前边泊贤和宋仁赫为什么总是针锋相对。
虽然知道根源都在她，但她今天实在难受，没有精力给他们做调解员。
“前辈，你得过新冠了？”
“……没。”
第一次的，宋仁赫听见裴恩娜用这样生硬的语气和他说话。
“新冠很像闹着玩吗？”
听见“没”字，她的瞳孔猛地放大，接着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手将他向外推。
“我想和你聊聊。”
他们都看准了她生病好欺负，这位也纹丝不动。
“前辈，新冠传染性很强。”
“要传染，现在我已经中招了。”
裴恩娜彻底哑然。
和宋仁赫僵持了一会儿，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边泊贤这次倒是很体贴地为他们两个留了空间，没有跟进去。
*
“前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宋仁赫刚刚只说了他能进来是因为在这里订了房间。
“李成柱说的。”
卧室有点凌乱，能看出小姑娘住进来的时候着急休息，没怎么收拾，行李箱还敞着放在地上，堆了些她穿过的衣服。
“李成柱老师？”
裴恩娜有些疑惑，他和宋仁赫有什么关系？如果她没记错，公司前两天还在和CJ谈判收购，怎么他们私下还有交流？
“嗯，韩俊浩跟他说了你的住址，所以他知道。”
“前辈和李成柱老师关系很好？”
见裴恩娜还是没明白，宋仁赫给她掀开被子，示意她不要站着：“CJ收购SM，是李成柱的提议。”
裴恩娜：？
她完全懵了，甚至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李琇满作为SM娱乐最大的股东，另外创立了一个制作公司，由他百分百控股，并与SM签订专属合约，这个制作公司几乎承包了SM所有的专辑制作。”
“每一张专辑售卖所得，李琇满不仅可以以SM最大股东的身份获得分成，还能通过这个制作公司获得制作费。”
“这只是其他公司不满他的原因之一。”
裴恩娜虽然没学过商业知识，但也听懂了大概。
令她吃惊的是——
商业居然可以这样玩；
李成柱是李琇满的侄子，却在背后默默筹划如何推翻他；
这些事不应该是机密嘛，但宋仁赫一点都不避讳对她讲。
“李琇满股份最多，其他股东没办法单凭自己的力量推倒他，只能寻求外部资本介入。”
“而SM作为娱乐公司的龙头，产业链非常完整，对想要扩大娱乐版图的CJ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一拍即合。
他试图收购SM，不是因为她，而只是因为李成柱的请求，以及对CJ有利可图。
裴恩娜刚要如释重负，就仿佛被宋仁赫猜透了心思：“虽然是他提议，但我想收购SM，确实有私心。”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裴恩娜：“……”
差点落下的心悬而又起，她垂下眸子，避开他的视线，躲进了被子里。
卧室里开了微微的冷气，四肢有些无力，一直强撑着的身体感受到温暖才好些。
“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未来的前途命运，交给别的公司我不放心。”
“SM和平不了多久，CJ这次收购不成，即便下次我们不插手，KAKAO也不会放过这块肉。”
“公司动乱，影响最大的是艺人，什么专辑发行，mv拍摄，都会无限期地向后拖。”
宋仁赫已经将利害关系梳理得十分清楚。
他坐在她床边，帮她揶了揶被子角。
“恩娜，来我身边吧。”
“我知道你一直努力是为了什么。”
“不论是什么样子的歌曲，不论是中国、韩国，还是美国，只要你想开拓的世界，我都会帮你完成。”
宋仁赫伸出手，帮裴恩娜拢了拢耳侧的头发。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避开。
一直努力为了什么……
他知道的版本可能是为了出道，为了梦想，可实际上，她只是为了活下来。
开拓的世界……
未来还要不要留在歌谣界，发行什么样的歌曲，她其实还没想好，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爱豆的世界太过辛苦。
“只是因为我是前辈一手培养出来的？”
听见裴恩娜的问话，宋仁赫手一顿。
“你以前都不会问这种问题。”
“是因为他吗？”
这个“他”，不用想，指的肯定是外面那位。
“跟他没关系，泊贤前辈……今天只是给我来送补汤和小零食。”
虽然话题在边泊贤身上岔开两秒，但裴恩娜和宋仁赫谁都没有忘记她的问题。
“如果我说不是呢？”
“……”
果然。
裴恩娜在被子下捏紧了床单。
“前辈是什么时候对我……？”
宋仁赫眼神移向别处，似乎在认真地思考问题，过了半晌，才又诚实地答：“我不知道。”
一开始因为她很努力，很像当初的自己，所以才有意无意地偏向努力的孩子；
只是这份偏向，不知何时变了味道，最终变成了偏爱。
他渐渐容许她打破自己对外垒起的砖墙，无论做任何事，得到了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都会想起她。
“前辈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对于我来说，从一开始，就只是老师而已。”
“我尊敬你，把你当作学习的目标，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宋仁赫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甚至在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秒，就仿佛预知了结局，即便知道了结局，却仍想试一试。
她的每一次舞台，每一次唱歌，每一个作品，都有他的影子。
也许，大概，会不会……她可能对他也有那么一丝丝不同的情感呢？
这一刻全部落空。
宋仁赫仍然注视着裴恩娜。
看向她的眼神由心疼慢慢变得纠结，直至一片静默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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