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心里并无惧怕,她既然准备拒绝爷爷的安排,自然是早就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点击接通,电话那段的话语与魏寻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爷爷语气不好,但说出来的话在魏寻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爷爷:“今天的饭局,你不用去了。”
魏寻强压着自己的兴奋,淡淡的道了一句:“嗯。”
挂断电话,魏寻慢慢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左右不过才一个饭局,她居然就紧张成这样,以后拿什么跟爷爷对局。
她从床上翻起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学分先修完。
魏寻回到学校,和辅导员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辅导员给她提了一些建议。
魏寻的执行力很强,定好的事情,马上就会去做。
……
忙忙碌碌一个星期。
文潇潇那边的比赛也结束了。
她们以0.3分的成绩败给了首都翻译大学,获得了第二名。
比赛结束后,林书译与文潇潇握手。
“你很厉害。”
文潇潇露出一个笑,要说不伤心是假的,但能与首都翻译大学的精英们、未来全国最优秀的一批的翻译官们“打”到这个地步,文潇潇已经无比满足了。
“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林书译说完这句话,便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
陈珺冲过来,说道:“副组长,快走啊!庆功宴了!”
是了,得了银牌也要好好庆祝才对!
远在A市
魏寻看到了文潇潇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给她发的消息。
她安慰:潇潇,已经很棒了。
“等你回来。”
魏寻发了一条黏黏腻腻的语音过去,伏案书桌过久,腰酸背也疼,魏寻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手机响了
魏寻拿起手机,以为是潇潇的消息,结果是苏羽泽的。
苏羽泽:这么久没见面,有么有想我啊?
魏寻:不想
苏羽泽:怎么这样,必须想,因为我已经到A市了。
魏寻: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羽泽:嗨,没事,就是想你了。
魏寻才不信她的,肯定是有什么事。
果然,苏羽泽下一句就是:出去吃饭?我请你。
正好魏寻也快忙完了,答应了苏羽泽。
两人在经常聚餐的餐厅见面。
进了小包厢。
苏羽泽招手就点了一瓶酒。
魏寻眉毛一挑,询问的看向苏羽泽。
“都是成年人了,喝点酒怎么了!”苏羽泽嚷嚷道,魏寻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现在显然还不是放假时间,不过苏羽泽这人比较任性,对于她时不时回国的消息,魏寻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聊了聊现状,气氛变得低沉起来。
魏寻喝了一口酒,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让魏寻有一种放纵的畅快。
迫于爷爷的压力,她不敢硬来,只能周旋,但爷爷的阅历摆在那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岂能看不出魏寻那点小心思。
心情好的时候也就放过她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朝她施压。
魏寻一刻也不敢懈怠,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苏羽泽更是萎靡,她一向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
但偏偏有个人,就是捂不热那颗心。
还要伤她的心,苏羽泽越想越委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苏羽泽拿起酒瓶子满上,脸色酡红。
“干杯!”苏羽泽喝得太快,眼睛蒙着一层醉酒的朦胧。
“干杯!”魏寻把事情抛之脑后,举起杯子与苏羽泽干杯。
喝完一瓶又一瓶,这或许暂时短暂的逃避。
逃避可耻,但有用。
明天早上起来,她们还是要去面对各自的困难。
两人都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也没有联系人来接。
服务员看到喝趴在桌子上的两人,面露难色。
二位在店里是几年的熟客了,消费上百万,服务员不敢随意做主,于是叫来了经理。
苏羽泽的酒量比魏寻差一些,苏羽泽歇菜了,魏寻虽然醉得不清醒,但好歹还微睁着眼。
经理轻轻摇晃着魏寻的肩膀,“魏小姐?魏小姐?”
魏寻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睁大,瞪着看着经理,好像是在问,怎么了?
经理朝旁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赶紧倒了杯温水,经理将温水插上吸管,推到魏寻面前。
“魏小姐,您先喝点水。”
喝多了酒嗓子确实有点渴,魏寻用吸管喝了一口水,嗓子舒服了很多,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向胃。
“您报个地址,等会我安排人送您和苏小姐回去。”
魏寻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她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整个人晕晕乎乎。
经理连忙扶住她。
魏寻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两人被经理安排的人送回家。
车上吹了很久的冷风,魏寻清醒了一点,但酒精的力量实属太大,麻痹了她的小脑,身体带着她的意识往家的方向走。
魏寻揽住苏羽泽的肩膀,一个醉鬼搀扶着另一个醉鬼,蛇形走位,让人看着心惊胆颤。
魏寻把苏羽泽扔在沙发上,自己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
就这样躺到了第二天。
“啊!”一声尖叫响破屋顶。
第102章 抓包,尴尬
魏寻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头痛向声音的来源走过去。
只见苏羽泽半裸着身子,拿起脱掉的衣服遮住自己。
看到魏寻出来,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魏寻,“你你你!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对我行不轨之事!”
这个戏精,魏寻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喜欢裸睡把衣服脱了不要污蔑我好吧。”
“我一心一意只爱潇潇,才看不上你这歪瓜裂枣。”魏寻抱胸。
“你才歪瓜裂枣呢!”苏羽泽怒斥。
两人又开始斗嘴。
殊不知,危险已经离她们越来越近。
随着智能门锁“嘀——”的一响,魏寻和苏羽泽双双向门口望去。
文潇潇和苏羽泽的姐姐苏羽沐两人战栗在门口。
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人皆是眼眸一凉。
魏寻见到潇潇回来了,跟个二傻子一样冲了上去,把人抱住,完全不顾现场还有苏羽泽和苏羽沐,猛猛亲了文潇潇几口。
文潇潇脸皮薄,不好意思,她推开魏寻还要再继续亲上来的脸,瞪了她一眼。
魏寻这才松开,她朝文潇潇旁边站着的苏羽沐打了个招呼,喊了一声:“羽沐姐。”
苏羽沐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小寻。”
随后便向沙发上已经傻眼的苏羽泽走过去。
魏寻一脸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苏羽泽,然后把视线又移回了文潇潇。
魏寻眼睛亮如白昼,惊喜的看着文潇潇:“潇潇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文潇潇嗔怪的看着魏寻,还不是因为昨天给魏寻发了好多条信息打了好多个魏寻都没回没接,她担心得心慌,正好比赛已经结束,她赶紧定了今天最早的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结果一回家就看见这一幕,魏寻身上还一股酒味,臭死了,她把人推开。
魏寻不可置信的看着嫌弃自己的文潇潇,“潇潇,你不爱我了!”
魏寻开始和文潇潇撒娇打滚,试图萌混过关。
另一边
拿着衣服挡住自己身体的苏羽泽瑟瑟发抖,看着苏羽沐离她越来越近,差点没抖成筛子。昨晚和魏寻喝酒大骂姐姐的苏羽泽勇气全无。
直到苏羽沐走到苏羽泽面前,苏羽泽一只手抓住挡在胸前的衣服,一只手抬起,弱弱的道:“hi~”
苏羽沐的声音冷的要把苏羽泽冻成冰块,“怎么,昨天晚上不是骂得起劲吗?”
苏羽沐昨晚和突然回国苏羽泽大吵一架。苏羽泽被姐姐狠狠的说了一顿。从国外飞回来就想看看姐姐的苏羽泽气红了眼睛。
得到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的苏羽泽气得放了狠话,再也不理姐姐了。
昨天晚上喝醉了,还打电话骂了姐姐一通,还没等苏羽沐问苏羽泽在哪,苏羽泽就把电话挂了。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幕。
苏羽泽心虚的看着姐姐,她是有点喝多了,但还没有失忆,昨天晚上打电话单方面输出的事情她的记得清清楚楚。
苏羽泽冷笑一声,苏羽泽吓得一抖。
魏寻帮文潇潇把行李箱拉回卧室,朝苏羽泽挥了挥手:“你们慢慢聊。”
苏羽泽绝望的看着丝毫不犹豫进了房间的魏寻,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苏羽沐瞥了苏羽泽一眼,“衣服,穿好。”
苏羽泽又抖了个机灵,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裸着呢!脸上爬上红霞。
“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转过去!”苏羽泽整张脸红透了。
“小时候姐姐还给你洗过澡呢,你哪里姐姐没看过。”苏羽沐开口,她承认她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她真是被苏羽泽急死了,喝了酒,还不告诉她位置。
“转过去!”苏羽泽提高了音量。
苏羽沐这才没逗苏羽泽了,转了过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了动静,苏羽沐才转过来。
“穿好衣服了就回家。”苏羽沐脸上又恢复了冷色。
苏羽泽看到苏羽沐这个样子鼻子一酸,扭过头,“我不回。”
苏羽沐皱起了眉,盯着苏羽泽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不出所料,才堪堪走到门口,身后就兵荒马乱,一身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苏羽泽亦步亦追低着头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一边走还要一边嘀咕:“我只是想回家洗澡而已。”
“臭死了,臭死了。”苏羽泽装模作样的揪起胸前的衣服闻了闻,自己都嫌弃自己。
房间里。
魏寻被文潇潇赶去洗澡,一身酒味,实在是不好闻。
洗香香的魏寻一边拿着毛巾擦头,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文潇潇已经把衣物都收拾好了。
魏寻注意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她心里默默升起一丝期待,潇潇是不是要送她礼物了。
魏寻蹭着步子,蹭到了文潇潇旁边。
文潇潇从魏寻手上接过毛巾,按着魏寻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给她擦头发。
魏寻没有反抗,眯起眼,女朋友擦的头发就是不一样,比自己擦的舒服多了。
文潇潇擦得很仔细,动作轻柔,还给魏寻的脑袋按摩。
魏寻舒服的眯起眼,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头发擦至不再滴水,现在是秋冬交替季节,还是要把头发吹干为好。
魏寻看着文潇潇把毛巾挂回原位。
眼巴巴的看着她,但文潇潇显然没有理会她。
魏寻只好开口:“潇潇,你不给我吹头发吗?”
小情侣间有一个爱好,就是互相给对方吹头发,温软纤细的指尖在发缝间行走,热风将湿润的发丝慢慢吹干,尤其还是女朋友吹的,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文潇潇摇了摇头,示意魏寻自己去吹,她还有点事没做完。
魏寻失望的垂眸,还要装可怜,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文潇潇,想在文潇潇心里增加一丝愧疚感。
但文潇潇并没有动摇。
魏寻只好转身去找吹风机。
魏寻转身后,文潇潇咬了咬下唇,迅速将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收起来,魏寻应该没有看到吧。
文潇潇在魏寻吹头发的时候走去厨房按照网上的教程煮了点醒酒汤,还弄了点吃的。
她急着回来,没有吃早餐,看魏寻那个样子,应该也没有吃饭。
魏寻急急忙忙吹头发,只想快点吹完去找潇潇。
胡乱将吹乱的头发抓了抓,魏寻回头去找女朋友,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卧室了。
魏寻在意的床头柜上一瞥,那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不见了。
魏寻脸上止不住的浮现出笑容,走出房间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文潇潇还在厨房里做吃的。
厨房暖黄的灯光撒在文潇潇身上,温柔娴静,袖子堆积在臂弯处,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文潇潇拿起碗里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魏寻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然后从后面环住文潇潇的腰。
在文潇潇的脖颈处落下一吻。
文潇潇早就发现了在门口狗狗祟祟的那人,倒是没有被吓到。
脖颈上传来的痒意让文潇潇打了个颤。
“嗯~”魏寻一个劲的往文潇潇的脖颈里钻,这撒娇劲,堪比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了。
文潇潇纵容了魏寻。
魏寻揽着文潇潇的细腰感受此刻的温存,直到锅里的汤快开了,魏寻才松开文潇潇。
“我来吧。”魏寻从文潇潇手里接过汤勺。
关掉燃气灶的火,魏寻将锅里的汤舀进碗里。
文潇潇简单的弄了蒸鸡蛋和玉米。
在魏寻舀汤的时候,文潇潇关掉旁边蒸笼的火,将金黄鲜嫩的蒸鸡蛋和玉米端出来。
醒酒汤酸酸甜甜,早餐清淡鲜美。
两人在静谧间吃掉了这一顿不早了的早餐,至于洗碗,就交给洗碗机了。
魏寻下午一点有课,潇潇她们老师提前和她们协调了时间,今天还不要上课。
魏寻望着文潇潇的口袋眼巴巴的。
文潇潇心里一紧,感受到口袋里的凸起。
魏寻磨磨蹭蹭,直到出门,也没能等到文潇潇的礼物,只好先去学校了。
或许,潇潇想找一个合适的场合在给她,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够浪漫,魏寻这么想着,又从有些失落变得开开心心了起来。
已经接近期末,即使是大学,学习氛围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不少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也开始认真听起了课。
魏寻听得尤为认真,她不仅要提前修完学分,还要门门拿高分,这是她对自己定的标准。
下午满课,魏寻一直上到晚上。
口袋一直安静的手机震动了几声,魏寻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老师的课件已经讲完,剩下的时间让学生们自习。
魏寻拿出手机看信息。
看完信息,魏寻心里的小人马上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在心尖上跳起了芭蕾。
宝贝:我来学校了,在你们教室外面等你。
宝贝: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庆祝我拿奖呀。
豪气的潇潇也好可爱。魏寻傻笑着想。
魏寻伸长脖子往外面看,潇潇就站在门边,笑着朝她打了打招呼。
魏寻的屁股上顿时像扎了刺,坐不安稳了。
魏寻数着墙上挂着的时针,从来没有感觉三分钟这么慢过!
两分三十四秒、两分三十三秒、两份三十二秒……三秒、二秒、一秒。
魏寻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刚刚还在门口的文潇潇却不见了踪影。
魏寻在门口迷茫的张望,低头给文潇潇发信息:宝贝,你去哪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出来,魏寻挪了位。
忽的,熟悉的清香袭来,一双柔软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魏寻的嘴角上扬,潇潇跟她学坏了。
“宝贝,你变坏了。”魏寻转身,文潇潇放下手,眉眼弯弯看着魏寻。
第103章 小寻上位记(又名潇潇富婆包养记)
魏寻失魂落魄的收拾后所有东西走出家门,最后再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家。
眼中含着泪水,不舍的情绪在眼波流转。
魏寻家里一朝破产,家人转移了仅剩的资产飞去了国外。
魏寻研究生在读,学业没有完成,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国内。
但魏寻家所有银行卡被封,她身上只有仅剩的500元现金,就连自家的房子今天也被法院收走。
魏寻孤独的走在路上,她将何去何从,先不说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有没有着落,就连这个月的生活费,五百块……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想着远在异国的家人,魏寻不禁落下泪来,一发不可收拾,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人看着这个不顾形象在大街上嚎啕大哭的女人,都纷纷躲远。
魏寻还在抽泣,一辆闪耀着冷冽光芒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魏寻面前。
副驾上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下来,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确认了一下信息,温和道:“魏小姐,我们家文总有请。”
魏寻懵了,也没细想有没有危险,就稀里糊涂的上了车。
她现在浑身上下就500块钱,她实在想不到对方能图她什么。
文总?文总是谁,魏寻确认自己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直到魏寻被带到办公室。
办公椅上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以交握的姿势放在桌子上,长发,与冷冽气质不同的是,那双浑圆的杏眼,温婉又可爱。
魏寻可耻得对眼前这个女人动心了。胸腔里的心脏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之前副驾的那个女人将手中的文件递到魏寻面前。
魏寻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给她文件的女人。
拿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白字黑字,标题清清楚楚显示着四个大字:包养协议。
屈辱瞬间压在魏寻身上,她咬着牙,愠怒,她魏家是破产了,但还没有堕落到要人包养的地步!
“我!……”拒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助理打断了。
“你面前这个人,就是文总哦。”
魏寻抬眼一看,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升腾的温度,蹿红的脸庞。
魏寻把拒绝两个字吞下去。
“屈辱”和“心动”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怎么能同时出现??
……
“魏小姐,收拾好学校里的东西记得联系这个电话。”助理加了魏寻的联系方式,把司机的号码发给魏寻。
还有:注意事项。
文总派了司机送魏寻去学校,魏寻在车上看注意事项:
第一条:文总不能言语,注意言辞
第二条:要经常给文总抱抱和亲亲
第三天:不许叫文总太过亲密的称呼
前两条还好,最后一条是什么鬼?难道,文总有对象了?那她岂不是做小三了,魏寻顿时开始坐立不安,忐忑起来。
魏寻看了眼前正在开车司机一眼,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司机大叔,你们文总,有对象吗?”
司机大叔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随机意识到这可是自己的老板,然后咳咳两声,变回之前那个沉稳的样子,“放心吧,没有,我从文总20岁就给文总当司机,现在文总都30了,至今还没见过文总有什么亲密对象。”
说完这句话,司机透过中间的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寻一眼。“魏小姐,你很特殊哦。”
魏寻听到这句话心脏一跳,低下头,脸烧起来。
魏寻的人和行李都被一齐打包进了文总的大平层主卧。
这里离文总的公司很近,站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就可以看到文总公司——一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魏寻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小盒子,脸微红,她长这么大,别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做那种事情了……
“哎呀!”魏寻脑子里突然开始播放学习小视频,魏寻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小视频是在脑海里播放,又不是在眼前播放。
捂住眼睛,只会让回忆更清晰。
魏寻紧张了一晚上,文总却迟迟没有出现。
魏寻只好先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钻进文总的被窝里。
魏寻变态似得把头埋进文总的枕头,靠枕头上香味的浓淡分辨文总平时睡的是哪一边。
直到睡得迷迷糊糊的魏寻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魏寻一下子就清醒了。
文总回来了吗?
魏寻唰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掩耳盗铃般的躺下去,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黄色废料,脸烧得慌。
“吱——”
门已经打开,魏寻眯起眼睛偷看,文总的身材,真好啊。她咽了咽口水,大骂自己不是人,闭眼继续装睡。
文总看着被窝里拱起一个小包,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
连带着走路的声音都变轻了。
魏寻感到眼前被一片阴影覆盖,是,是文总过来了吗?啊啊啊!魏寻在心底土拨鼠尖叫,她到底是醒来,还是不醒来啊!
直到一只温软的手,扶上她的眉弓,魏寻睫毛颤了颤,心慌了,双眼一睁,两人四目相对。
文总不急不徐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将脸颊旁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
虽然文总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不慌,但魏寻莫名的,就是感觉文总有点尴尬。
她喉咙滚了滚,眼睛亮水波流转,声音温细:“文总,您洗澡吗?”
文总顺着魏寻给的台阶就下了,点了点头。魏寻看着文总走向浴室的背影,闻出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魏寻突然口干舌燥起来,文总,好可爱。
魏寻红着脸从枕头底下摸出印着梦幻蝴蝶的小盒子,脸更红了,还热。
她拿起手机搜索,再次复习了一下流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她拍打拍打自己过热的脸,窝进被窝像条蛆狂扭。
文总着急进浴室,连衣服都忘记拿了。
文总看着连内衣裤都没有的浴室,陷入了沉默。偏偏她是个哑巴,连叫魏寻帮忙都无法表达。
幸好浴室里备着浴袍,文总咬着唇纠结了一下,真空上阵,穿上浴袍就出去了。
魏寻早已准备好吹风机,等候多时。
这是魏寻一下午的学习成果,魏寻咂吧咂吧嘴,觉得那本《情人的自我修养》写得还真不错。
“文总,我给您吹头发。”魏寻脸上挂起情人的职业微笑。*
文总扭了扭什么都没穿的大腿,揪紧了浴袍,身体不听使唤的,就走了过去。
魏寻明明是第一次给文总给别人吹头发,却吹得极好。魏寻在心里夸自己:我真是个天才!
文总一边享受着魏寻的吹头发服务,一边又抿唇有些吃醋,魏寻吹得这么好,是不是给别人也吹过头发。
从今天开始立志成为一个完美情人的魏寻马上注意到了文总的微妙的情绪。
开始思考,文总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难道,文总对她的服务不满意,还是说……魏寻脚趾蜷缩了一下,还是说,文总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魏寻没再废话,迅速给文总把头发吹干。
吹干头发,两人躺在床上。
文总暗道一声糟糕,她忘记换睡衣了。
魏寻咽了咽口水,慢慢伸出手揽住文总的腰肢。
魏寻感觉到文总整个人僵住了,黑暗里,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文总……”魏寻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一跳,真是嗲到极点的甜腻。
如果开灯,魏寻会发现清冷的文总整个人变成了蒸熟的螃蟹,红得冒热气。
魏寻撑起身子,试探的吻了吻文总的额头、鼻子、脸颊,文总的身子微微颤抖,但并不反感。
魏寻感受到文总迎合的态度,胆子放大了许多,吻上文总的唇。
唔,好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东西,比果冻还软,比棉花糖还甜。
魏寻无师自通,撬开文总的牙齿,唇舌交战。
房间里水声滋滋作响。
两人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两人的一方暧昧空间。
即使黑暗,文总那双水灵灵、亮晶晶,一片氤氲的杏眼在魏寻眼中如此清晰。
“文总……”魏寻捉住了文总那只胖嘟嘟的耳垂,轻咬。
文总反应很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嗯~”。
魏寻如听仙乐耳暂明,捉住文总的耳朵又舔又咬,把文总的耳垂玩得发了红。
文总实在受不住了,用力推了一下魏寻的肩膀。
魏寻感受到肩膀的力度停了下来,看着文总眼角反光的泪珠,感到有些自责,自己作为情人,怎么能忽略金主的感受。
魏寻舔去文总的眼泪。
文总抓住魏寻的头发,哭了出来。
魏寻,好过分。
卖力的魏寻时不时抬起头看看金主的反应。
“文总,这样可以吗?”
“文总,会不会重了?”
“文总,会不会太轻了?”
“文总……”
文总哭出了声,狠狠抓住魏寻的头发。
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痛意,魏寻热血上头,更兴奋了。
一股要命的快感冲上大脑,文总狠狠夹住魏寻的脑海,哭得更厉害了。
文总喘息着休息了很久,睁着蒙着一层水雾的眼角,哼哼唧唧。
魏寻知道,这是网上说的贤者时间。
魏寻抱住文总,一下又一下的抚摸文总颤抖的背脊,一节一节往下,心里升起心疼的情绪,太瘦了。
待文总休息好,魏寻才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把小盒子拿出来,“文总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文总抖了一下,挪动屁股向后移了一点,通红的,挂着泪水的脸上,一片潋滟。
……
第二天早上
助理坐在总裁办公室,焦急的看着时间,一向准时的文总居然迟到了!这可不得了!
“唉——”
小助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第104章 礼物
两人牵着手走出学校大门,魏寻是开车来的。
两人坐上车,魏寻这才想起来,文潇潇还没有说去哪里吃饭。
文潇潇把手机上打出的名字展示给魏寻。
这个店名……好熟悉!
魏寻脑子里的记忆一闪而过,这不是她以前带文潇潇去吃的那家火锅店吗!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两人还闹了好大的矛盾。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魏寻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那人。
文潇潇已经收回手机,低着头,安静的打开导航软件搜索那家店的位置。
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魏寻遵从自己心里的意愿,凑上去吻上了文潇潇的脸蛋。
蜻蜓点水的一吻,以至于文潇潇眨巴眨巴眼,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她。
“傻瓜。”魏寻轻笑一声,捏了捏文潇潇的脸蛋。
“这家店就在我们家楼下,不用导航啦。”魏寻的声音很轻快,文潇潇听着一愣,随后耳尖红了。
她关掉手机,抿了抿唇,目视前方。
魏寻没再逗她,车子已经启动,打转向灯,挂好前进挡,踩油门步入主干道。
A市离两人居住的地方并不远,但晚上有些堵车,还是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到那家火锅店附近。
魏寻停好车,两人往火锅店走去。
魏寻停下来,看了看招牌,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个季节,显然比当时更适合吃火锅。
扫了众多座位一眼。
两人默契的朝那个位置走过去——两人从前坐的那个位置。
点好菜,魏寻脸上挂着笑,看着文潇潇,“潇潇,好乖。”
这话从魏寻的嘴里说出来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在A市的地方话里,好乖不只有乖乖的意思,还有喜欢,夸奖漂亮的意思。
从前文潇潇不知道,在A市待久了,就知道了。
文潇潇耳朵热了一下。
这家火锅店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锅底和食材很快上来。
火锅升腾的雾气遮住了两人的脸。
魏寻心里的期待越攒越多,她和潇潇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会察觉不到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氛围。
看着潇潇紧张的用右手揪着自己另一边手臂袖口的样子,魏寻更加期待了。
哪知文潇潇这个胆小鬼,两人饭都吃完了,礼物还没有拿出来。
魏寻咬牙切齿,但还是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驱车回家。
回到家,虽然是清汤锅,但难免身上还是有一股食物的味道。
魏寻觉得再给文潇潇一点思考空间,主动提出自己要先洗澡,一溜烟的钻进浴室里。
文潇潇抿唇站在外面,摸了摸口袋里方方小小的盒子。
叹了口气,回到卧室,将盒子收了起来。
在浴室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洗着澡的魏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礼物就这么没了!
魏寻洗完澡,穿着浴衣就出来了,擦了擦头发,刚洗完澡的魏寻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白嫩。
松松垮垮的浴衣朝她穿在身上,修长白皙的腿露出大半。
文潇潇眼睛不敢乱看,低着头。
魏寻把文潇潇抱着往自己胸上一埋,调戏道:“宝贝,咱们都坦诚相待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软乎乎的棉花将文潇潇包围,还散发出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文潇潇推开魏寻,落荒而逃。
魏寻笑出声,真可爱。
不一会,浴室里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魏寻的拿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润的头发,眼睛不由得往文潇潇的包包瞟去。
腿不受控制的走向文潇潇的包包,魏寻看着包包,就像看到了潘多拉魔盒。
好奇心在魏寻的心里发酵。
魏寻心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吵架。
一个说:“哎呀,反正礼物潇潇迟早是要给你的,早看晚看一点有什么关系嘛!”
另一个却说:“不能看不能看!没有经过潇潇的同意怎么可以翻潇潇的包!”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心,魏寻艰难的从潇潇的包前走开,去吹头发。
这一来一回,文潇潇都洗完澡了。
两人都吹完头发,魏寻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
文潇潇穿得倒是厚实,她看了一眼魏寻,打着手语问到:不冷吗?
特意穿上性感睡衣的魏寻神色一僵,潇潇真不解风情,哼。
她把领口拉得更开了,“一点也不冷。”
文潇潇脸一红,移开目光。
奈何那白晃晃的太耀眼,魏寻还一直在她面前晃。
文潇潇忍不住了,拉住魏寻的手。
魏寻眼睛一亮,看着文潇潇,像小狗一样,注视着她的眼睛。
礼物呢?礼物呢?礼物呢?
哪知道文潇潇拿起了手机,给她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魏寻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鼓起,“哼”了一声,转过身走了。
文潇潇不知道哪里惹魏寻生气了,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
魏寻走到床的另一边,“duang”一下坐下。
面色渐冷,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那个丝绒盒子不是给我的?还那能是给谁的?
是她们那个组长,还是那个看起来很喜欢她的陈珺?还是首都翻译大学的那个什么林书译?
光是想想,魏寻就嫉妒得发疯,她越想越委屈,竟红了眼睛。
文潇潇感受到魏寻不同寻常的呼吸,她起身,走到背对着她的魏寻前面。
魏寻扭过头,从鼻子里冲出一股重重的气。
文潇潇心一紧,她没有错过魏寻眼尾的那抹红。
文潇潇伸出手,将魏寻的脑袋扳回来,魏寻没有反抗,只是眼睛还是不愿意与文潇潇对视。
文潇潇今天的手莫名有些冰凉,她拂过魏寻的眼尾,擦过魏寻的睫毛。
痒痒的。魏寻心里有些委屈,却又担心文潇潇,手这么凉,是不是今天等她下课等久了,着凉了。
文潇潇的手越发过分,摸过魏寻的眼睛,山根,鼻头、脸颊、最后一转,绕到唇角。
文潇潇弯腰,在魏寻的嘴上落下一吻。
与魏寻在车上的轻吻不同,文潇潇的这个吻,刚开始温柔,后面却越发急切,霸道得要把魏寻吃掉。
两人的位置对调过来,这次,文潇潇成了那个掌握主动的人。
魏寻的气早就被这一吻亲没了,还要继续,文潇潇却突然间松开了魏寻。
魏寻满脸潋滟,刚刚激烈亲吻过的嘴唇娇艳欲滴。
魏寻欲求不满的还想凑过去,但文潇潇退开了。
床头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格外柔和。
文潇潇打着手语:为什么生气。
魏寻求吻的动作一顿,别开眼,嘟囔着:“还不是你要给别人送礼物。”
“哼……我都没有收到过你的礼物。”
文潇潇傻了,她什么时候要给别人送礼物了?
魏寻抬头看文潇潇一眼,看到她一副被冤枉的眼神:“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将盒子放到床头柜上,那个时候应该是被魏寻看见了。
事已至此,文潇潇也没再躲躲藏藏了,盒子没有放在包里,而是放在了大衣口袋里。
文潇潇走到挂衣架,将大衣口袋里的红丝绒盒子翻出来。
魏寻从床上起身,跟在文潇潇背后,亦步亦追。
看到盒子,魏寻眼睛终于亮起来,靠在文潇潇的颈窝里。
文潇潇的脸很红,她庆幸魏寻背对着她,什么都看不到。
缓缓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魏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是一对银色的对戒。
魏寻想过是首饰,可能是耳环、耳钉、手链,却独独没有想过是戒指。
戒指的含义,太重了。
文潇潇感觉手里的东西宛若千金,她的脸又红又热,她想将盒子合上。
魏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很清晰的,文潇潇听到了魏寻加重的呼吸。
她凭感觉从对戒中拿出其中之一,郑重的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一分一毫不差。
文潇潇的脸更红了,将去将魏寻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魏寻手一缩,将对戒盒子也拿了过来,警惕的退后几步,和文潇潇保持距离。
“送出的礼物,哪还有拿回来的道理。”
“潇潇,送我戒指,你要和我求婚啊!”
“尺寸还这么合适,看来宝贝,很清楚我手指的围度嘛~”
文潇潇羞得简直要钻到地板缝里面去,她几个健步要将戒指拿回来。
但魏寻岂会给她,两人在房间里跑得气喘呼呼,文潇潇也没有拿回戒指。
魏寻炫耀似得朝文潇潇转了转手手,无名指上散发的银色光芒格外显眼。
两人最后闹作一团,倒在床上。
文潇潇跑得气喘呼呼,跨坐在魏寻腰上,擒住魏寻的手,不让她跑了。
文潇潇脸上也露出稍许得意的笑容,她终于,把魏寻抓住了。
魏寻脸上没有丝毫慌张,谁是狼,谁是兔子还不知道呢。
魏寻手一翻,文潇潇的手反被她捉住了。
文潇潇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冰冰凉凉的一圈套住了她的无名指。
魏寻松开文潇潇的手腕,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别样的情绪像夏日里的冰镇气泡水,在开盖的那一瞬间炸开。
文潇潇弯下腰,倒在魏寻的颈窝里。
半夜
魏寻的朋友圈里更新了一张图片:一双十指相扣的手,两枚银圈在微弱的暖黄灯光里熠熠发光。
待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匀称。
文潇潇睁开了眼,她伸出手臂,拿起手机。
看着魏寻爷爷发过来的内容,深深的看了魏寻一眼。
魏寻睡得很沉,不过她今天真的很高兴,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文潇潇摸了摸魏寻的脸蛋,
她将手机声音静音,开始输入文字。
第105章 意外
在努力学习下,魏寻的学分很快修完。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启动车子的时候显示轮胎气压不足,她下车检查,发现后轮瘪了。
早上还有课,她只好先打了一辆车去学校。
今天是两人的恋爱纪念日,魏寻一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急匆匆招了辆路边的车回家。
现在的A市已经渐渐入冬,司机关着车窗,车里暖气充足。
魏寻皱了皱眉,感觉一股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往中间的后视镜一看,与带着黑色口罩的司机四目相对。
司机很快移开目光。
魏寻立马感受到不对劲起来,抓紧背包,冷声道:“停车,我要下去。”
司机却没有听见一般,目不斜视的往前开。
“我叫你停车!”魏寻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握在门把手上。
正当魏寻准备跳车时,她的意识忽的模糊,昏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在老宅了。
熟悉的房间,但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
是爷爷奶奶家,怎么回事?魏寻撑着身子从床上想从床上坐起来,用手吃力的撑在床上,刚撑起一半,手脚发软,魏寻重新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哼。
外面的人大抵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走了进来。
是家里的保姆王姨,在爷爷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魏寻很小的时候她就在了。
王姨穿着灰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魏寻深深皱起眉,“王姨,怎么回事?”
王姨眼神躲闪,“小小姐,您先在这住几天吧,魏先生要我转告你,你学校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您先安心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王姨叫魏寻爷爷叫魏先生。
“什么意思?!”魏寻瞳孔放大,挣扎着就要起床,但身体酸软,越挣扎越无力。
“小小姐!”王姨赶紧扶住魏寻,把她扶靠在床靠上。
魏寻怒气冲天,“他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连爷爷都不喊了。
王姨不敢说话,雇主家的事情,她一个佣人,怎么好进去掺和。
只是平了平魏寻的怒气,告诉魏寻她爷爷晚上就会回来,然后就要出去接水给魏寻喝。
魏寻简直要七窍生烟,王姨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问她也是无济于事,
喝过水的魏寻平静了一些,但仍是面色铁青的看着王姨。或许王姨是无辜的,但魏寻现在实在是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更何况,既然王姨在这里,就证明她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王姨,我手机呢?”刚刚王姨去接水的时候,魏寻试图拿手机求救,但她找遍自己能触及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王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看见您的手机。”
“您一回来两个人就把你扶到了床上,让我好好照顾您。”
魏寻冷哼一声,“还有呢?”
王姨被魏寻的低气压简直要吓出汗来,她嚅嗫的一下嘴唇,不敢说更多,“魏先生叫我看着您,不让您出去。”
魏寻的脸色更差了,“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王姨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成,不成。”
“魏先生会把我开除的。”
魏寻面色不愉,“那你给我爷爷打电话。”
王姨还是摇头,魏先生吩咐过她的,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他。
魏寻抿了抿唇,她挥了挥手,让王姨出去。
王姨像是卸下什么重任似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魏寻表情变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爷爷的目的是什么。
自上次和母亲说过之后,爷爷期间也来找过她,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虽然爷爷没有多说,但魏寻能听懂,爷爷一次比一次冷的语气。
最后一次是在一个星期之前,爷爷怒极,挂掉了她的电话。
所以,现在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魏寻咬牙,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但她的意识就像是和**分离的似得,难以移动。
王姨时不时就进来看一下她的情况,让她难以做出别的行为。
潇潇,潇潇还在家里等她呢,至少,让她给潇潇发一个消息。
魏寻上一次感到这么无力的时候,还是在母亲住院。
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现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开始思考逃脱这里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就是说服王姨,但这几乎不可能,她在爷爷家当了这么久的保姆,能被爷爷叫来看管她,可见爷爷对她的信任。
自己逃跑?先不说她如今的身体情况,就算跑出去,爷爷家处在这么偏僻且复杂的别墅区,她能成功出小区吗?更何况,外面说不定还有爷爷的人。
她真的束手无策了。
魏寻咬着下唇,痛恨此刻自己的无力。她只能寄希望于父母,希望爸爸妈妈发觉异常,赶紧来找她。
魏寻被禁锢在这张床上,望着窗外的天色,从白天到日落。
期间王姨进来给魏寻喂了一顿饭,魏寻吃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留存体力。绝食这种事情,就算她做了,她爷爷也不会心疼她半分半毫。
直到月亮挂上枝头。
魏寻闭目养神都有些困了,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魏寻睁开眼,黑夜里爷爷的轮廓格外清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房间的灯被打开,明亮的白光刺得魏寻痛苦的闭上眼。
“怎么不开灯?”爷爷声音温润,似乎在关心魏寻。
魏寻嗤笑一声,“开不开灯,又有什么区别。”魏寻强行睁开眼,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爷爷。
长时间在黑暗中的眼睛一下子没有适应刺眼的白光,被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
爷爷摇了摇头,微微叹气,“傻孩子,爷爷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那你现在就放我走!”魏寻几乎是吼了出来。
爷爷脸色一变,沉了下来,“你还在想你那小女朋友是吧?我早就警告过你,这种感情,玩玩也就罢了,不得当真。”
“你女朋友,我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诱惑,她就拿着钱,到国外远走高飞了。”
爷爷用那种似嘲讽,又似可怜的望着魏寻。
魏寻瞳孔一缩,“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爷爷把电子登机牌的截图展示在魏寻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文潇潇的名字和飞往国外的航班号。
魏寻嗤笑一声,“一张登机牌能代表什么。”
爷爷没多说,“信不信由你,等过一段时间,你出去了就知道了。”
“你现在就放我出去。”即使过了这么久,魏寻还是身体无力,她深深皱着眉,去上个厕所都要叫人帮忙,她不能接受。
爷爷摇头,“你最近太不听话了,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吧。”
魏寻听到这句话,顿时软了态度:“爷爷,你想让我做什么?”
“听话就好。”
爷爷没再说更多,走了出去。
“你回来!”但魏寻的呼喊并没有什么用,爷爷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寻脸色苍白,她不相信文潇潇会抛弃她,仅仅是一张机票而已,能证明什么,只是爷爷的离间计而已。
但魏寻不解的是,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她软禁起来,未免代价太大。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魏寻依稀记得,她是在一辆车上昏迷的。当时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司机戴着口罩。
魏寻眼睛一亮,她猜测,可能是某种气体。
能让人昏迷、全身无力的气体。
司机带着口罩,王姨也带着口罩,爷爷进来的时候,只站在门口,且开着门,这些行为都佐证着魏寻的推测。
魏寻有了定论,迅速查看周围的物品,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肯定在这个房间里。
魏寻决定等待时机,万籁俱寂,魏寻竖起耳朵,门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魏寻努力控制着手,将床上的被子一点一点往地上挪。
直到满头大汗,背心都湿了大半,被子才被魏寻挪下去了大半。
魏寻忍着身体的酸软无力,继续挪。
“扑——”
最后一下,被子终于落到了地方,即使是轻柔的羽绒被,落到地上,还是会发出声响。
魏寻僵住,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一点动静,不过以为只是里面的人睡觉翻身,便没有进去。
等了足足十来分钟,魏寻才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下床。
魏寻先将自己挪动到床的边缘,胜利就在眼前。
一道“嘎吱”的声音让魏寻的心跳达致顶峰。
门开了。
王姨在门口思来想去,怕魏寻踢被子着凉,便进来准备看看魏寻的情况。
被子掉在地上,魏寻人也挂在床的边缘。
王姨脸色一变。
魏寻也脸色一变。
“小小姐,您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王姨连忙将魏寻扶至床的正中间。
魏寻一口气吊在喉咙里,不知道是该上还是该下。
幸运的是,王姨没有怀疑她要干别的事情。
但不幸的是,魏寻整整努力了两个小时的成果,就这么被恢复成了原样,甚至还给她增加了难度。
王姨把魏寻的被子捡起来,打了打灰,把掉在的地上的脏被子拿了出去。
为了防止魏寻再把被子踢掉,王姨没有给魏寻换羽绒被,而是换了一床厚重的棉被。
王姨一边给魏寻掖被子,一边说:“小小姐啊,您不要嫌弃这床棉被,虽然没有您平时睡的羽绒被轻,但还是很舒服的,也不容易踢到地上……”
王姨絮絮叨叨,完全没有注意到魏寻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第106章 合约结束
文总姗姗来迟,大热天脖子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欲盖弥彰。
日上三竿了魏寻才迷迷糊糊睁着眼起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单。
从床上爬起来,魏寻脑子懵懵,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称职,作为情人,怎么能比金主起床还晚呢!
魏寻马上摸出手机给金主问好。
文总回的很快,规规矩矩的:中午好。
魏寻看着这简简单单的的三个字,心里却莫名满足,把手机捂在胸口,心脏砰砰砰砰跳。
魏寻对自己成为文总的小情人的事情接受良好,就这样。
魏寻做了文总半年的情人了。
魏寻知道了很多,文总喜欢吃甜食,喜欢读书,不太喜欢运动。
某项运动,除外。
文总很好,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文总更好的金主了,温柔多金长得还漂亮,魏寻时常在想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幸得文总的青睐。
但这一切的事情,突然在某一天迎来了转折。
魏寻今天下课,哼着小曲准备回家,她很开心。
文总在手机上说,今天带她去吃空中餐厅。
这是被誉为可以看到最美景色的餐厅,这家餐厅开在A市的最高楼上,可以一览整个A市的风景。
魏寻在家里没被破产前去吃过,其实味道也就那样,但和文总去,这个感觉又不一样了。
魏寻脸上挂起像痴汉一样的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魏寻面前,魏寻停住脚步,她以为是文总派人来接她了,但她似乎没有看见过这辆车。
车窗摇下来,魏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是堂姐!
魏寻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堂,堂姐!你们不是还在国外吗?”
堂姐看起来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样子,“是,小寻,我们家在国外东山再起了!回来了。”
魏寻就这样跟着堂姐上了车。
堂姐带她来到了以前她们家庭聚餐经常去的一家饭店,进入包厢,整个家族的人都在里面。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她,面露笑意,“小寻,我们回来了。”
魏寻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她现在,应该高兴吗?虽然心情复杂,但也不好坏了气氛,她扯出一抹笑,“欢迎回家。”
酒桌上觥筹交错,大家纷纷说起在异国那段艰苦的时光。
突然,一道声音落到魏寻身上,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小寻……你在国内的这几个月,辛苦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魏寻身上,有怜悯,有懊悔,有心疼。
魏寻只觉得莫名奇妙,她这几个月过得挺好的呀,甚至有点乐不思蜀了,大家这是怎么了。
坐在魏寻旁边的堂姐拍了拍魏寻的肩膀,“小寻,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既然家人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众人纷纷点头。
魏寻一头雾水,直到被灌了许多酒,迷迷糊糊回到文总给她准备的住处。
魏寻这才惊醒,她,她把文总给忘了!
魏寻带着一身酒气走进卧室,才发现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眼前是谁,床上的人翻身起来,身上穿的是她的睡裙。
那人扭着水蛇般的腰肢朝她走来,魏寻咽了咽口水。
直到那人走到魏寻跟前。
熟悉的五官,清香的味道,魏寻这才意识到这是谁。
她下意识的就缠上去,带着酒气的话语绕过舌头,从喉咙里吐出来,“文总~”似乎是在撒娇。
被抱住的那人揪紧了睡裙,她垂下眸子,长睫颤了颤,小寻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和她解除条约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天在公司期待与魏寻见面的文总,被魏寻家里人狠狠泼了一杯冷水的感觉有多难受。
她真贱,都被拒绝了,还穿着小寻的睡袍,睡在平时小寻睡的位置,蜷缩着身体,汲取着小寻最后留下来的味道。
文总这么想着,陡然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浸湿了魏寻的肩膀。
感受到身上那人的啜泣,魏寻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捧起文总的脸,心疼的快要裂开,是谁惹我们文总这么伤心了,她一定要扒掉那人的皮,魏寻低头吃去文总的眼泪。
“文总,不哭了。”声音好轻,轻的像落在地上的羽毛。
文总听到魏寻的安慰,却哭得更厉害了,眼睛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魏寻不知所措,她心一横,狠狠吻住了文总的唇。
“唔!”
太用力了,一下子磕到了文总的牙齿,血腥味一下子从嘴里冒出来。
魏寻怕文总不喜欢这股味道,想退出来,但文总却死死抱住她,水蛇一般缠住她。
魏寻不是柳下惠,更何况,她面前的,可是文总啊!
魏寻丝毫没有做小情人的样,越吻越狠,把金主吻得喘不过气,吻得没有再留伤心的眼泪。
一个横抱,文总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霸道又好闻的气息侵入文总的世界,将她牢牢包裹。
文总一夜无眠。
翌日,魏寻从床上悠悠转醒,房间里的靡靡气味向她透露着昨天发生过什么。
魏寻心里一个咯噔,她昨天,居然对文总那么粗鲁,文总不会讨厌她吧,文总不会不喜欢她吧……
魏寻心里又愧疚又急,她都想去找文总“以死谢罪”了。
今天没有课,她打定主意,今天要做一顿好饭,好好和文总道歉。
是的,半年前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魏二小姐,如今已经做得一手好菜了。
一整天,魏寻就在为这件事情忙上忙下,上午忙着选食材,下午又忙着处理食材,还做了甜品慕斯提前放在冰箱里冷藏。
她算着时间,等文总回来的时候慕斯差不多刚好冷了四个小时,最佳食用口感,魏寻一想到文总今天会夸她,她就飘飘然起来。
然而,忙活了一天的魏寻没有等到文总。
而是等到了小助理和一纸合约。
小助理对她态度极差,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扔,“签了吧。”
魏寻不明所以的拿起桌上的合同。
脸上剧变,嘴唇颤抖,肉眼可见的苍白。
魏寻和文潇潇的包养条约,就此终止。
其中,这套房子,文总给转到了她的名下。
“文总,文总不要我了。”魏寻声音都是颤抖的,眼里浮现出泪花。
她看着小助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和她求情:“姐,你帮忙求求文总好不好,我,我会听话的,昨天的事情我和她道歉,她想让我怎么样都行。”
小助理甩开魏寻的手,眼里满是厌恶,“昨天不是你派人说要和文总解除条约的吗?还泼了文总那么大一杯冷水!现在来演什么苦情戏!”
魏寻彻底愣住了,声音又大又急,脸涨的通红,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没有!”
小助理翻了个白眼,事实都摆在那里了,她不想再看魏寻在这里演,“别装了。”
说完就要走,魏寻死死拉住小助理,声音如泣如诉:“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对文总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吗?”
小助理有些犹豫,但今天文总一病不起,说不定就是那杯水惹的祸!她甩开魏寻的手,“是,以前不知道,今天算是看清了。”
随着“嗙——”了一声,门关了。
锅里的汤开了,香味从厨房*里溢出来,在整个房子里散发开了。
但让魏寻想要煲这锅汤的人,却走了。
魏寻无力的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默默流下眼泪。
第107章 意想不到
魏寻咬着牙,被迫接受了王姨这番好意。
待到王姨出去,魏寻试图再次移动自己的身体,先不说之前体力消耗巨大,就但凭这一床厚重的棉被,魏寻挪了半个小时,棉被的移动可以说是肉眼难见。
魏寻无力躺在床上,只好放弃。
她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待明天吃饱了饭,积攒了体力,再做打算。
魏寻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文潇潇的笑脸。
一股悲伤的情绪从心中来,魏寻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思绪到半夜,才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第二天。
魏寻被王姨轻轻摇醒,“小小姐,小小姐。”
魏寻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忽的,魏寻睁开眼,意识到她现在被爷爷软禁起来,她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失去的力气回来了!虽然还有些无力,但比昨晚的情况好了许多。
魏寻二话不说就想起床出去,但脚刚落地,就软了脚跟倒在地上。
王姨连忙将魏寻扶起来。
魏寻脸上苍白,王姨细细观察着魏寻的脸色,等会她还要讲小小姐的情况一一上报给魏先生。
王姨将早餐端进了房间,正要喂魏寻吃。
魏寻手拂开王姨递过来的勺子,接过王姨手里的碗,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粥。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昨天晚上她没有回家,文潇潇肯定有发觉出不对劲,魏寻自己逃不出去,就只能等。
魏寻被王姨扶着去上了个厕所,才在房间里待了一会,那股酸软的感觉又来了。
她知道,他们肯定是更换了她房间里的什么。
魏寻顿时后悔,她后悔没有撑着今天早上还有些力气的时候赶紧将房间里搜索一遍。
魏寻开始闹,一会要求这个,一会又要求那个,期间她不是没有想办法传递信息出去,但爷爷安排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的三言两语就被说动。
一整天过去了,魏寻不仅没有见到爷爷,且对外界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沉着脸,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天晚上,魏寻一夜没睡,她睁着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爷爷对她用的这个药物,不仅会让她浑身酸软,还会有失水之症。
平时午睡时间不长的魏寻,今日却一觉睡到了近五点,脑子昏沉的样子让魏寻愈发疲惫。
她狠心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肉,神经的痛感让魏寻短暂的清醒过来。
直到天露出一点鱼肚白,淡淡的白光透过窗帘钻进房间里,房间里的家具都有了模模糊糊的轮廓。
魏寻动了动手指,果然,她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但是,魏寻还没有忘记今早摔的跤。
她谨慎细微,轻轻挪动,不发出一点声音,光脚落到了地上。
那天她将被子挪到床底下,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她落到地上会发出声响,才想用被子消音。
但今早的力气明显恢复了许多,她扶着床沿,也能勉勉强强落到地上不马上摔倒。
经过一天一夜的观察,魏寻早已有了怀疑的地方。
她慢慢趴下身子,目光从往床底下钻进去。
……
第三天早上。
王姨照常来送早餐,魏寻吃后,王姨端着餐盘出去。
趁着王姨出去送碗,魏寻下床,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忍着身体的酸软,走到了门口。
开门,门口两个保镖像两根柱子似得伫立在门口。
魏寻脸色一白,她就知道,爷爷怎么可能是放心让王姨守着她。
爷爷此时用晚餐,刚好从餐厅上楼准备来看看他的孙女。
正巧碰上保镖拦着魏寻不让她出去的那一幕。
爷爷对着保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这才让开。
“怎么了?想好了?”
魏寻扶着门框,看着爷爷,气若游丝:“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却没有多说,“你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
魏寻脸色更白了,他无非就是要她听从他的话去和别人相亲罢了。
魏寻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挣扎许久,随后无力的落下肩膀来,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好……”
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要走。
“等等。”
爷爷停住脚步。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连力气都没有。”
爷爷转身看她,声音依旧淡然:“我自有安排。”
爷爷留下这一句话,便走了。
魏寻没喊,因为她知道,她喊了,爷爷也不会回头。
魏寻被保镖扶回房间。
“等等,给我拿本书来。”
保镖犹豫了一下,说要请示魏先生,魏寻没有反对,保镖打电话给爷爷,那边爽快的同意了。
毕竟只是看书而已,如果一直躺在床上,那也是够无聊的。
又是一天过去。
魏寻起来,仍是酸软无力,她暗骂一声,这老狐狸,幸好魏寻已经知道解决的办法了。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魏寻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痛意让意识清醒。
她眼眸一暗,不对劲。
她这几天急着出去,却没曾想,父母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她不见了,不说第一个怀疑爷爷,但这几天,也绝对会来爷爷这里看一眼她在不在。
却没有听见半点动静,爷爷也是,若真想将她藏起来,为什么不找个隐蔽的地方,而是把她软禁在这栋大家都熟知的别墅。
爷爷到底想干什么?
魏寻沉默了。
她动了动手指,继续看书,她的口袋里装着一张从书里撕下的纸张。
虽然不一定能传递出去,但她还是备着,以防万一,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
很快,魏寻便等到了那个时机。
下午,魏寻便被王姨安排到了一楼的茶室,爷爷吩咐王姨转告她,要她在这里等着。
魏寻观察了一下周围,茶室与以前魏寻看到的茶室并无不同,就是一件普通的茶室。
王姨和两个保镖在门口时时刻刻守着,不让魏寻出去。
魏寻此时也不打算出去,她有一种预感,今天,会知道一部分的真想
这里空气流通,魏寻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力气。
忽的,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声响,开门声,迎接声,脚步声,谈笑声,吵吵闹闹间。
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魏寻瞪大了眼睛。
第108章 目的
“小寻……”
后面的话,魏寻已然听不见,这两个字如雷鸣,化作利剑,“轰隆!”一声插进她的心脏。
她微微张嘴,明明在新鲜的空气下身体力气已经渐渐回来,但内心漫出来的无力感,却让魏寻浑身冰冷,如进冰窟。
不是爷爷之前发给她的任何一个相亲对象。
第一个进来的人,是她爸爸。
这样,她一个人被软禁在爷爷家这么多天还没有被发现的事情就有了理由。
那就是,其实他们早就知道她被爷爷软禁了。
“魏寻,说话。”爷爷严厉的声音唤醒了还在发愣的魏寻。
魏寻面若死灰,狠狠的盯着她爸。
她爸似乎也知道是对不起她,躲开魏寻盯着他的眼神。
爷爷看着两人的反应,默默的点了点头,内心很满意,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两人在魏寻的对面落座下来。
爷爷落座下来后,没有说话。
而是开始煮水泡茶。
“小寻啊,你知道,你们这一代,就你最听话,最聪明。”
“你姐姐,不听话,非要去搞什么学术研究,你哥哥更甚,跑到那么艰苦的地方去当兵,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可怜你姑姑,唉……”爷爷说着摇了摇头,似乎很是痛心。
这茶,过了一道了。
魏寻被恶心坏了,平时也没见着爷爷多关心姑姑,如今倒是假情假意起来了,在她面前还打起了感情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魏寻抓紧了裤子,手指用力到泛白,揪起一圈褶皱。
“你伯伯啊,不是个争气的性子,公司交给他打理这么多年,不说进步,连守成都办不到。”爷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微怒,带着气。
似乎是真的十分不满,手上动作不停,茶碗将淡色的茶汤倒去。
铺垫了这么多,魏寻心里噔噔噔,外面本是晴空万里,却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毛毛细雨。
带着寒气的冬风从窗户里呼呼的吹进来,让穿着单薄的魏寻身子一抖。
魏寻爸于心不忍,站起来将窗户关好,还将茶室的灯打开,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这照下来的白晃晃的光,却一下子刺痛了魏寻敏感的眼睛,她颤了一下,抿着唇,看着爷爷。
爷爷将手中泡了三次的白茶端到魏寻面前,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让魏寻尝尝这上好的白毫银针。
魏寻木着一张脸,垂眸,看茶。
端着一饮而尽。
爷爷皱了皱眉,若是平时,他定要说的,今天便算了。
再好的茶,此时落到魏寻嘴里也是没滋没味的,左右不过一碗水而已。
爷爷端起自己那碗,细细抿了一口,随着茶碗的瓷底与木桌相碰,发出沉闷的声音,爷爷的目的,也终于显现。
“所以啊,爷爷决定让你,掌管公司。”
魏寻瞳孔一缩,猛地抬眸,看着爷爷。
他疯了?所以,魏寻再次将锋利的眼神投向她父亲,魏寻爸眼神躲闪,不敢面对自己女儿。
呵,呵呵,魏寻怒极反笑,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好啊。”
爷爷听到魏寻的回答,满意的再次品了一口茶。
“不过爷爷,我刚入社会,公司能管理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魏寻表情冷淡,知道他们的目的后,魏寻反倒冷静下来,也许是已经气昏了头脑,不想再反抗。
爷爷敲了敲桌子,一向严肃的脸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沉声道:“你放心,爷爷重出江湖,不会让你难做的。”
“而且……”
魏寻心里一紧,等着爷爷把话说完。
但爷爷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了。
正当魏寻还要继续追问。
爷爷转身,从旁边座椅上的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他将手里的照片递给魏寻,是文潇潇在国外的图片。
魏寻爸似乎也没有预料到。
父女俩同时坐直了背,呼吸都重了些。
“魏寻啊,你知道怎么做的,爷爷的能力,比你想象中的强大。”爷爷说完,还看了魏寻父亲一眼,似乎是在警告。
魏寻心里一片冰凉,她的唇瓣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潇潇为什么要去国外,难道,真如爷爷所说的那样吗?魏寻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爷爷还在等她开口。
魏寻揪着裤子,好好的裤子,再用力,就要坏了。魏寻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口腔里传来的血腥味道让她清醒,她颤抖的应下,“好。”
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你便不用总是待在房间里了,在别墅里逛逛也好,免得憋坏了。”爷爷说道,又开始倒茶了……
吃完这一场茶,爷爷和父亲就离开了别墅。
整个这么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王姨还有几个保镖,至于奶奶,魏寻不知道,或许是去别的地方住了吧,毕竟他们家的房产多的是。
魏寻表面应上了,实际上心里并没有屈服于他们。
待那群人一走,魏寻就开始寻找外界的信息。
但魏寻找遍了所有的能使用的网络设备,都没有任何网络,家里的网络全部断掉了。
魏寻咬牙,在心里怒骂一声。
她回到房间,王姨和保镖没再跟着她,而是守在了她门口,毕竟她现在所有窗户都是智能锁上了的,她也无法逃脱。
魏寻趴下来,往床底下一看,那气瓶果然没有了,爷爷不再打算用这种药物的方式限制她的行动了。
魏寻没被找王姨他们,王姨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
没有网络,信号总有吧,魏寻这么想着,不然她爷爷他们怎么和这边联系的。
她要去哪里搞一台手机?
偷?难度太大了。
但是,目前似乎也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那群保镖身手敏捷,反应力快,她很难从他们身上偷到手机。
所以,魏寻将目标锁定到一个人身上,王姨。
王姨年纪大了,手脚不便,反应力也没有她这个年轻人快,所以,偷王姨的手机,难度是最低的。最重要的是,魏寻看到过,王姨用的是密码解锁。
现在的手机都很先进,不是指纹就是人脸识别,王姨用密码解锁,才让魏寻有有机可乘的机会。
魏寻故意弄出一些翻箱倒柜的动静。
果然,听到动静,王姨马上就进来了。
“小小姐,你在找什么呢?”王姨口罩也摘下来,露出了有些苍老的面孔,不过对比许多同龄人来说,王姨还算是保养得好的了。
“手表,我记得我去年的时候爷爷送了我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但是我忘记带回去了。”
“哦,手表啊,这事我有印象。”王姨回答道。
魏寻眼睛里闪了一下,去年她确实落了一块手表放在家,不过不是忘记了,而是故意的,她并不想收爷爷的礼物。
没想到正好成了她提问的理由。
“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收在……我去找找。”王姨说完转身要出去。
“等等。”魏寻拦下王姨。
“我就是想随时看一下时间,天天待在房间里,经常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怪难受的,你到时候,帮我挂快表吧。”
王姨点了点头。
魏寻又继续说道:“现在几点了。”
王姨是佣人,自然不会带手表,她从右边口袋里拿出手机,向上横扫,看了看手机,回答道:“下午三点了。”
魏寻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王姨,我要和我爷爷打个电话,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王姨有些迟疑,今天魏先生确实嘱咐她,魏寻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和他联系,但……
魏寻看出了王姨的顾虑,提出了一个前提条件:“王姨你就在这看着我打,开免提,你拿着手机,我全程不碰。”
王姨这才同意了。
她打开手机,拨打魏先生的电话,然后免提。
“魏先生。”
“什么事?”
“小小姐有事要找你。”
“不要把手机给她,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王姨嚅嗫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魏寻,然后解释。
魏先生这才同意了。
“爷爷,为什么不给我手机!”魏寻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
“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还囚着我干嘛?”魏寻继续追问。
爷爷:“你这几天安心准备着就行,不需要手机这种东西来干扰你。”
魏寻还要再问。
“魏寻。”声音很沉,带着警告。
魏寻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嘟嘟嘟”三声响起,电话挂断。
“你出去吧,晚饭端到房间里给我吃。”魏寻看起来十分郁闷,开始赶人。
王姨从善如流,赶紧离开。
殊不知,魏寻已经酝酿好一切,根据今天王姨解锁的动作,魏寻大致猜测出王姨的密码,她赶紧拿纸笔记下。
即使有差错,试个几次估计就解锁了。
至于拿手机的时机,魏寻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那就是吃晚饭的时候,在吃完饭之后,王姨端着餐盘去厨房,这一段时间,王姨是没有办法看手机的。
到时候魏寻再要王姨拿点什么东西,再趁机放回去即可,虽然其中有很大风险,但是目前的最优解了。
她爷爷十分谨慎,这点她是知道的要是她弄出点什么风吹草动让爷爷知道,说不定爷爷又会拿药品控制她。
魏寻心沉沉的,抱着必须做到的决心。
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
魏寻按计划行动,顺利拿走了王姨的手机。
她运气很好,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魏寻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收件人里输入一个号码,迅速开始打字。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魏寻以前认识的那位技术宅朋友。
现在魏寻无法相信亲近的人,她也不想把苏羽泽拽进来,于是,便委托了这个人。
说白了,两人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说完要求,魏寻提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金额。
一直没有回信的那人,在金额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回了一个ok。
魏寻将所有信息全部删除,在王姨回来后,将手机塞回了王姨衣服里。
魏寻端着王姨给她泡的热牛奶,心脏砰砰的跳。
她没有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魏寻看着窗外天外一片阴沉,大树都落得光秃秃,她却莫名高兴。
她该感谢今天突然的降温,不然王姨也不会穿这么厚,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行动。
第二天,魏寻下楼,看着厨房里新进的新鲜食材。
她不动声色的进入厨房,从一个纸箱子的隔空里,抠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按键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还顺走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很好吃。
第109章 一辈子的金主大人
直到厨房里传来糊味,魏寻才从麻木的站起来。
蹲太久了,脚麻了,魏寻还踉跄了一下。
这才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进厨房关火。
一看厨房,满心欢喜的准备似乎都成了一片狼藉。
魏寻打开窗户散散厨房的糊味,一股冷风迎面吹在魏寻脸上。
一下子从脑门凉到脚底,魏寻这才从那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回过半点神来。
她回想,从小助理的口吻来看,说她派了人去找文总,还泼了文总一杯水。
可她哪有去请什么人。
魏寻瘪着嘴,十分委屈,一想到那张轻飘飘结束两人关系的纸,魏寻的心阵阵的痛。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扶着厨房大理石的台面喘着气。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魏寻暗淡的眼睛里爆发出光芒,她赶忙冲出去,把落到餐桌上的手机紧紧的抓牢在手里。
似乎抓住的不是手机,而是救命稻草。
魏寻满怀期待的往来电名字上一看,现实如一盆冷冰冰的水,直直的从她的头顶浇下来,从头淋到脚,湿透了、凉透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魏寻不想接,直接挂掉了。
但来电铃声却一直坚持不懈的响个不停,魏寻实在烦了,接听。
“谁啊?”
“是我啊小寻,堂姐。”
魏寻沉默,突然,魏寻心底一沉,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那日醉酒前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她颤抖着声音问:“文总那边,是不是,是不是……”
“是。”堂姐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文潇潇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趁着我们不在,就打起你的主意了,小寻你别怕,家人会保护你的。”
魏寻将电话挂断、关机。
她心阵痛,简直要窒息,她无法责怪家人,站在她们的角度,确实是文总的问题。
魏寻手无力的滑落,但是啊,她现在,已经喜欢上文总了。
……
三个月悄然过去。
魏寻没要那套房子,她将自己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她的研究生课题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已然非常清闲。
魏寻准备好了,她要去找文总,不是以情人的身份,也不是旁的,而是以追求者的身份。
在那日过后,魏寻第一时间就去找文总道了歉。
文总接受了她的道歉,却怎么也不肯再见她。
她坚持了一个星期,也就没去了。文总那样优秀,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毕业,除了好的出身,她什么也没有,她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文总。
魏寻颓废了一阵子,但她现在已经振作过来,她要追文总!
魏寻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两人曾经栖息的小窝——那套文总为她准备的公寓。
又鬼神神差的,魏寻走到公寓面前,将手指贴上指纹门锁。
随着“叮——”的一声,门开了。她还没有删掉她的指纹。
这个事实,让魏寻的心一颤,密密麻麻的疼痛汇成海向她涌来。
魏寻不敢抬头,她怕她一抬头,就是一片荒芜。
说不定,文总是因为嫌和她一起住过晦气,都不准备来这个地方了,才没有重新设置门锁的吧。
魏寻咽了咽口水,与文总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魏寻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房子里的情况却和魏寻想的大不相同。
装修、家具、布局都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但桌子上摆放的没见过的马克杯,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娃娃,还有新添的绿植。
不仅干净无尘充满了生活气息,而且更加温馨了。
魏寻心一颤,最坏的结局浮现在魏寻心头,文总她,找新欢了。
至于指纹,只是文总忘记删掉了而已。
魏寻颤颤巍巍的打开鞋柜,但左看右看,她没有找到另一个人的鞋子,倒是属于她的那双拖鞋,她没有带走,静静的躺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魏寻换上拖鞋,轻轻关上门,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不易于变态,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见到文总的机会。
她轻轻打开曾经属于两人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一米八的大床上,拱起一个小山,魏寻眼眸微颤,那是魏寻平时睡的地方。
文总还在睡梦中。
梦里,她和魏寻是一对相爱的情侣,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恋爱、结婚,是大家羡慕的一对。
画面一转。
魏寻拿起桌上的冷水就往她头上一泼,冷声冷语,是文总从没见过的模样:“你又老,还是个哑巴,我不爱你了,离婚吧。”
冷水将文总浇了个透心凉,她卑微的抓住魏寻的手想挽留,但却被魏寻一把甩开,“别碰我!”
“嘭!”门被狠狠的甩上。
文总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呼着气。
从床上坐起来,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脏差点遂停。
魏寻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还在做梦吗?文总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嘶——”好痛。
魏寻看到文总犯傻的样子冲上去,拿开文总揪自己手臂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随后触电般移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文总甩开魏寻的手,扭开头,被子一掀,钻进去。
明明是生气的举动,魏寻却觉得,这样的文总,好可爱。
同时,魏寻也发现了文总的不对劲。
文总满脸通红,刚刚碰到她手的时候,身体特别冷,却一直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好像很冷的样子。
魏寻扒开文总的被子,把手放在文总额头上。
好烫!
“文总,你发烧了!”魏寻焦急的说道。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被人关心一句就想哭,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
文总眼睛很快飘上一层氤氲的水雾,她重新拉上被子,把自己的脸死死埋在枕头里,不想让魏寻瞥见她脆弱的样子。
“文总,不可以这样,你生病了,要去医院。”
魏寻发现文总发烧了,顿时慌了神,也不管文总高不高兴了,就是一把将文总的被子再次拉开,将文总的头扶过来。
把头埋在被子里,闷着了怎么办?
寂静的夜里,黄豆大的眼泪从红通通的脸颊上滑落,无声的落泪,最是惹人心疼。
这串眼泪像是一道锋利的水痕,在文总脸上划过的同时,也在魏寻的心里划过,剧烈的疼痛让魏寻弯下了腰。
魏寻颤颤巍巍的拂过文总的眼泪。
可这一佛,却让文总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流都流不尽。
魏寻心疼极了,“对不起,对不起。”
魏寻鼻子一酸,眼泪珠子竟也从眼眶里流下来。
可这发烧的事实在是不能缓,若是不管,脑膜炎都不是没可能!
魏寻迅速擦干眼泪,就要出门买药。
但刚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好冰。
魏寻回头,文总也扭头不愿看她,可那只冰凉的手,却紧紧抓住魏寻的手腕,不让她走了。
魏寻和文总在一起那么久,对她的心思了然于心,她拍了拍文总的手。
温声细语:“文总,我去买药,等会就回来,很快的。”
文总这才松开魏寻的手,待魏寻转身,她又眼巴巴的看着魏寻离开的背影,默默流泪。
魏寻在门口一回头,正巧瞧见了文总流泪的样子,她心一疼,几个大步跑回去,克制的握住文总的手,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
“等我,我很快回来。”
这次没有回头,魏寻跑着出去了。
她买了退烧药、酒精、退烧贴还有一些东西。
回到家,文总竟蹲在门口,吓了魏寻一跳,“文总,你怎么蹲在这里。”
魏寻一个横抱将文总抱起来,抱回房间,给她泡了布洛芬,给她擦身子,拿酒精给她降温。
魏寻照顾了文总一整夜,文总的体温这才有所下降。
魏寻坐在床边,靠着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
文总先醒了,看着床边趴着的魏寻,文总大惊失色,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涌现,文总落荒而逃。
本以为魏寻已经离开了。
回到家的文总却闻到一股极香的味道。
魏寻穿着可爱的小熊围兜,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
“文总,你回来了。”
文总的脸瞬间绷紧,她站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在魏寻的花言巧语下留了下来。
文总看着这一桌子美食,却不知道如何下筷。
魏寻就和没事人一样,招呼着文总吃这个,吃那个。
文总绷着一张脸,她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是真的饿了,魏寻做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咕咕~”尴尬的声音在餐厅蔓延开来。
文总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一条裂缝,她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诶!”魏寻拉住文总。
“我特意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魏寻左哄右哄,才把文总留下来。
文总也有自己的心思,两人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吃了这一顿饭。
不知怎么的,魏寻不明不白的就在文总这赖着住了下来。
不过,魏寻还没有厚脸皮到住主卧的地步,她把侧卧打扫干净,在侧卧住。
文总赶了,但魏寻就是撒泼打滚,赖在这。
每天早上,还给文总做爱心中餐。
文总最开始几天是不接受了,但魏寻足足坚持了一个星期,文总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开始带饭了。
小助理觉得奇怪,难道文总开始谈恋爱了?这一看就不是饭店里做的。不过上司的事,小助理可不敢多问。
这一天,魏寻将早餐和爱心中餐做好照常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就匆匆出门了,她留下一张纸条说明情况。
她今天学校上午有些事,来不及陪文总吃早餐了。
文总起床后有些气闷,但还是把早餐吃了,魏寻要去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魏寻忙完回到家,发现文总居然把她做的爱心中餐放在家里了。
魏寻端着饭盒在房间踱步、踌躇,到底要不要送呢?想着那人小助理望她的眼神,魏寻心中一紧。
她咽了咽口水,想发个信息问问文总,但魏寻打开手机,才发现,两人都一齐住了半个月了,她居然连文总的联系方式都没加回来。
文总将她拉入黑名单,还没拉回来呢!
她的信息发过去,显示一个鲜红的红色感叹号。
没办法了,眼看时间就到12点了,魏寻将食盒装好,打车去找文总。
到了文总公司,魏寻走到公司前台,有些不好意思。
前台看着魏寻眼前一亮,这人,太漂亮了吧!若是之前那个前台怕是还认识魏寻,可惜那位前台现在已经离职了。
魏寻声音有些弱,时不时看看周围。“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文总,她现在有空吗?”
虽然眼前这个小姐姐很漂亮,但还是得按公司规矩来,前台看着魏寻,询问道:“您有预约码?”
魏寻抿着唇,摇了摇头。
没有预约,前台也只能说抱歉了。
“诶!你来做什么?”
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魏寻最害怕的人出现了,文总的忠实手下——小助理。
她当时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活剐了。
魏寻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小助理,“那个……好久不见啊,我来找文总。”
小助理双手抱胸,看着魏寻就一团火,她并不知道当时的真相,她只知道,魏寻派人泼了文总一杯冷水。
“这里不欢迎你!”
魏寻脸上一白,踉跄了一下,嚅嗫了一下嘴唇,想解释,但她现在解释,小助理也不会相信吧。
魏寻将手上的东西塞给小助理,“这是文总的中饭,麻烦帮我转交给她。还有,当时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这句话,魏寻落荒而逃,小助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小助理郁闷,她低头,看向袋子里的东西,那熟悉的饭盒,却让小助理傻眼了。
这不是这一周文总一直用的饭盒吗?!居然是魏寻送的!
小助理痛心疾首,咱们纵横商界的文总,居然是个恋爱脑。
不过这确实是文总的中饭,她还是把饭盒捎上去带着文总。
刚开完会的文总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该吃中饭了。
打开袋子一看,饭盒却不在里面。
文总抿了抿嘴唇,心里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午饭的着落,而是在想,魏寻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
文总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某个按钮,小助理推门而入。
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文总的办公桌上,“文总,你的中饭。”
文总皱了皱眉,她今天中午没胃口,而且不是说了,不用送中饭过来了吗。她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小助理低着头,轻声道:“要不,您再看看?”
小助理话都说到这了,文总将袋子拿过来,往里头一看,熟悉的饭盒。
还没等文总询问。
小助理就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魏寻送来的,已经走了。”
“您和她?……”小助理瞄了文总一眼。
文总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思考两人的关系,她脸上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开心,一会悲伤。
小助理不敢*再问,“对不起,文总,不该问您的私事,我先出去了,您有事手机叫我。”
文总点了点头。
文总打开饭盒,饭还是热的,清淡的菜色勾起了文总的食欲,我们两人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文总看着黑名单里的魏寻,咬了咬下唇,思绪良久,还是没有将人拉出来。
她没再回公寓。
魏寻以为文总是去出差了,毕竟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两人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法保平安。
魏寻只好默默守在公寓里等。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文总还没有回来,魏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心瞬间凉了,文总,这是不打算见她了。
怎么会?这些天,两天之间明明相处得很好,她在网上搜索的一些追人的行为文总也都接受了,为什么,文总又不理她了。
魏寻一想到文总要离开她,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打开手机,向她的军师哭诉。
苏羽泽,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魏寻:呜呜呜,文总她又不要我了。
苏羽泽:怎么了这是?
魏寻把事情和苏羽泽说了。
苏羽泽:你告诉她你在追她了吗?
魏寻沉默了,好像还真没有。
苏羽泽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把魏寻骂了一顿。
像魏寻这种,不明不白就往人家家里一住,还一副女朋友做派,要她是文总,她得叫警察把魏寻抓起来。
魏寻擦了擦眼泪水,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吗?
苏羽泽:你傻啊!你告诉她你在追她啊!
魏寻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她没有文总的联系电话,小助理也不理她,公司前台被小助理嘱咐过,也不让魏寻进去了。
魏寻想到一个法子,蹲守停车场,文总下班,是一定要开车回家的。
魏寻装作自己是公司员工,大摇大摆的进了停车场。
她在停车场没转多久,就找到了文总的车,文总的车位很好,离电梯间和出口都比较近。
她蹲在主驾驶旁边等。
等着等着,别人都陆陆续续走了,现在都已经八点了,文总怎么还不出来,还是说,这辆车,她根本没开这辆车,就停在停车场里头了。
魏寻蹲得腿都麻了,她站起来走动一会,保卫部的人来了,监控室拍到一个没带员工证的人进了车库,但因为后来魏寻一直蹲着,刚好蹲在监控死角的位置。
现在露出马脚,保卫部马上派保安来了。
魏寻和保卫部发生争执,“等等,我是来找你们文总的!真的!”
保安才不相信,“你要找我们文总还蹲在这?一看就是骗子!跟我们去公安走一趟。”
“是真的!”魏寻一时想起自己没有文总的联系方式,急的脸都红了。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等等,我可以证明!”
保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魏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里面很多和文总的亲密合照,两人的脸挨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我和你们文总吵架了,她把我拉黑了!”魏寻连忙解释。
保安这下也有些犹豫起来,那些照片不作假,万一真是文总的朋友,他得罪了也不好,于是只好请示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给文总发消息,告诉她地下室出现了一个可以的人,说是她的朋友。
文总眼皮一跳,当即就想到一个人。
文总:那人名字叫什么。
保安队长:小何说,叫魏寻。
文总:让她在那里等等,我马上过来,不要伤到她了。
保安队长呼了一口气,幸好没叫小何动粗,还真是文总的朋友啊。
文总办公室
魏寻拘谨的坐在文总的会客区,头发衣服因为和小何有一点点拉扯,乱七八糟的。
文总抿着唇看着她,打手语给她看:你来做什么?
魏寻向上瞄了文总一眼,嘟囔道:“你不回家。”
文总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继续打手语:你回家吧。
魏寻看到文总这么说,她立即站起来,大声说:“我不!”
她不顾文总的挣扎,一把将文总抱住,眼里闪着泪花,“文总,我喜欢你,明明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接受我。”
“这些天的努力,你都看在眼里不是吗?”
魏寻的拥抱很用力,似乎要把文总揉进自己的怀里。
文总的睫毛颤了颤,她又何尝不是没有看到魏寻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但她家里人说得对,她年纪大了,又是个哑巴,和小寻在一起,是耽误了她。
况且……
文总垂下眼眸,推开魏寻。
她看着魏寻眼底的泪花,心里刚竖起的高墙就如雪糕遇上高照的太阳,一下子便融化了。
她上前一步,擦了擦魏寻的眼睛。
魏寻眼里闪着泪光,抬头看着文总,暗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姐姐……”
文总听到这个称呼耳朵瞬间红了,脸也热了起来。
魏寻怎么如此不知羞!魏寻在叫她姐姐,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情到浓时,忘了那一纸条约。
她退一步,魏寻就进一步。
文总怎么铁石心肠,也挡不住魏寻非要钻进来,更何况,文总对魏寻,是一颗赤裸裸的红心,软着的,鲜活跳动着的。
魏寻步步逼近,魏寻猛地伸出手抓住文总的手。
文总被魏寻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一跳,她还想再退,但已经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
“姐姐,我喜欢你。”
魏寻握着文总的手,将文总的手放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上,“我的情意,你感觉不到吗?”
文总一阵恍惚,她耳朵上红晕未消,脸上又爬上了新的红霞。
最后,文总的心墙在魏寻的强烈攻势下土崩瓦解。
夜已深,公司里的灯一盏一盏关上,这一层楼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魏寻听到一阵声音,“砰砰砰”,她以为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但不然,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跳动,她怎么会感受不到那剧烈的节奏,是文总。
文总像是放弃抵抗一般,没再后退,而是进了一步,窝在了魏寻的颈窝里。
只是一会,魏寻的肩膀,就被泪水浸湿。
文总咬着唇,委屈极了。那些天,她很伤心,虽然知道不是魏寻本人做的,但她还是伤心了,她选择了逃避。
因为她没有信心,她能将小寻留下来,无非是趁人之危,她的家人来了,她真的还会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吗?
与其等着魏寻离开她,不如主动放她走。
后来魏寻来找她,她是欢喜的,但自卑的心理和许许多多的因素堆积在一起,她不敢答应小寻。
小寻追她,在楼下等她,给她送花,接她上下班。
她逃避,不敢与之见面,就当自己的心要被小寻软化,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自己也是不争气,明明小寻都不要她了,她还要住在和小寻一起生活的那个家里,穿她留下来的睡衣,睡在她平时睡的枕头上。
九十八天,小寻的味道早就散了。
这一次,她可以相信魏寻吗?
文总没有答应魏寻,也没有拒绝魏寻。
她将魏寻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魏寻也给了文总一些思考时间,她从两人的公寓里搬了出去,找了一处与文总公司和公寓都很近的房子。
每天中午都给文总送中饭,还时不时接文总下班。
这才不到两个星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文总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在追求她。
平时不苟言笑的文总却经常在和魏寻说话时被逗得展露笑颜。
公司的员工看到都惊呆了,大家默默在后面磕起了cp。
小助理也没有再针对魏寻了,这段时间,魏寻和小助理解释了很多,她的所作所为小助理看得也是清清楚楚,不说帮她追文总,但态度还是算和颜悦色。
这天,魏寻又开着车在公司楼下等文总了。
表面清冷的魏寻,实际上在手机上却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魏寻:文总~姐姐~你怎么还不下班呀!
文总回得很快:刚开完会,还有一个文件要看,要不你上来喝杯茶。
魏寻:好呀!
魏寻这个小绿茶,轻车熟路的一路走到了文总办公室,全公司上下没一个人拦她,目不斜视,都知道她是去找文总。
魏寻进了办公室,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上去从后面揽住文总的脖子,在她耳边吹气,“想不想我?”
耳朵的痒意密密麻麻的满至全身,文总推开魏寻,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揉揉耳朵,但如隔靴止痒,难受得很。
她忍着魏寻时不时的骚扰,认真办公。
平时二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东西,今天却足足用了将近两倍的时间。
文总突然有点后悔,应该让魏寻在楼下等她的,毕竟魏寻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怎么还没长教训。
两人总算吃上了饭。
是西餐,这家餐厅的甜品特别好吃,餐厅服务员将两人用晚餐的餐盘和餐具收走。
将卖相极好的慕斯呈上来,外观是两颗的红艳欲滴的樱桃,如果不是菜单上写着,恐怕都没有会想到这是慕斯蛋糕。
“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魏寻知道,文总是很喜欢吃慕斯的,可惜,那天下午她给文总做的慕斯蛋糕,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扔掉了。
“那个……”
魏寻看着文总斯斯文文的吃着慕斯蛋糕,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支支吾吾的开口了。
文总放下吃甜点的小叉子,认真看着魏寻说话。
魏寻低着头,有些忐忑,“明天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你能不能来。”
文总还没回应。
魏寻就急着替文总找补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不来也没关系。”
魏寻怕被文总拒绝,低着头,看着被吃了半颗露出精致内里的樱桃慕斯。
这些天,虽然她一直在用心追求文总,但文总对她却总是若即若离,让魏寻很没有安全感。
文总摸着魏寻的下巴,让魏寻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魏寻不知道,但其实文总没有错过魏寻的任何一个重要时期,在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在她参加国际大赛拿奖的时候,文潇潇总是退了工作,出现在台下的某个角落,默默的为魏寻祝福。
很快到了魏寻毕业那日。
文总这次没有站在角落,而是作为优秀校友,与魏寻同台。
两人在重要的时刻,留下了一张值得纪念的合影。
“魏寻!我喜欢你!”
但完美的毕业典礼总是不成的,一个俊俏的卷毛男生,捧着一大束鲜花,弯着腰,送到魏寻面前。
文总带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松开魏寻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边。
“诶。”魏寻急了,瞪了男生一眼。
拉住文总的手往怀里一拉,对着文总的嘴角亲了一口,“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周围一片欢呼,吹口哨的,看热闹的。
两个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在一起,总是令人艳羡的。
徒留男生一个人捧着鲜花,黯然伤神。
一进车里,魏寻就把文总按在椅背上深吻。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和心爱之人接吻的感觉了,软,甜,文总的嘴唇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水蜜桃。
让魏寻忍不住深入,再深入。
似乎要把人都吃了。
文总红着脸嘤咛一声,将魏寻流转在腰间的手拿出来,瞪了她一眼。
扭过头,不理她。
魏寻嘿嘿两声,眼睛里闪着极为亮眼的光,她拉着文总的小手。
“姐姐,还吃醋呢?”
文总嘴巴微微鼓起,她才没有吃醋,不过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小毛头,没她好看,也没她有钱,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这一辈子都是。”魏寻深情的看着她。
一辈子,这三个字沉甸甸的压在文总心里,她眼眸一黯,哪有那么容易。
感受到文总悲观的情绪,魏寻捧着文总的脸,将她扭过来看着她。
又吻了吻文总的嘴角,“我是认真的。”
魏寻探起身子,将后座的书包拿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份自己早就拟好了的合同协议。
递给文总。
合同标题上四个大字,让文总眼皮直跳——包养协议。
这算不算是魏寻对她的报复。
文总忍下心里的不安,继续往下看。
只见协议上写着:自今日起,乙方魏寻自愿被甲方文潇潇一辈子包养,永不离弃。若违反规定,名下所有资产都归甲方所有。
下面还有许多玩笑似的条条框框。
如:乙方要自觉满足甲方的任何需求,如:甲方说往东,乙方不能往西、甲方说跪下,乙方不能站着……
文总又瞪了魏寻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后一句话: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甲方最需要乙方的时候,乙方要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
文总眼眶一热,她知道的,这是结婚誓词。
总得来说,这是一份没有法律效益的甲方霸王条款。
魏寻笑嘻嘻的,“姐姐,我写得怎么样?”
文总白了她一眼,默默的将这份霸王条框收进了自己包里。
魏寻兴奋的抱住文总,“那姐姐,是不是答应我了!”
文总都让她亲了,还能说不是,但文总害羞,扭过头不理魏寻。
“姐姐?”
“老婆?”
“文总?”
“金主大人?”
最后一个称呼让文总回过头,又狠狠的瞪了魏寻一眼。
不过金主大人的脸通红,眼睛也水润润的,这样子瞪人,哪有什么威力。
魏寻软磨硬泡,总算让文总点了头。
其实魏寻的包里还有一份条框,一份遗嘱,若她去世,30%留给父母,70%留给文总。
但魏寻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给文总看了,她怕她看了不开心。
文总不喜欢晦气话。
多年以后
魏寻和文总上个月在国外举行了婚礼,现在正在新西兰度蜜月。
新西兰正下着小雪,两人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片缕不着。
魏寻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她看着老婆又长又密的睫毛,玩心大起。
撑起半边身子,摸了又摸。
把人弄醒了,又开始道歉,在床上嬉戏打闹。
两人气喘呼呼的躺在床上,魏寻转头专注的望着老婆,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一纸条约上最后一个奇怪的条件:不允许叫文总太过亲密的称呼。
“老婆,你当年,为什么不让我用亲密称呼叫你?”
文总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恍惚间回忆,哦,那是因为,她很敏感,魏寻一叫她亲密的称呼,她就全身发热发红。
她作为金主,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埋在当时的回忆里吧。
第110章 出逃
拿到手机后魏寻马上回到房间,打开了手机。
她之前嘱咐过外面的人,没有她的允许不要进来。
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手机,魏寻总算是呼了一口气。
不过,这手机也太古早了吧。
整个机身只有巴掌大小,按键就占了一半,这让魏寻严重怀疑,这手机真的能上网?
魏寻将手机放在手里研究了一番,开机键在右侧,魏寻长按。
手机亮起,开机速度倒是的挺快的。
页面十分简洁,只有手机的基本功能软件。
魏寻打开手机,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有没有信号,幸好,信号是满格。
魏寻呼了一口气,魏寻满怀激动的打开信息软件,本来是准备给文潇潇发信息,但一想到爷爷那天拿出的照片。
魏寻眼神黯了黯,说不定有人在后面跟着文潇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确认安全后再联系文潇潇比较好。
魏寻手机才刚开机,就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事情我办好了,到时候报酬要记得啊!
魏寻回道:当然。
魏寻打开手机,这部手机亮度很低,分辨率也很低,主要是保证体积的同时,让手机的续航更久。
虽然手机用的是最常用的c口,但她没有充电器,为了保险起见,魏寻还是得节省着用电。
她先打开浏览器,手机屏幕慢悠悠的转了会圈,这才显示出浏览导航。
魏寻马上开始搜索自己想要的信息。
“魏家二小姐即将进入集团工作,担任重要职位”
“魏家大房、二房之争”
“魏家二小姐下周将会和李家大公子订婚”
每一条新闻都让魏寻血压飙升!
魏寻越来越搞不懂爷爷想要做什么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现在魏家的公司是大伯在管,现在要把她列为继承人,这让正值壮年的大伯怎么想。
还有她爸,为什么要和爷爷搅合在一起限制她自由,若真是父亲想夺权,为什么不自己去争这个位置?
还有,她要和李东成订婚的消息又是什么鬼。
魏寻的脸黑得像包公,她捏紧了手机,本来魏寻是打算先暂时顺着爷爷,等待时机,她再逃跑。
但现在看来,她若是现在不计划起来,怕是连自己跟谁结婚的,什么时候结的都不知道了。
但现在有了通讯工具,她大可直接先跑了,至少人身自由不能被限制了。
魏寻联系好接应的车辆,得快爷爷把她关在这里,她对这个房子还算是熟悉,知道从哪些路线逃出去最好。
目前只需要对付的只有守在她门口的人,还有监控。
魏寻家的监控有加密,她那个朋友是黑不进来的。
所以她不能从正门出去。
魏寻转头,看向了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她的房间在别墅的东位,南北各开了一扇窗户,空气对流。
窗户的缝隙足够魏寻钻出去。
南面窗户面对着正门,有人守着,但凡听见什么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她了,肯定不行。
魏寻走到北面的窗户面前,看着下面,问题就出在,她的房间在二楼,北面这一外墙,光滑干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魏寻摸着下巴在房间踱步,看向自己的床单,长度不够,加上被单呢?
这样连接在一起,是否结实。
她可不能摔着,把腿摔折了,她还怎么逃跑。
魏寻突然想起来自己有部手机,她连忙搜索了一下,感谢广大网友,魏寻很快就学会了连接紧实的打结方法。
路线方面也不用担心,她中秋时从这里溜出去,路线还记得清楚,就是要躲过别墅里的人。
魏寻计划好一切,如果一切顺利,她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至少有百分之六十。
凌晨三点,正是大家精神疲惫,昏昏欲睡之时。
魏寻今晚早早的睡觉,调至震动的手机在口袋里一震,魏寻就睁开了眼。
夜黑风高,魏寻小心翼翼的拆着被子和被单,但还是难免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不过,魏寻不担心,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笑,那日在发现藏在床底下的气罐后,魏寻就用盆装上水,掏瓶装护肤品里的东西,利用水、气密度和压强进行气体交换。积攒了两小瓶爷爷那用来对付她的不明药品。
魏寻开了一瓶放在门缝处,此时外面的人,不说和她之前那样浑身酸软使不上力,但起码也会受到药物的影响,放松警惕。
果然,魏寻直到将制作好的“求生绳”系从窗户处扔下去,都没有人发觉她已经准备逃跑了。
魏寻本来还想将自己的手机也拿回来,但她找了许多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或许是王姨藏得太好,又或许是她的手机被爷爷拿走了。
魏寻做好一切准备,她站在窗户边,看了看好几米高的楼层,生理性的恐高让魏寻有些反胃。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
想着爷爷那可怖的面孔和正在异国他乡还被监视着的文潇潇,魏寻终于下定了决心!
爬上窗户,贴着墙,再次验证了一下“求生绳”的安全性,这才壮着胆子向下。
每一步,都让魏寻的后背多出了几滴冷汗,黏糊糊的同衣服一起贴在背上。
一步,一步,一步。
她紧紧拉着绳子的手都勒出了极深的红痕。
随着额头上的一颗汗珠落到别墅旁的一从绿化里,魏寻这根绳子,也到了头。
剩下还有一米多的距离,魏寻一跃而下,折断了好几根绿植,发出不小的声响。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着格外清晰,远处步子声响起,越来越近。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踏在魏寻心脏上,魏寻的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额前。
魏寻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抬头看了一眼顶上显眼的“求生绳”。
咬牙,蓄势待发准备跑。
“喵~”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魏寻的脚边,那猫黑夜中亮着一双极绿的眼珠,圆溜溜的瞳孔望着不远处,歪头,用柔软的身子蹭了蹭魏寻的腿。
魏寻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用气音催促,“猫儿,猫儿,小乖猫,再叫两声。”
“喵~喵!”那黑猫似乎听懂了似得,又响亮的叫了两声。
“队长,好像是猫。”
“猫啊,那回去吧,我最讨厌猫。”
那两道脚步声逐渐走远,直至安静。
魏寻的心脏砰砰砰的跳着,难以平息,猫儿的尾巴绕住她的腿,乖得很。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讨工。
魏寻伸出手,撸了撸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眯着眼,舒服的很。
魏寻继续用气音对着小猫说话:“小猫,要是下次我回来,一定带走你。”
魏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额头上的汗流得更厉害了,她随意抹了一下。
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魏寻一鼓作气,攀着栏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别墅。
这一路上,魏寻头都不敢回,一路疯狂跑。
跑得衣裳汗湿,气喘呼呼,腿脚酸软,魏寻也一刻不敢停歇。
直到坐上接应的车,魏寻恍如隔世,她跑出来了!她真的跑出来了!
魏寻的手都在颤抖,司机从前面递给她一瓶水。
魏寻接过水,一口灌下去半瓶,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她还是喝了。
魏寻平复许久,看着窗户墨黑的天色,忽的有些恍惚,她真的,逃出来了吗?
魏寻的视野转向自己的手指,抓握了两下。
司机戴着帽子,开口问主雇:“去哪?”
魏寻先回了一趟她们之前的家,家里空空荡荡的,桌上浮着一层灰,看起来是空着有几天了。
魏寻迅速回到屋里,打开保险箱,拿走了不少现金和金条,还往手上带了一块流通性比较强的手表。
把财物塞进包里,再从家里找出一个以前用的旧手机和充电器,就匆匆出门了。
魏寻知道,这里是不安全的。
司机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递给她一张房卡。
魏寻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报酬给他。
那人接过,驱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魏寻戴着帽子,按照房卡上的房间号来到了对应的房间,一路皱眉,这小地方的条件和大酒店没得比。
幸好卫生还算干净。
魏寻掩着鼻子,进了门。
进门第一件事,魏寻就拿手机,她在犹豫,她是先给妈妈打电话,还是先给文潇潇打电话。
可是爸爸那里,魏寻垂下眸子,心里阵阵的疼,钱财,就这么重要吗
魏寻不知道妈妈是否也参与其中,魏寻还是先打电话给了文潇潇。
文潇潇身处国外,不同于魏寻这边的墨夜,她那边此时正处于一片白昼。
看到陌生的电话号码,文潇潇现在没有心情接,她挂断了电话。
哪知对面坚持不懈,一直打,一直打。
文潇潇抿了抿唇,这才接了电话。
对面没有说话声,只有清晰的呼吸声,魏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干又涩。
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倒是先流了下来。
“潇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几日都没喝上水的人。
文潇潇瞳孔猛地一缩,她快速观察周围几个人,装作皱眉的的样子挂断了电话。
然后和身边人聊了几句,再不慌不忙的去了附近的厕所。
在厕所隔间里,文潇潇终于可以卸下防备,给魏寻发消息。
文潇潇:是你吗?魏寻?
魏寻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像流不尽的河水,源源不断的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发出声响。
爷爷说的那些话在魏寻的脑子里回荡,加上这几日被软禁的委屈,不安和悲伤简直要将她淹没。
直到看到手机再次亮起,魏寻才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瘪着嘴,眼眶一红,又流出几滴泪来。
她抬起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文潇潇:怎么会!倒是你,你,你安全了?
魏寻从文潇潇这句话里嗅到了某种信息。
潇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被软禁的事情,那她怎么会到国外去?
魏寻先报了一句平安,随后赶紧问道: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魏寻被困在爷爷家,外界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文潇潇躲在厕所隔间里,时间太长,那些人会怀疑她的。
她匆匆给魏寻发了一条消息:我现在正在配合林阿姨被那群人监视,你先赶紧联系林阿姨,我得出去了。
发完这句话,文潇潇那边就没有了动静。
魏寻看着文潇潇的这句话,心里疑窦更甚,潇潇果然被爷爷他们监视了,可是,她说配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