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顿时身形一僵。
他瞅瞅老头, 又低下头，说：“那我不接了。”
弗格森瞬间破功。
老头年纪变大之后，心肠愈发软和, 莱恩如今在他心里跟亲孙子没两样, 他又怎么舍得打骂？
“过来。”
他招手示意后又问，“我说不去, 你就真不去？”
莱恩看看满脸焦急的乔纳森，又看看爷爷满头白发, 最终他咬咬唇，说：“您说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我去读个金融硕士。”
“闲扯！”弗格森笑骂, 莱恩如今忙得要死，哪里还有时间去读硕士？
更何况, 他那个脑子不一定读得明白金融。
“行了, ”老头拍拍孙子胳膊, “别装可怜啦。我没那么古板, 曼联的商业化当年都由我一手推动, 但莱恩——”
他正色：“时尚圈是个名利场，你不要沾染太多尘埃。”
莱恩乖乖点头, 说知道。
他补充：“我很聪明的, 您放心, 乔纳森也会看着我——”
“对对对。”经纪人这会儿头都快点出残影了, 他挺起胸脯向老头不断保证, 自己一定会让曼联队长从头到尾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对此，老头全当没听见。
“行啦！”
他拍拍扶手, 问：“关于之前那个家暴的小球员，你们打算怎么办？”
谈到格林伍德, 莱恩神色微冷。
他顺势在弗格森身边的地毯坐下，说：“驱逐出队，到期甩卖。”
“哪怕他有天赋？”
“天赋？”
莱恩嘲讽一笑：“他那点天赋撑死和现在这批新星一个水平，还不一定能兑现。”
他：“管理层已经找我和若泽通过气，他留不下来。”
弗格森笑呵呵地看着孙子发脾气，称赞他有自己当年风范，夸完，他问起对方打算先接哪个代言。
谈到这个话题，乔纳森可一点儿也不困。
感谢大卫·贝克汉姆、感谢维多利亚。
经纪人无比虔诚且衷心地感谢这对夫妇把最精华的基因留给了大儿子，让他基本能在欧洲奢饰品圈横着走。
莱恩想想，回答：“我本来想代言妈妈的品牌，但维多利亚是女装，只好先算了。说起来，BOBO还跟我谈到这事，乔纳森，你觉得甜蜜年怎么——”
“不行！”
“绝对不行！！！”
经纪人迅速发出尖锐暴鸣。
“少爷，您要是敢穿这个丑品牌。”乔纳森做出抹脖子的动作，“我就在梦剧场门口吊死，遗言是：莱恩贝克汉姆这个英国男人毁我一生。”
“别，千万别。”
莱恩迅速举手投降，“代言的事你看着办吧。”
鉴于他的时尚品味，还是暂且不发表意见比较好。
*
在乔纳森忙来忙去给他谈合同时，曼联正准备踢足总杯。
足总杯已经到第四轮，他们的对手是米德尔斯堡，结果踢完90分钟、踢完120分钟后，双方才惊恐地发现，他俩竟然要踢点球大战！
场边比分此刻是1-1，摄像机给到场边啃能量棒的替补莱恩。
在发现球队竟然开始准备踢点球后，小贝壳瞬间呆住。
“莱恩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
主场解说忍笑：“看他惊讶的表情，似乎也没想到米德尔斯堡竟然能和曼联打成平手。”
不过这倒不稀奇。
穆鸟今天上的是半主力，要不然莱恩也不会在替补席坐着。
“现在怎么说？”
赫迪拉看看莱恩，问：“迪恩扑点球的水平怎么样？”
莱恩摇头。
赫迪拉一下变得紧张：“不怎么样？”
“不是，”莱恩咽下食物，“是我不知道。”
他说：“因为迪恩没扑过，所以我不知道。”
赫迪拉：……
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啊。
“萨米，不要紧张。”
“看样子，难道你有办法？”
莱恩虔诚地表示，他们可以一起向曼联的门柱神祈祷，梦剧场的门柱神会保佑每一个参加点球大战的门将。
“是吗？”
严谨的德国人看向第一个点球都没扑住的迪恩，相当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队长，门柱神怎么没保佑迪恩？”
“因为他没献祭。”莱恩面不改色。
他说：“只有用头撞门柱撞成脑震荡，才能拥有庇佑。”
赫迪拉：？
……
“破案了！”
解说拍着桌子，“原来这就是莱恩成为顶尖门将的秘诀。各位想成为门将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听好了，要想成为好门将、得先撞几次脑震荡！”
调侃归调侃，这场比赛最终还是曼联险胜。
只是迪恩在赛后遭到一定批评，不少球迷认为，他们希望莱恩全年无休地呆在球门前，因为那让他们感到安心。
迪恩很沮丧。
他在赛后找到队长，倾倒苦水：“老天，我感觉自己简直一事无成，平时只能给你当替补，光拿工资却不工作。”
莱恩坐在他身边没说话。
他这会儿当个听众就行，说别的都太虚伪。
迪恩捏捏手，忽然说：“队长，我想出去。”
“出去？”
莱恩面露意外，“去哪儿？你要离开曼联？”
“不算吧。”迪恩摇头，说自己想出去租借，就像林加德一样。
他挠挠脸，说：“但我知道一旦出去租借，恐怕以后就回不来了，杰西去年1月又去了西汉姆联。”
现今，林加德在曼联几乎已经彻底失去位置。
“那是杰西自己不认真踢球，”莱恩伸出胳膊揽住小孩儿，“你一直都很认真，也有天赋。相信自己，迪恩，你是属于我们曼联的天才。”
他说：“想出去就出去吧，但我还是那句话——”
迪恩扭过头，看着他。
二人异口同声，说：“无论走多远，梦剧场的孩子都要记得回家。”
“我会的。”他说。
在莱恩即将离开前，迪恩忽然叫住他，他在莱恩疑惑的眼神中略显羞涩一笑，小声问：“队长，你说的那个…只有脑震荡才能成为顶尖门将这件事，是真的吗？”？
莱恩简直被他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不，”他连忙摇头否认，“不，绝对不是。我只是在和萨米开玩笑，迪恩，千万别当真。”
等等。
莱恩看看迪恩，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不会吧…
难道真的有人把这种玩笑话当真吗？
*
“尊敬的贝克汉姆先生：我们非常遗憾地通知您，鉴于你在2月5日的错误表现，给英格兰广大青少年带来了消极影响，现在希望您能及时处理这个问题……”
餐厅里，莱恩难以置信地读了三遍短信。
C罗已经忍笑快忍疯了。
他一边掐自己大腿，一边说：“我感觉英足总好像也没说错，你的一举一动确实都在影响球迷，对吧？”
“但那只是一句玩笑！”莱恩叫屈。
C罗摊手：“小朋友并不这么觉得，他们会相信的。毕竟你可是莱恩·贝克汉姆爵士，你和英格兰足球划等号呢。”
说到这里，罗总很自得很臭屁地加了一句——
“就跟我在葡萄牙一样。”
莱恩一时无言以对。
“如果自恋值能兑现，”施魏因施泰格走过来，他不轻不重地放下托盘，笑容和煦地坐在二人对面，“那克里斯早就成为世界首富了。”
C罗看着他：“如果没有资本，有些人甚至都没办法自恋。”
“这确实是。”
德国猪矜持点头，“改天我去翻翻拜仁官网，查阅我往年的报道。”
又来了。
这无形的硝烟。
莱恩熟稔地选择绕开话题，他举着手机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发条IG，说我5号那天是在开玩笑？”
“可以。”
“不行。”
猪和罗二人异口同声。
莱恩瞬间感觉头都大了一圈。
老天奶。
来个人救救他吧。
……
最终，莱恩选择让人帮忙录制一段他扑救的视频。
视频里的他扑出队友射门，然后抱着球说：“要想成为优秀的门将，刻苦训练和保持自律才是秘籍。”
“撞门柱？”
他竖起手指摇一摇：“不可取。”
录完视频，莱恩如释重负。
太好了。
终于澄清“脑震荡才能守门”的说法！
*
2月23号，曼联远赴西班牙踢马竞。
这次客场作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马竞的助攻王勒马尔因为是新冠密接，所以没办法出场。
莱恩戴着小黄鸭U型枕，问：“内马尔？他不是在巴黎和姆巴佩一起踢球吗？”
“不是他。”
法里亚解释，“是Lemar，内马尔则是Neymar；说起来，当年内马尔还被认为是梅罗（排名不分先后）以下第三人呢。”
莱恩扭头去看C罗，问他对此什么看法。
罗总摊手：“没有看法。”
他：“说起来，西班牙国家德比最厉害的那几年你不也在踢球？别装傻，小子，我知道你和巴萨踢过球。”
莱恩嘿嘿一笑。
话题结束，C罗选择开始闭目养神。
小贝壳感觉老大哥心情有点不太好，但这也正常，C罗最近状态不佳，因此受到一些外界批评。
莱恩轻轻叹了口气。
……
这场客场作战最终以1-1告终。
平局加一个客场进球，结果不算糟，但C罗却还是没有取得进球。
回到卡灵顿后训练的第二天，莱恩在更衣室门口不小心听到几个替补球员谈话，他们在小声蛐蛐C罗。
小贝壳在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中推开门。
“出去——”
莱恩冲他们挥挥手，“没有下次，明白吗？”
几个球员当即一脸羞愧地夺门而出。
小贝壳坐下来，弯下腰给自己系鞋带，没过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球鞋，他仰起头，和施魏因施泰格对上视线。
德国人拿着冰水，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28号就是英联杯决赛，”对方在他身边落座，“需要我就开口，我可以临时充当心理委员，和克里斯聊两句。”
莱恩有些吃惊：“你不是不喜欢克里斯吗？”
“怎么可能？”
猪笑着搓一把他的头发，“像我这种儿魔梦，怎么会真的讨厌C罗？”
莱恩把腿伸直，然后摇摇头。
他说：“不处理。”
“为什么？”
“他可是C罗啊。”
莱恩微微一笑。
*
2月28号，英联杯决赛。
赛前动员时，莱恩示意球员们围成一个圈，他搭着球员肩膀，说：“丰收的季节来了，兄弟们，我们能不能在这赛季结束后抬起头面对球迷，就在这几个月——”
“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掉链子！”
他：“你们当中有人是其他球队的名宿、有人出自曼联青训、有人转会曼联追梦、有人游子归来，但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都是红魔。”
“从今天起，曼联的史书将由我们亲笔书写，明白吗？”
说完，莱恩重复一遍：“明白吗？！”
众人大喊：“明白！”
“为了冠军！”
“为了冠军！”
这一嗓子喊完，莱恩拍拍手，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
他走到更衣柜前摘银手镯，忽然扭头跟C罗说：“乔乔昨天告诉我，她让厨师准备了庆功宴，克里斯，我能有幸蹭到一顿饭吗？”
C罗一愣。
但很快，他扬起微笑并竖起大拇指：“当然。”
……
曼联今天的对手是切尔西，对面主帅则是图赫尔。
对于图赫尔，刻薄的英媒曾戏称他是“乞丐版穆里尼奥”，但凭良心来说，图图从21年开始带切尔西带的还算可以。
上个月，他还荣膺21年最佳男足教练呢。
莱恩嚼着口香糖，收回自己看向图赫尔的视线。
比赛很快开始。
莱恩的考验也在第6分钟到来。
哈弗茨带球深入中路，而后在大禁区外分边，接球后的阿斯皮利奎塔第一时间再次横传！
因为此时此刻，普利希奇已经小跑前插到小禁区边缘！
普利希奇轻轻伸出脚尖一捅，甚至都没停球——
不过莱恩也等不到他停球。
娘嘞！
等彻底反应过来再扑救，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在普利希奇向前跑并射门的瞬间，莱恩直接弯下右腿，同时奋力岔开左腿，硬生生用小腿肚把球挡出去！
等扑救完，小贝壳当时就控制不住惯性重重倒地。
老天奶。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左侧大腿根。
酷刑啊！
就在这时，队友们呼啦全跑过来，为首的马奎尔更是忧虑重重，他直接啪唧一下跪在莱皇身边，大声问——
“莱恩、莱恩！你的蛋蛋还好吗？莱恩！”
小贝壳趴在地上，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马奎尔这货没有丝毫眼力见识，还在不停问他要不要叫队医。
……
莱恩更痛苦了。
“谢、谢、你。”他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单词。
莱恩：“我和我的蛋都好，呵呵。”
第242章
不好, 有杀气。
马奎尔咽咽口水。
无比熟悉莱皇的他已经从莱恩皱眉的弧度，成功判断出对方正处在“生气但不是特别生气”的阶段，并且, 他感觉莱恩似乎还有点恼怒。
于是他迅速闭嘴, 同时伸出胳膊。
“谢谢你哈里，”莱恩扶着他的胳膊起身, “这个问题我们赛后再讨论。”
马奎尔并不想赛后再讨论。
但球队此时已经准备重新开球，他也只能先搁下这件事, 跑去接应队友。
等他离开，莱恩悄悄活动一番，发现不算疼后迅速放下心, 并且决定今天夺冠以后一定要请瑜伽老师吃饭。
赞美瑜伽！
……
重新开球后，局面陷入僵持。
切尔西和曼联各自有过几次无效射门：哈弗茨在第17、31分钟都给芒特送出了次妙传, 结果小伙子一次擦着门柱射偏、一次单刀中柱。
车西球迷简直一边吞降压药, 一边痛骂——
“天杀的！你自己射门呀小凯, 别传给芒特那家伙了！”
“想想你去年欧冠决赛的射门, 凯哈弗茨, 就他*那么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曼联球迷也在扯开嗓子喊——
“见鬼！加油克里斯, 狠狠干死这帮伦敦佬！”
“桑乔、桑乔！别他*光给你爸传, 给你好兄弟拉什福德也传传, 你爸最近进、球、荒！！！”
两边人简直喊得不亦乐乎。
就连莱恩听了都忍不住扭头, 他瞅瞅身后义愤填膺的车迷, 心想他们在这儿喊的话，切尔西球员也听不见吧？
“看什么看？！”
有人冲莱恩竖起中指, “滚回去，曼联佬！”
嘿——
脾气还挺大。
莱恩瞄一眼前场, 弯腰捞起水瓶润润嘴，然后冲气急败坏的车迷挥挥手。
嚯！
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竟然还打上招呼了。
“非常恶劣的挑衅行为，”切尔西解说忿忿，“我请求英足总在赛后给莱恩·贝克汉姆开罚单…但如果他愿意转会来切尔西，那一切都好说……唉，罗曼应该早早买他的。”
谈到今年2月移交管理权的俄罗斯人，解说最终还是闭上嘴。
莱恩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他一直以为随着自己年龄的增大，他已经在转会市场失去吸引力——但实际上，每年被曼联送进碎纸机的莱恩报价单仍然不少。
长工龄给予小贝壳自己已经“年事已高”的错觉。
倘若莱恩看见报价单，一定会很惊讶。
老天！
怎么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买一个“垂垂老矣”的门将啊？！
垂垂老矣的门将活动活动筋骨，抡起胳膊就往对面半场大力飞出一个手抛球，而这球更是力道大到令人咂舌。
有球迷嘀咕：“不会把人砸死吧，这玩意儿谁接的住？”
十秒之后，C罗起跳争顶。
“好球！”解说对这个真正年事已高的足坛传奇充满敬意，C罗的比赛已经是看一场少一场，他刚想分析对方的站位，却发现罗总把球传给了贝尔。
这让他不禁发出感叹。
“C罗、贝尔、卡塞米罗，想必这是不少老球迷的回忆……贝尔接球，周围都是切尔西防守，但他的位置很好！”
面对重重包围，大圣选择直接射门！
足球从6号席尔瓦脚边滚过，后者想要伸脚拦截，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看着足球一路滚到球门前——
最终从门将门迪腿边滚过，滚进球门。
英联杯比赛，曼联先下一城！
贝尔跑过去和C罗抱在一起，看台上的曼联球迷们不断挥舞着旗帜欢呼，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深深爱上红魔，因为白鹿巷永远在他的心口闪光，但是——
贝尔想想，还是跑到摄像机面前，浅笑着抛出飞吻并印在镜头上。
偶尔停下来歇歇脚也不错。
而且威尔士国家队球衣也是红色，他就当在国家队踢球了。
同时，球门前的莱恩一看到贝尔就条件反射地想起“两年养猴、免费啃猴”计划。
皇马现在人满为患，贝尔回去也没位置，不如直接薅皇马一票，反正里德马家皇财大气粗，羊毛不薅白不薅……说起来，埃登这两年在马德里过得也不怎么样，不如等他合约到期薅过来用用？
莱恩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微笑着举起双手鼓掌。
加利亚尼啊。
谢谢你的零元购政策教导。
我莱恩·贝克汉姆真是受惠终身。
*
一球落后，切尔西有点着急。
这不能怪车西着急，俱乐部眼下正处在风雨飘摇的时期，有钱老板眼看就要被逼卷铺盖滚蛋，他们异常渴望一个冠军来稳定军心。
下半场开始后，车西卷土重来。
维尔纳在禁区左路给老乡哈弗茨送出横传，后者头槌成功破门！
哈弗茨刚准备脱衣庆祝，曼联球员包括莱恩在内却已经举起胳膊，喊：“先生，越位！”
喊完，莱恩看看维尔纳。
为了增加指向性，他还特地补充：“刚开始传球的那个球员越位！”
结果话音落地，小贝壳却发现大家的视线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莱恩：？
怎么了吗？
“我的队长——”
哈里马奎尔蹭到他身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叫什么？那是蒂莫·维尔纳，巴斯蒂安和萨米老乡。”
“谢谢，我现在知道了。”莱恩面不改色。
他重复一遍：“先生，蒂莫·维尔纳越位了！”
闻言，众人脸色更加怪异。
哥们。
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胖虎捂嘴和C罗八卦：“咱们小队长是脸盲吗？”
“不是，”C罗摇头，“他是人机，只记得住自己想记住的人。”
二人说小话时，主裁判已经通过VAR正式判定蒂莫维尔纳越位在先，哈弗茨的头球无效！
“要死啊！”
“见鬼！”
车西球迷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咒骂。
维尔纳摇摇头，惋惜地冲队友比了个大拇指。
你很好，但是我太心急。
……
三分钟后，曼联以差不多的姿势送出同样的越位进球。
维尔纳看着无奈捂脸的C罗，心中瞬间平衡。
第67分钟，本场比赛最精彩的时刻到来——
林德勒夫在球门右侧底线解围后传中，卢克肖刚准备伸脚，却发现这球被隔壁穿蓝衣服的球员拦下。
要命嘞！
卢克肖当即转过身抢断，只可惜为时已晚。
拿球的芒特往后退两步调整射门姿势，随即毫不犹豫地起脚！
不过这球看着惊险，却没太大难度，他调整的那两步就已经给足莱恩反应时间，小贝壳顺利倒地，匆忙将球挡出。
足球咕噜咕噜滚出小禁区。
这一会儿，曼联大小禁区的里里外外都是车西人，B费好不容易找着时机去抢，却被哈弗茨抢先一步。
哈弗茨：我再射！
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莱恩见状不对，于是又立刻倒下。
你再射？我再倒！
不过这次他倒地时，左手不仅摸到足球，还摸到了切尔西球员的钉鞋。莱恩仰起头，和维尔纳面面相觑。
因为这次进攻已经彻底失败，所以偷鸡不成的维尔纳很大方把莱恩搀起来。
临走前，他还来了一句——
“我叫蒂莫·维尔纳，下次别忘记我名字。”
好的。
莱恩点头。
一分钟后。
他看着对方潇洒的背影，神情有些迟疑。
蒂莫什么来着？
蒂莫·维也纳？
*
第88分钟，切尔西成功轰入一球。
莱恩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架不住恨不得把曼联禁区塞满的疯狂车西，因此他只能看着足球从他身边滚进球网。
可恶！
踢滚地球欺负高个子门将犯法的！！
莱恩垂头丧气把球捞出来，看向场边的穆里尼奥。
愤怒的小鸟这会儿也不算很愤怒，他冲弟子比了个手势，让他做好加时赛甚至点球大战的准备。
重新开球后不久，莱恩在心里叹口气。
唉。
要是现在有曼联球员能绝杀比赛，那该多好啊？
正这么想时，他却发现前场队友忽然开始激动庆祝。
球进了？
球进了！
伤停补时第一分钟，C罗接到B费的传球。
他在禁区前完成一连串过人，而后用右脚低射远角，完成破门！
“我的老天啊！”
解说对此赞不绝口，“沉寂多场的进球荒竟然在决赛被打破，C罗用这个绝杀证明自己没有辜负教练、球迷和队友的信任！这一连串过人太帅了，让人情不自禁回想起当年金边罗的风采。”
“只要莱恩能守住曼联的屁股，英联杯非红魔莫属！”
莱恩摸着门柱，清楚知道剩下几分钟全是对自己的考验。
果不其然。
补时阶段即将结束时，凯哈弗茨突然抬脚远射！
这球非常高、非常远，能看出来这个切尔西小子确实有不少实力，如果非要形容这个球的话，其实有点神似皮尔洛的落叶球。
莱恩此时更靠近右侧球门，站位选的还行。
足球被踢出羽毛球的气势，莱恩也只好拼命地高高跃起，同时把自己的右胳膊当作羽毛球拍，奋力将球拍出！
老子拍死你！
莱恩面部狰狞，脖颈青筋突起。
足球被他顺利拍出，只是倒地后的莱恩却忽略了一件事——
他在起跳前挨着右侧球门。
落地时，莱恩的胳膊重重撞上门柱，整个人瞬间差点疼晕。
“老天！”小贝壳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看了一眼足球，确认它已经出界，才让自己放松瘫软。
裁判吹响哨子，示意比赛结束。
身边传来队友急哄哄地问候：“莱恩/队长，你怎么样了？”
莱恩悄悄用脏兮兮的手套抹掉眼泪，毫不夸张地说，撞上去的那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老老老老老贝克汉姆。
抹掉眼泪，金发队长露出坚强的笑容。
“没事，不是大问题。”
“真的吗？”
马奎尔伸手去扶他起来，怀疑道：“莱恩，你别装。疼就喊出来，大家都受过伤，又不是不能理解。”
莱恩嘴硬：“没事，真的没事。”
穿着替补背心的老猪挤过来：“疼的话给你吃巧克力。”
“真疼啊！见鬼，”莱恩迅速改口，他用未受伤的左胳膊靠住马奎尔，整个人都开始龇牙咧嘴，“但应该不是硬伤，休息两天就好。”
马奎尔：……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忠心可靠的马奎搀扶着队长往回走，结果走到一半时被叫住。
二人扭过头，发现蒂莫·维尔纳正眼眶红红地走过来，梗着脖子说要和莱恩换球衣。
一些德男就这么硬邦邦，换球衣说的像要和人打架。
莱恩非常歉意地表示自己目前胳膊太痛可能脱不下球衣，但等他回更衣室上完药，会托人帮他去送球衣。
维尔纳点头：“还有，祝贺你。”
“谢谢。”
临走前，维尔纳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当然。”
莱恩点头：“再见，蒂莫·维尔纳。”
他和马奎尔站在原地，目送维尔纳离开。
马奎尔：“你不是脸盲吗？”
莱恩回答：“我说过，我只会记住我想记的事。”
“这样啊。”
过了一会儿。
马奎尔突然惊醒：“等等，这话你没跟我说过！”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更衣室。
球员们正在更衣室里疯狂庆祝，桑乔一边嘀嘀咕咕说自己要以加雷斯贝尔为偶像，一边大声歌颂他爸的丰功伟绩。
莱恩笑吟吟回答：“可能记错了。不好意思，我应该是跟克里斯说的。”
说完，他捂着胳膊走进更衣室。
桑乔还在兴奋大嚎：“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当卷王。”
“好啊。”
莱恩回答，“马库斯，你的好朋友说要当卷王，你有什么表示吗？”
原本正在欣赏美女的拉什福德：？
杰登！
休要害我！
马奎尔站在门口，他看着坐在人群里的莱恩，总觉得队长真难懂啊。
“过来啊哈里——”
莱恩喊他，“快快快，帮我叫队医，好痛！”
胡思乱想啥呢哈里？
马奎尔摇摇头。
他甩去不该有的想法，老老实实帮队长去叫队医。
*
上完药又休息一会儿，莱恩才算缓过来。
他靠在更衣柜上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这赛季还有几场比赛要踢。
踢比赛辛苦、没比赛踢时又想踢，人啊。
莱恩重新睁开眼，挣扎着去摸手机，比赛结束，他也应该回复一下亲朋好友的祝贺短信。
但当他解锁手机后，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这几条短信——
乔哈特：……真要去撞门柱？
范德萨：大拇指.emoji*3
莱恩眼前一黑，他用左手往下滑，发现还有一条。
诺伊尔：怎么撞？我下次试试。
第243章
莱恩没有回复诺伊尔的信息。
因为他快被气晕了。
老天奶。
今天的事流传出去, 多少球场的门柱要遭殃啊！
但幸好这次撞的不是头，这让莱恩既庆幸又郁闷，他靠在墙上, 冷眼旁观更衣室里的群魔乱舞。
兴奋的曼联球员各个豪饮, 却没人敢来灌队长酒，毕竟大家都挺惜命。
桑乔很快喝醉了。
他打着酒嗝, 趁着醉意把水瓶当话筒递到莱恩嘴边：“队、队长，我非常非常想知道, 你的扑救真的需要撞门柱吗？”
话音落地，原本吵闹的更衣室寂静一秒。
拉什福德和马夏尔面面相觑，心想这玩意儿真疯了？
但莱恩却并未恼怒。
因为他感觉这或许是个机会。
队长招来随队摄像师, 对着镜头认真说：“女王在上，我发誓, 撞门柱绝对是错误的行为, 我这是为了扑救不得不做。请英格兰所有的小朋友, 还有我的门将朋友不要学——”
“嘿！尤其是你, 曼努埃尔。”
莱恩神情认真：“我知道你是个特别的门将, 但运动员不能做危险动作，明白吗？”
“行了。”他拍拍镜头, 嘱咐摄影师今天就加个班剪辑好视频发出去, 他负责给加班费。
一听到加班费, 摄影师满口答应。
又过一会儿, C罗捧着奖杯走进来, 在决赛成功打破进球荒并且绝杀的他心情明显不错。
“冠军、冠军！”
他高呼着、雀跃着，把奖杯递到莱恩面前。
莱恩看着他, 发现C罗眼神亮晶晶的，他明明已经获得无数荣誉, 可此刻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英联杯而无比兴奋。
罗总大呼小叫：“莱恩、小队长，笑一个！”
“终于肯喊我队长了？”
莱恩从他手中接过奖杯，“这玩意儿我已经有一个了。”
“得了吧，别学咱们教练。”C罗撇撇嘴。
他和穆里尼奥的关系已经不像年轻时一样剑拔弩张，随着年龄的增长，双方都逐渐变得心平气和。
但该看不顺眼的，还是看不顺眼。
C罗：“别学他，真的。相同的奖杯又怎么样？只要是奖杯，咱们都要！”
莱恩一本正经逗他：“那不行啊，我已经快有葡萄牙口音了。要不我回头问问我爸爸，看我祖上有没有葡萄牙血统。”
“那快查查，万一有呢。”
C罗迅速改口，“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葡萄牙姑娘——”
莱恩失笑着摇头：“免谈。饶了我吧，我不谈对象还好，要是谈个外国对象，整个英格兰媒体都会疯的。”
马奎尔凑过来证明这话当真。
他：“莱恩就是英格兰的海伦，他单身是件幸运的事。”
“去你的！”
莱恩当即随手拿起球衣去砸他。
至于队长称呼这一问题，C罗没答，莱恩也没再问。
——给即将四十的小老头留点面子吧。
……
加雷斯·贝尔洗完澡，一边抓肩膀、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他哼着歌来到座位，找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忍不住发出纳闷的声音：“奇了怪了，刚刚还在这儿的。”
“我的球衣呢？”
*
踢完英联杯，大家喜提三天假期。
本赛季到手一个冠军，无论是球迷、球员还是教练和管理层，卡灵顿全体上下纷纷松口气。
太好啦！
不用四大皆空啦！
莱恩更是到家后直接倒头就睡，宣称自己没有11点绝不起床。
次日早上6点。
曼联现任队长被经纪人强硬地从被窝里挖出来。
乔纳森嘲讽：“哟，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少爷呢？从你要说接代言开始，整个2022年你都甭想休息啦！”
莱恩双眼无神。
他呆呆地坐在保姆车上，感觉魂魄已然出窍。
不、不对。
怎么有人刚踢完决赛就要拍代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这肯定是在做梦。
半小时后。
司机拉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
莱恩打了个寒颤，他紧紧身上的大衣，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离开温暖被窝这一现实，他问：“我要代言哪个牌子？”
乔纳森答：“宝格丽。”
莱恩手撑在车门，他意外地看了一眼经纪人，说真的，他以为自己的第一个代言会是耐克或者阿迪达斯。
“你在米兰踢球时，”乔纳森回答，“宝格丽高层去看过比赛。”
“他们当时就联系上我，但那时候你还没开窍。”
一般奢侈品很少请球星，宝格丽此举也冒了点险，万幸的是莱恩有张足够优越的脸蛋，尽管他自己或许很少意识到，还经常用脸着地扑救。
莱恩走下车，乔纳森跟着帮他披上大衣。
他评价：“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顺利打入那个mean到极点、满是gay和女王的圈子，就看今天了。”
“喔！”
莱恩聚拢大衣，“新挑战。”
……
宝格丽摄影棚。
员工们来来往往，偶尔会有人视线落在蹲着打电话的白发胖子身上。
“什么叫怎么样、合不合格？”
乔纳森唾沫横飞：“你在质疑我当年连夜打飞的从伦敦飞去曼彻斯特，抢先你一步签下莱恩的决心和眼光吗？老天，豪尔赫，我们莱恩做什么不行？”
区区代言而已，拿下！
因为蹲太久脚有点麻，所以他得慢慢挪动着身躯缓解。
乔纳森看着前方正半裸不裸、面无表情拍摄的莱恩，又看看赞不绝口的导演，心下简直自得不已。
拍摄结束后，导演还在不断夸赞。
他：“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个足球明星能够的状态，那种漠然和出尘感非常非常棒！上帝，我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他要是再瘦点就好了。”
“这个恐怕不行。”
乔纳森歉意一笑：“他是门将，必须要强壮。”
“好吧。”导演遗憾。
乔纳森也没想到莱恩这么给力。
他看向重新披上大衣并低头喝热水的莱恩，心头忽然涌起一个诡异的想法：所谓的“漠然和出尘感”，难道不会是——
他还没睡醒吧？
回去路上，乔纳森问起莱恩这件事。
“不是。”
莱恩摇头：“你也太小看我了乔纳森，我是那种会在拍广告时打瞌睡的人吗？我一向都很敬业，对了，广告费抽成合同你记得定一下。”
“好嘞，放心吧。”
莱恩想想，又说：“对了，我和曼联的肖像权比例是多少，改天……”
乔纳森原本正侧耳倾听，结果听着听着发现对方忽然之间没了声，他扭头一看，发现曼联队长已经盖着大衣，就这么睡着了。
老天！
经纪人哭笑不得。
这还叫不会打瞌睡？
*
第一个休息日在拍摄中度过。
第二个休息日，莱恩再发誓自己要睡一整天。
当天清晨七点。
弗格森家的房门被人敲响。
两名英足总官员神色怪异地表明来意：因为英联杯决赛的事，所以他们需要莱恩拍摄一条视频，宣称门将实力和撞门柱这两件事非线性相关。
莱恩被爵爷从被窝里挖出来时，人都是懵的。
他穿着睡衣、披着毯子，睡眼惺忪：“……我让曼联的摄影师帮我拍了澄清视频。”
“但就在您视频发布的后一秒，”英足总官员无奈道，“拜仁慕尼黑的门将诺伊尔就因为在比赛前用胳膊撞撞门柱，最终零封多特蒙德。”
莱恩：？
对方补充：“诺伊尔还发了INS，表明对您的感谢。”
莱恩：……
你们德国人到底要干什么？
英足总官员歉意一笑：“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们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来烦您。”
莱恩还能说什么呢？
……
当天下午。
拍完澄清视频的莱恩躺在沙发上。
他摸着弗雷德狗头，说：“我发誓，明天一定要睡懒觉！”
戴着眼镜的弗格森瞅他，他问：“那如果这次誓言又失败呢？”
“——那我再发誓！”
再失败、再发誓、再失败、再发誓！
第三天清晨。
莱恩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发现乔纳森正坐在他床头，慈爱地看着他。
小贝壳瞬间吓醒。
“干什么？！”
他猛地翻身坐起，“你又要干什么？！”
“哎呀～”
乔纳森笑眯眯道：“这不是你难得放一次假，我们要抓紧时间充分捞钱嘛。咳咳，今天有场发布会和晚宴。”
莱恩顶着炸开的蓬松金毛，呵呵一笑。
……
时间很快来到晚宴。
小贝壳举着酒杯，轻声问能不能去要一张孔雀马特·波莫的签名。
“不行，”乔纳森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是gay，你这种单身足球运动员绝对不能靠近，我可不想给自己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什么？！”
莱恩大为吃惊：“不可能吧？”
乔纳森看看他。
嗯，没有gay达，很好。
看来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雇主是深柜，要知道莱恩不谈恋爱这件事前几年曾经让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对方来一句“是的，我是男同”，那样他真的会去梦剧场吊死。
那还不如“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更好。
莱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递给经纪人，乔纳森接过来，展开一看，发现是串电话号码。
他问：“谁给你的？”
“忘记了，应该是个男的，”莱恩老实回答，“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和我谈合作，但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乔纳森已经两三下把纸条撕的粉碎。
经纪人面目狰狞：“既然要单身，就单身到底，我绝不允许单到一半时中途变弯，明白吗？！”
莱恩默默喝着酒：“懂。”
新面孔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莱恩没有和时尚圈交往的经历，但奇怪的是，乔纳森发现他还挺游刃有余。
经纪人纳闷：“你怎么会的？”
莱恩老实答：“只需要掌握时尚品味和沟通技巧就行，前者从我妈妈身上学，后者的话……格雷泽、加利亚尼、FP我都学到过。”
乔纳森竖起大拇指。
牛逼。
这是真的牛。
过了一会儿，经纪人先生忽然后知后觉：“等等——时尚品味？你不是没有那东西吗？”
“你不会明明知道自己穿小脚裤连帽卫衣和亮色球鞋丑到要死，还要坚持继续穿吧？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上次你乔装打扮私会卡塞米罗，那套穿搭明明很意式风情！喂……你说句话啊，莱恩·贝克汉姆！拿着酒杯掉头就走是什么意思？站住，你给老子站住！”
*
三天休息日结束，莱恩重返卡灵顿。
结果他刚到更衣室，C罗就被他的装扮和精神面貌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回事？前两天来了一场艳遇，然后和女孩儿交往了？”
“克里斯，你想太多。”
莱恩放下背包，脱下自己的高级定制黑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还有配套围巾，对此深恶痛绝：“我只是被经纪人席卷了衣柜。”
把前因后果讲一遍，然后说乔纳森崩溃之下要把他的衣服全扔掉。
C罗真绷不住了。
他问：“那结果呢？”
“当然是我捍卫成功，”莱恩打开柜子，“穿这身不过是被迫，等乔纳森一离开曼彻斯特，我就重归旧状……加雷斯！”
他喊贝尔：“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
“有。”
贝尔点头，“他让我学西语。”
“你怎么处理的？”
“已读不回。”
莱恩竖起大拇指，他学会了。
……
踢完英联杯，曼联还得去踢足总杯。
3月2号，他们要和热刺进行对战。
但事情却发展得并不顺利。
莱恩的胳膊原本在休息日时恢复良好，甚至能支撑他去扒光了卖肉拍广告、去录制澄清视频、去参加晚宴；结果等小贝壳回到卡灵顿开始参加训练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他只要一扑救，胳膊就疼。
得知消息后，队医简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进行诊断。
“不是很大的问题，”对方看着报告，“但必须要休息。”
莱恩坐在凳子上，抬头去瞅穆里尼奥。
老鸟搔搔白发，愁到无话可说，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把真人足球当实况足球一样派兵列阵，这样球员就不会有伤病。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两分钟后。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让迪恩上吧。”
说完，他又问：“莱恩要休息多久？”
“保守估计应该在一周多，”队医答，“莱恩身体还算强壮，也不是不能扑救，只是不能高强度扑救。”
看来只是赶不上热刺比赛，穆鸟松口气。
从医务室出来后，莱恩扭头想安慰对方，却发现穆鸟正双手插兜，明显正处在思索当中。
“莱恩——”
穆里尼奥忽然抬手，“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小贝克汉姆低头瞅着目光炯炯有神的教练，并不想听这个想法。
……
“什么？！这不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也有过先例，我也能进行把握。当然，我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所以干不干？”
“干了，我相信您。”
第244章
3月2号当天。
曼联主场迎战热刺, 赛前，曼联主力门将莱恩·贝克汉姆伤缺的消息就传遍整个英格兰，但几个人一看热刺首发名单——
好家伙, 这是一点儿也不信啊！
其实主要不是热刺不信, 是孔蒂不信。
只能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孔二愣子兜兜转转在外面晃了一圈, 带完切尔西又来带热刺，像是没事就要跟愤怒的小鸟抬一杠子。
观众辣评, “他比瓜迪奥拉还爱鸟。”
孔蒂眼神炯炯，他说：“我们合理怀疑这是穆里尼奥先生的烟雾弹，小贝克汉姆的身体素质大家有目共睹, 说实话，我还从未见他有过大伤——”
他顿了顿：“可以说, 莱恩比他爸爸还强壮。”
在孔蒂侃侃而谈时, 穆里尼奥就用右手撑着脸看着他。
老鸟这会儿的笑容甜死人, 再加上嘴边的酒窝, 搞得孔蒂说到最后都有些磕绊, 不明白这货为什么这么笑。
很快轮到穆里尼奥发言。
他整理好话筒：“我觉得，你真的想太多。”
这时候, 大家伙看到了曼联今天的首发名单, 莱恩虽然在大名单上, 但却不是首发, 而是替补门将。
孔蒂瞬间傻眼。
卧槽。
从消息放出来以后, 老子绞尽脑汁、夙兴夜寐、呕心沥血，甚至考虑过计中计中计。
你你你你他爹这么实诚？！
穆里尼奥双手一摊：“看你的表情, 似乎误解了不少事。但很抱歉，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莱恩身体欠佳、不能首发。”
孔蒂真要傻了。
……
同时，主队更衣室。
“莱恩，我紧张。”
“不，你不紧张。”
“可是…我感觉自己紧张。”
“你想太多，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紧张。”
穿着替补背心的施魏因施泰格路过，忍不住问这俩人在说什么。
迪恩抬起头，苦着脸说自己担心扑不出凯恩的射门。
“没关系，”德国人宽慰他，“莱恩也有好多次被凯恩打的灰头土脸——别瞪我队长，咱们确实有过这种情况。”
他的话果然安慰到年轻小将。
等迪恩离开，德国猪打开更衣柜，问莱恩今天想吃什么。
小贝壳摩挲着护腿板，摇摇头说今天不吃。
施魏因施泰格若有所思地关上门，看来，他得想办法采购点新款式回来，不然孩子要吃腻了。
*
“观众朋友们，欢迎观看2021/22赛季足总杯赛程第五轮，本场比赛是曼联主场对阵热刺，”解说侃侃而谈，“在这场比赛之前，曼联教练穆里尼奥和热刺教练孔蒂因为莱恩首发问题进行了相当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
“从最新消息来看，似乎是穆里尼奥取得本场斗争的胜利。”
随着戴袖标的C罗猜边结束，本场比赛正式开始！
莱恩双手揣兜，坐在替补席看比赛的同时，心里还在揣摩他和穆里尼奥的那个计划。
他看向正在指挥的穆里尼奥，并不确定计划是否有顺利实施的可能。
正陷入沉思中的莱恩被场边球迷的声音惊醒，他抬起头，发现是B费策划的一次有利进攻被破坏，大家伙正拼命骂人呢。
莱恩下意识扭过头，却发现身边的赫迪拉状态有点不太对。
他迟疑问：“萨米，你怎么了？”
赫迪拉恍然回神。
他抹了一把脸，“节奏太慢，看的我发困。”
他问莱恩：“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小贝壳想了想，诚实摇头说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仔细阅读比赛，又怎么会看困呢？
赫迪拉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说自己太困先眯会儿，如果有事叫他，虽然一般情况下都没事。
在曼联这短短几赛季，赫迪拉别的没学到，踢半场球养半场老的坚强心态倒是培养的不错，也不知道被谁传染的。
就这样，莱恩目睹队友光速陷入酣睡。
……
五分钟后。
在梦里回到德国滑雪养老的脸哥被推醒。
“什么？”
他睡眼惺忪地抬头，“比赛结束了？”
“不是。”
莱恩一脸欲言又止，“萨米，该轮到你上场了，先生让你去热身。布鲁诺刚刚被犯规，他得下场。”
赫迪拉：……？
小队长看着自己的老队员，心想这状态能踢球吗？
但不管怎么说，赫迪拉就这样一抹脸上场去奋斗了，好在他没踢多久，上半场比赛就已经结束。
半场结果是双方互交大鸭蛋。
下半场易边而战，莱恩嚼着口香糖来保持清醒，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比赛节奏能慢成这样——
孔蒂和若泽两个人想什么呢？
此时此刻的场边，孔蒂瞅着老对头。
战术交锋会平等逼死每一个多疑症教练，他实在摸不清穆里尼奥这会儿正在想什么，但略显急躁的孔二愣子很快决定先吹响进攻的号角。
谁会想跟这种便秘狂魔比蹲坑时长啊？
“来自热刺的反击！”
解说刚激动一秒，很快便陷入失望，“可惜了，这次反击被卡塞米罗破坏。老天，穆里尼奥到底要想干什么？”
穆里尼奥双手抱臂站在场边，表情是难得的沉静。
他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究竟想怎么处理这场比赛？
*
常规赛最终还是双方互交大鸭蛋。
而加时赛的时间也在双方球迷注视中一步步走向终点，球员们也开始准备踢点球，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全场瞬间哗然。
热刺解说此刻已经要昏过去了：“女王在上！我们全忘了，该死，我们全忘了，这个天杀的葡萄牙人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
一张真正的王牌。
镜头聚焦曼联替补席——
莱恩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嚼着口香糖，不急不慢地走到场边教练身边。
“怎么样，”穆鸟这会儿也嘴都不捂了，“等会儿点球大战什么时候拿下？第三轮行不行？”
莱恩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摘下银手镯和项链，放在教练手心：“BOSS，帮我看着。”
“——哦，还有我的口香糖。”小贝壳用纸包好，拜托法里亚帮他扔掉。
在他做准备活动时，场上众人心情各异。
迪恩如释重负，差点没虚脱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曼联球员面面相觑，心想教练还挺会玩。
2014年，范加尔就曾在点球大战前更换守门员。
这其中对教练换人牌的把握、门将的心态都要求极高，如果被换上的莱恩没有赢得胜利，恐怕会遭遇不少舆论攻击。
但问题是像莱恩这种敢在夺冠完就要从国家队退役的人，他还怕舆论？
他怕个蛋。
他在曼联都快要无法无天了。
在周围热刺球员低声开骂时，C罗却看着场边出神。
他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替补登场、无所畏惧的自己，也想起帮他拿钻石耳钉的小老头。
须臾后，罗总摇头不再多想。
此时，莱恩已经和迪恩交接完，跑向球门。
他上场带来的压迫感和影响简直肉眼可见，不少热刺球员已经无心进攻，心思全系在即将到来的点球大战上。
“见鬼！”
孔蒂愤怒地一脚踢翻水瓶。
狡诈啊，狡诈的葡萄牙人！
穆里尼奥，你他爹跟那个加泰光头一样狡猾可恶！
不愤怒的小鸟双手插兜，在场边特别悠哉悠哉地哼起歌，在B费被犯规下场的瞬间，他就决定捏死最后一张换人牌。
赌别人他或许会犹豫。
可赌莱恩？
这事永远稳赚不赔。
当点球大战第一轮，莱恩顺利扑出凯恩的射门时，穆里尼奥振臂高呼——
孔蒂！
你又输了！
这次啊，可是计中计中计中计！
*
3月2号，曼联点球大战淘汰热刺，晋级足总杯下一轮。
赛后，莱恩遭遇老妈子凯恩的吐槽，后者搭着前者的球衣，控诉他简直是个狡诈无情的门将，完全被葡萄牙人同化。
“下次再这么搞，”凯恩震怒，“我就不帮你打包早餐！”
听到这句话，莱恩迅速滑跪。
“错了，”他搂着对方肩膀，认错认得很诚恳，“哈里你大人有大量，咱们英格兰的未来就系在你身上呢！”
凯恩看他：“那今年世界杯……”
“哎呀！”
莱恩顾左右而言他：“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干，先走一步了哈里，拜拜！”
什么世界杯？
英格兰的事，和他曼联队长有什么关系？
……
回到更衣室后，莱恩从自己更衣柜里左挑右选，最终还是非常不舍地拿出一个常规款小黄鸭摆件，送给迪恩。
“没有你的零封，”他说，“也没有我们的点球大战，迪恩，你距离好门将只差一步，加油。”
迪恩原本胸口那股隐约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
“老天！你竟然舍得把它给我！”
他笑着举起小黄鸭，招呼拉什福德给他和鸭子合影：“以后我绝对上哪都带着他，我好感动。”
“可恶。”拉什福德撇撇嘴，莱恩都没把小黄鸭送给他过。
莱恩从德国猪手里接过巧克力，一边拆一边问迪恩之前谈的租借有没有下文，后者点点头，说今年7月会去诺丁汉森林。
“好地方。”
莱恩咬着巧克力，“下赛季再见面，咱们就要隔着一整个足球场了。”
迪恩摩挲着小黄鸭，只傻乎乎地微笑。
……
踢完足总杯，莱恩的胳膊恢复进展也很喜人。
用队医的话来说，就是“健壮如牛、耐使如驴”，这让穆里尼奥万分惊喜，他确实已经受够球员伤病。
今年赛程太密、太紧，穆里尼奥不得不让俱乐部在各方面都多下点功夫，他之前冬窗还租借了大高个韦格霍斯特来增补前场高空球；除此之外，怎样合理地轮换也是一门学问。
比如3月10号的世俱杯，穆鸟就直接选择放弃。
“克里斯、杰登、布鲁诺不去，”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至于你——这次我民主一点，可以考虑你的想法。”
莱恩坐在穆鸟对面，问：“我们踢谁？”
“利雅得新月。”
“没听说过。”
穆鸟看他一眼，说：“它在沙特阿拉伯，那里有很多有钱人。今年冬窗，利雅得新月想用每赛季7500万美元的薪水引诱克里斯过去。”？
莱恩猛地站起身：“多少？！！”
“For god’s sake！！每赛季7500万？！美元？！”
老天奶。
小贝克汉姆都快不认识钱了。
穆鸟瞅他：“你要是想去也行，他们给你开了价，给俱乐部转会费是1.8亿、薪水则和克里斯持平。”
“……我是不会去的。”莱恩心动但非常坚定地拒绝。
挣大钱的目的是为了七老八十后买曼联，而不是早早为了钱断送职业生涯，这笔交易绝对划不来。
“你不问他有没有答应？”
“克里斯不可能答应。”莱恩对这个倒不担心，他还沉浸在沙特阿拉伯人为什么能这么有钱的震惊中，“亲爱的老板，这场比赛我能过去吗？我还没去过那边。”
“可以。”穆鸟爽快答应。
刚坑了孔蒂的穆鸟明显心情很好，甚至还和莱恩开了个玩笑：“你去像当年的弗格森爵爷一样，勾搭个有钱老板回来——”
“刚好完成红魔多年夙愿，fuck格雷泽。”
莱恩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答应了。
他说：“我一定会仔细找个冤大头…有钱老板回来的，然后让您直接过上一赛季用三套阵容的奢华生活。”
“滚蛋！”
穆里尼奥笑骂：“我买那么多人干什么，举办曼联联赛吗？到时候食堂大巴都坐不下。”
“快滚，别废话。”
“遵命。”
白发老鸟看着亲传大弟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突。
不会吧？
他不会真的当真了，要去沙特引进财阀吧？
*
回到家中，莱恩跟弗格森说了这件事。
老爷子正戴着眼镜看里皮自传，闻言，他不咸不淡道：“挺好的。等踢完比赛，你直接挨个塞名片，说快来吧，我们曼联正缺个冤大头。”
莱恩嘿嘿一笑。
老头接着道：“你2019年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莱恩仔细回想片刻，迟疑答：“准备封爵？在伦敦掐海鸥？被诺坎普的草坪绊倒？”
弗格森：“……我这是在骂你，你听不出来？”
哦，这样。
太久没被吹风机吹，有点忘记是啥滋味了。
“2019年，沙特王储要收购曼联，”弗格森讥嘲一笑，“他的报价是40亿美元，但格雷泽却说了不，因为他们的心理价格是80亿美元。”
“40亿？不过是曼联价格的一半。”
可2005年，格雷泽收购曼联却只花了8亿英镑。
莱恩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兴许不用接广告了。
就这么下去，他干到入土都没那么多钱。
“别这么灰心，”弗格森翻了一页书，“就当去沙特玩玩，买点特产回来。对了，我记得这赛季曼联已经有了社区盾杯和英联杯，去把世俱杯也拿回来。”
就这样，莱恩坐上了飞往利雅得的飞机。
飞机上，助教法里亚叮嘱他们这里的风俗和曼彻斯特不太一样，让他们多注意，避免触犯人家禁忌。
……
比赛开场前。
莱恩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直挺挺走过来，然后干脆利落地给他戴上一块劳力士。
小贝壳瞬间呆滞。
“这、这也是风俗的一种吗？”
第245章
莱恩低头看看手表, 又抬头看看土豪。
“谢谢，”莱恩放缓语调，“但这很贵, 我不能收。”
“不、不。”
对方却摇摇头, “你可以。”
就在这时，土豪的翻译点头哈腰地跟上来, 他解释：“收着吧。送这种表对他们来说，跟送巧克力没太大区别。”
莱恩瞳孔剧震。
老、老天奶！
这就是我们曼彻斯特联梦寐以求的土豪老板！
震撼归震撼, 这种贵重的赠与莱恩拿着却并不安心。
他情愿戴着穆鸟送的那块表。
于是莱恩跟翻译说：“帮我谢谢他的礼物，比赛结束后，我会送他曼联全队的亲签球衣作为感谢。但这块表我还是不能戴, 我能不能卖掉然后做慈善捐出去？”
等翻译叽里咕噜说完，土豪大哥爽快点头。
大哥显然也是个热心慈善人士, 他冲莱恩竖起大拇指：“Good！”
莱恩伸出胳膊和大哥拥抱合影, 并约好赛后碰面时间, 把粉丝售后服务做好, 才重新回到队伍。
“刚刚去哪了, ”卢克肖纳闷地问，“我记得咱们一块儿出发的。”
当莱恩沉稳且低调地举起胳膊, 露出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后, 球员们一下子全炸了。
“老天！”
马奎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劳力士, 你才买的？不对, 你从来都不热衷这些东西，花重金买限量款小黄鸭和球鞋还差不多。”
莱恩弯唇一笑。
他说：“刚刚一个本地球迷送的。”
“Fuck！！”
“男球迷女球迷？”
“队长, 你不会要背着哥们嫁入豪门吧？！”
在众人眼红之际，莱恩把刚刚发生的事解释一遍, 并请求好兄弟们踢完比赛帮他签个球衣，事后表会以曼联全队名义捐出去。
就在大家伙热议之际，韦格霍斯特突然插嘴，他弱弱道：“队长，我可以再捐个劳力士，你能不能把你曼联早期的球衣签名送我一份？”
“散了散了，又到队长魅力散发时刻。”
莱恩有些意外：“你是我的球迷怎么不早说？难道这还不好意思吗？”
韦格霍斯特点点头。
“球衣小问题，”莱恩爽快松口，“但劳力士就不用。你才踢球多长时间，不要破费，钱留着养家。”
说到钱，韦格霍斯特却有些迟疑：“劳力士也没几个钱，您不用给我省。”
莱恩：？
“我们家做石油和天然气生意，”韦格霍斯特抿嘴，“荷兰的AVIA就是我家的，所以您真的不用帮我省钱，劳力士也不贵。”
打扰了。
莱恩冷静想，真的打扰了。
*
虽然沙特老板有钱，但球队还是没办法和曼联进行抗衡，只一个后场的莱恩就能轻松守住球门，马奎尔和卢克肖都没跑完全场。
机会更多给到了小将与替补球员。
就连租借来的韦格霍斯特都得到上场机会，场边热身时，小伙子简直激动的快晕过去。
靠着这样的半主力阵容，穆里尼奥顺利拿下胜利。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光着膀子帮队长签名，叮嘱他最好能哄的土豪大哥眉开眼笑，然后送他们一人一块劳力士。
莱恩看了眼说话的人。
那人当即闭嘴，伸手给嘴巴拉上拉链。
走出更衣室后，莱恩来到约定的地方，把全队落场球衣送给土豪后就准备离开。
但对方却拽住他，让翻译说：“Investcorp的联席首席执行官夏本佳*先生想见见您，他说，他想跟您谈谈米兰的事。”
莱恩停住脚步。
他看了眼翻译，而后摇头：“我不是米兰球员，请回吧——”
“他说，”翻译打断他，“他想邀请您一起来玩玩这场游戏，他愿意成为您的天使投资人。”
莱恩站定脚步。
他侧过身，打量着翻译：“您不是一个简单翻译吧？请恕我直言，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运动员，不敢私自玩这些资本游戏。如果夏本佳想让我成为挡箭牌，那我拒绝；如果他想邀请我参股——”
莱恩从兜里掏出笔，随手在自己的球衣上写下一串号码。
“请联系我的经纪人，”他说，“他是个绝对称职的合作商谈对象。”
听到这话，翻译神情犹豫。
这时候，莱恩礼貌冲他点点头，又拍拍先前土豪大哥的胳膊。
“谢谢你喜欢曼联。”
莱恩说，“欢迎下次来梦剧场看球，再见。”
……
当回程的飞机落地曼彻斯特后，莱恩第一时间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老天！”
乔纳森大呼小叫：“我的少爷，我这下真的要高看你了。”
“你是怎么和巴林财团扯上关系的？”
他喋喋不休：“这家财团管理资产规模已经快超过500亿美元，上帝！夏本佳竟然很欣赏你，要带你一起做生意，你发达啦！”
“什么话，我本来也不穷。”
小贝壳从曼联的大巴车下来，他冲穆里尼奥点点头打招呼，随即拖着行李箱走向停车场。
莱恩：“说说吧，他想怎么做？”
“夏本佳一开始想为你提供贷款，让你收购米兰，他只需要稳坐钓鱼台，”乔纳森侃侃而谈，“但我说不，我们少爷不稀罕AC米兰，让他贷款收购曼联还差不多——”
“所以少爷，现在有笔投资做不做？”
莱恩停住脚步：“什么？”
“2.4亿拿20%米兰股份分红，但没有一票否决权。”
商人本贪。
乔纳森认为4.08亿买下拥有决策权的34%股份更好，但对方不让步。
不过就算如此，这也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巴林的入主绝对会为米兰提供庞大的资金供应，而莱恩既可以用这笔股份抵押做生意，也可以想脱身时反手回卖给巴林。
开玩笑。
中东佬会差回购股份这几个子？
莱恩没多做犹豫：“买。”
他单手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说：“如果他同意，我还可以加码到3亿，买下25%股份。”
“乔纳森，我买不起曼联了。”
“买不起曼联，钱多钱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莱恩神情平静，“我自己每年的薪水都花不掉。”
庞大的红色帝国让两代贝克汉姆都望而却步，80亿美元对于莱恩是一串天文数字，抨击着他过往的天真。
但没事，他最擅长被击倒后爬起来。
他还年轻。
他等得起。
*
3月13号，曼联主场迎战帕尔梅拉斯。
这场世俱杯决赛悬念也不算大，曼联如今状态在线，到手的冠军拿不到才是真罪人。
赛后，C罗举着喇叭形状的奖杯在更衣室放声高歌，在他身边，曼联队员习惯性用棉花堵起耳朵，只是唱着唱着，罗哥总感觉还少点什么。
等等，他的好兄弟不在啊。
罗总一扭头，发现莱恩正靠在墙上低头玩手机。
“莱恩，”C罗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来唱歌啊！”
小贝壳敷衍点头：“嗯嗯，马上。”
C罗狐疑地看看他。
罗：“你在听我说话吗？”
莱：“嗯嗯。”
罗：“我是曼联最帅的男人。”
莱：“嗯嗯。”
……？
罗：“我是爵爷最喜欢的球员。”
莱：“嗯嗯。”
坏了。
不太对啊。
C罗随手把奖杯塞给胖虎，接着冲施魏因施泰格使了个眼色。
猪猪当即会意。
他递给莱恩一块巧克力，说：“这是我新买的口味，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好的，”莱恩眼睛挪都不挪，“谢谢你，巴斯蒂安。”
说完，他接过巧克力随手放在身边，然后继续盯他的手机屏幕，没有丝毫拆开巧克力啃一口的打算。
不好。
这是真出事了。
猪和罗面面相觑，然后悄悄走出更衣室。
“怎么回事，”施魏因施泰格有些忧虑，“总不能是他爸爸的俱乐部迈阿密运行不顺畅？但我觉得应该不是，难道——”
二人对视。
“他谈恋爱了？”
“聊什么呢，”莱恩一把打开门，“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商量4月1号愚人节怎么整蛊我吗？”
C罗摇头，他说：“你刚刚状态不好，我们有点担心。”
“哦，那个，”莱恩轻描淡写道，“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小投资。对了克里斯，我弟弟的婚礼在下个月，你们一起过来玩吗？”
“我不去。”施魏因施泰格率先退出。
C罗算算时间，也选择摇头。
“乔乔想去，但预产期就在4月，”C罗歉意道，“这次是龙凤胎，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莱恩颔首。
……
踢完世俱杯决赛，曼联又在三天后主场迎战马竞。
赛程走到这份上，无论是球员还是教练，基本都已经累得像狗，穆里尼奥有心想做出选择，可扭头一看，球队竟然已经捞了三个冠军回来。
天啊。
小三冠都捞了，剩下的再挺挺吧！
教练先生敲敲战术板，让球员回神。
等战术交代完毕，他和队长两个人落在最后，穆鸟刚想交代队长一些细节，就听见对方来了一句——
“先生，您最近有喜欢的东西吗？”
穆鸟一愣：“什么？”
“我的宝格丽广告费刚刚到账，”莱恩说，“我打算给你们买点小礼物，放心，不贵重。”
穆鸟说自己不需要。
结果他抓完头一摊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掉落的头发。
“我明白了。”莱恩的声音幽幽响起，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那把黑白相间的头发，“您放心吧——”
“在挑选这个礼物上面，我很有天赋。”
穆里尼奥：……
开完教练玩笑后，莱恩就准备入场。
他站在草坪上弯腰整理球袜，心思却飘回穆里尼奥最近的办公室，那里的咖啡味日益增长，法里亚曾委婉提醒过他穆里尼奥患有胆囊炎，但走到这份上，谁又会去爱惜身体？
大家都在想着共同的目标：冠军。
在无数主场球迷的欢呼声中，莱恩趁足球尚未越过门线，一把将其捞回。
不能掉链子。
他在心里默念，我是曼联的最后一道防线。
为了欧冠再走一步，不能掉链子！
……
“在C罗取得进球后，”解说嘴唇都要秃噜起皮，“穆里尼奥紧急将他换下，这对曾经分道扬镳的师徒如今默契度日益上涨。”
“而C罗也没有辜负曼联多年的苦苦等候，本赛季的他领跑射手榜，用实力告诉我们——”
“他还宝刀未老！”
场边，穆里尼奥双手不断比划，示意球队回防。
“回去！回去！”
他扯开嗓子大喊：“不要浪费体力，一球就行了！”
多线作战容易疲劳是吧？
老子今天当定这个缩头乌龟，蹲坑憋死这群床单人！
当终场哨吹响后，大家如释重负。
老天奶啊！
终于、终于赢了！
莱恩躺在地上不断喘气，随口问身边的马奎尔：“哈里，我们八强的对手会有谁？”
马奎尔仔细想想，答：“本菲卡、比利亚雷亚尔……”
莱恩露出幸福的微笑。
“……利物浦、切尔西、曼城、拜仁、皇马。”
莱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安详道：“我先死一步，不用管我了。”
*
在欧冠下一轮抽中表妹曼城后，曼联又要收拾收拾去踢足总杯。
看着唉声叹气的球员，穆里尼奥眼睛一闭，选择在训练课上宣布大幅轮换。
不管了。
有欧冠选欧冠！
“哎等等！”
穆里尼奥紧急叫住莱恩，“你去干什么？”
莱恩老实回答：“您不是要轮换吗？下场不上的话，我想请假有个事……不是我弟弟结婚，他结婚的假我提前请了。”
“什么轮换？”穆里尼奥纳闷，“轮换是克里斯、巴斯蒂安、布鲁诺和卢克、哈里这些球员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个门将换什么换？”
“回去训练，准备20号首发踢切尔西！”
莱恩：……
在众人的憋笑声中，小贝壳无言以对。
可恶啊！
先生，您给我等着！
……
3月20号，曼联1-0蹲坑小胜切尔西。
图图差点被穆里尼奥恶心的蹲坑便秘战术搞吐。
可他仍然没有办法，就对面那个门将加钢铁防线，不知道的还以为切尔西在和意大利球队踢球呢。
踢完切尔西，大家伙终于得到短暂假期。
时间也很快来到4月1号愚人节。
球迷们早早猜测起今年俱乐部和球员会发什么笑话，去年有人发了条《曼联队长莱恩不日转会曼城》差点被抬蜜追着网线打死。
至于曼城球迷什么反应嘛？
咳咳。
那还是不必多说。
球迷迫不及待登上推特，却发现一则新闻高高挂起：
#巴林财团InvestCorp豪掷重金收购米兰，小贝克汉姆或成第二大股东！
其中，最热评论如下：
“愚人节玩这么大？”
“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玩笑…”
第246章 ？
啥意思？
罗森内里一觉醒来, 发现魂牵梦萦的莱恩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了圣西罗——他成了米兰的第二大股东！
整个足球圈轰然一声炸开。
这消息4月1号挂出来，简直比隔壁的莱恩转会利物浦还他爹有节目！
对此，太阳报记者安德鲁进行报道：“显然, 豪掷重金与小贝克汉姆的形象并不符合, 不过球员做笔投资也再正常不过，只是我们很想知道当AC米兰和曼联对上时, 他们球员的心情……”
“哦！不好意思，忘记米兰现在踢不上欧冠。”
“除此之外, 格雷泽家族的心情也值得人揣摩，”安德鲁指出，“格雷泽已经向曼联支付超过10亿英镑的利息。”
“他们渴望套现, 而莱恩的举动向他们指明一条新路。”
“莱恩·贝克汉姆，这个影响力隐隐要超越他父亲的男人, 是否能为曼联带来新资金——比如, 通过巴林财团和沙特王储萨勒曼重新取得联系…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全靠莱恩本人选择。”
……
莱恩合上报纸。
在他身边, 弗格森正低头剪着指甲：“变成大众焦点的感觉怎么样？这群记者会杀了你。”
他答：“我本来就是。”
弗格森哈哈一笑。
莱恩拿起桌上的手机开机, 发现大部分短信和电话都来自远在大洋彼岸的老毛子们，所有的信息都可以囊括成——
“新老板什么性格？”
“你会不会影响米兰决策？”
当然, 还有皮波的：“还有钱吗？我转你点。”
莱恩眼里浮起笑意。
在商言商, 他的本意是想投资拿分红, 但如果能给那群人们引入好老板, 那也算得上两全其美。
他一一回复：
“性格是有钱。”
“不会, 我没有决策权。”
“我有钱，不要转给我皮波, 像你这种拖家带口的中年男人才应该多存点钱。投资米兰可不会亏本，我还不差钱。”
到最后, 就是马尔蒂尼的短信。
马尔蒂尼没有问别的，而是问：“他喜欢米兰吗？”
莱恩一愣。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怔怔出了会儿神，片刻后，他才回复：“应该喜欢。”
“夏本佳的秘书告诉我，他会保留你体育总监的位置。”
其实到现在，莱恩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对方的青眼，想来想去，他最终把它归咎于“拾劳不昧、终得回报”。
如果曼联……
“在想曼联吧。”弗格森打断他的思绪，老头子捧着茶杯，整个人乐呵呵的，“别太苛求自己，找有钱老板这种事不应该让你负责。”
“好的。”
只是莱恩虽然表面这么说，背地里却默默握拳。
给曼联找有钱会管事的老板这件事，他是不会放弃的！
……
4月3号，巴林财团出席收购发布会。
但奇怪的是，AC米兰的第二大股东莱恩却并未出场，只委托了他的经纪人乔纳森·巴内特出席。
当被问到莱恩本人为什么不来时——
乔纳森竟然答：“老板今天有英超联赛要踢。”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纷纷失语。
而当新闻报道放出来后，网上更是炸开锅。
@米兰种葱人：“不懂就问，为什么我们米兰的老板要在别的球队踢球呀（卖萌）（眨眼吐舌）？”
——回复：“神金？莱皇只是股东投资而已，什么老板不老板。”
@CR777：“不是，到底有什么好跳的？莱恩出钱投资而已，他说去米兰踢球了？一群神金（擦汗），都疯了吧。”
——回复：“是的呀哥哥（捧脸），我们毛早就疯啦。”
——回复：“你怎么知道捏？阿抬哥（开朗笑），我们小毛早就死在米兰没钱买人的那个雨夜啦！”
*
同时，英超第31轮，曼联主场踢莱斯特城的直播也陷入空前的热闹中。
【大家好！我来看看，哎呀！这个金发门将，难道就是们毛的新老板吗？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不回家呢？】
【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大家好！我是一名罗森内里，我不小心在梦剧场掉了一个莱恩，请问善良热心的抬蜜哥哥姐姐可以还给我吗？】
【……特喵的，疯了吧这群人，全踢了！】
……
场上，球门前。
莱恩揉揉鼻子，总感觉想打喷嚏。
他有点担心自己感冒，只是走神归走神，莱恩的扑救却仍然不在话下。
小贝壳经过这几年的厮杀，已经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敏捷的反应成为英超赛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英超金手套他都快拿到手软了。
成功零封狐狸城后，莱恩冲观众席挥挥手，习惯性走过去给他们签名。
“莱恩！”
有球迷伸手叫他，“你买了米兰，你会离开吗？”
“怎么，”莱恩头也不抬，“撺掇我离家出走干嘛呢？Bro，我早就过叛逆期啦，不离家出走的。”
“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
说完，莱恩揪起队徽低头亲了一口。
【看见没有？莱恩心里都是曼联，你们趁早滚吧】
【……】
【都怪皮波…那一年他太不努力】
*
在抬蜜和毛蜜再次为了谁才是莱皇最爱的球队掐到你死我活之际，莱恩在4月9号来到了美国棕榈滩。
今天，他的弟弟布鲁克林即将步入美好的婚姻。
乔纳森已经完全成为他的私人助理，他把车停在老贝夫妇的豪宅外，扭头看向他们家少爷今天穿的什么。
很好，不是英国问题青少年。
他伸手帮青年整理领带，而后问：“你没当布鲁克林的伴郎吗？”
莱恩拉下镜子，他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上去后，才说：“你难道指望我这种性子抛下球队比赛，忙活半天就为了当个伴郎？”
这话说的怪冷血。
但乔纳森一听，还真没太大毛病。
“行了，去吧。”他挥挥手，叮嘱小贝壳别拿婚礼上的捧花，他这个无性恋不需要那玩意儿。
“收到。”莱恩比了个手势。
……
另一边的婚礼上。
妮可拉正在和自己的小姐妹闲话。
“莱恩·贝克汉姆真的会来吗？”
“我听说他很少出席贝克汉姆家族的聚会，他们关系不好吗？”
“没有关系不好，”妮可拉拿着酒杯，“哥哥只是性格比较冷，也更像一个英国人……他不太喜欢来美国。”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很憧憬：“我听说他比他父亲还要帅，到现在却只谈过一段恋爱，老天！他比那些花心烂种好多了。”
妮可拉但笑不语。
“可不是只有一段恋爱，”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我听说，他还是处男呢。”
“什么，这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妮可拉举举酒杯：“他来了。”
当人群中有人太亮眼时，其他人都会自动沦为对方的陪衬或者时尚单品。
莱恩就是这种人。
只能说，把金发梳上去且抛弃英国问题青少年穿搭的莱恩魅力简直无人可挡，并且因为他的职业原因，身材更是直接秒杀在场一众男士。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看看对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腩，陷入沉思。
这什么意思？
没必要直接雄竞羞辱吧！
虽然这么想，但端着酒杯的小李子还是默默吸了吸肚子。
“美丽的女士，”莱恩走到妮可拉面前，捧起对方的手一吻即分：“祝你新婚快乐。”
老天奶。
这什么英伦绅士吻手礼啊！
顶着一众小姐妹羡慕的眼神，妮可拉甜蜜一笑：“谢谢你，哥哥，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一家人——buster来了。”
布鲁克林走上前和哥哥用力抱抱。
说真的，他其实还有点担心莱恩不会来。
他这个大哥最有出息、也最有脾气，结合之前的巴林收购案，布鲁克林真担心他会在婚礼现场见到乔纳森·巴内特，然后听见这个伦敦人说：“抱歉，我的老板在踢比赛，来不了。”
谢天谢地。
感谢曼联今天没比赛！
“我听说你最近成为米兰的股东，”布鲁克林打趣，“当老板的感觉怎么样？爸爸还问起这事呢，他想让你也看看他的迈阿密。”
“不怎么样。”莱恩从侍者盘里端起酒杯，他嗅嗅却没喝，眯眼感受着海风的温度。
莱恩：“爸妈呢？”
布鲁克林指指：“在和人周旋。你知道的，今天到场不少人。”
说完，他又咳嗽两声：“你会不自在吗？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房……”
“不用。”莱恩抬手打断他。
他扭头看着神情忐忑的弟弟，伸手抚去他肩膀的灰尘：“长大了。”
“新婚快乐，”莱恩说，“送你辆跑车当礼物。结婚后要对妮可拉担起责任，生孩子之前三思……今天这身衣服很衬你。”
布鲁克林登时被他说的有些局促。
莱恩随手将酒倒掉，又招手叫来侍应生：“给我倒杯白开水进去，我不喝酒。”
侍应生一愣：“先生，我这儿都是红酒。”
“那就去找，”莱恩温声道，态度却不容拒绝，“我是运动员，不喝酒，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
等做完这一切，莱恩才重新端起酒杯。
“走了。”
他仰头喝口水，“我去找小七。”
“哦，哦。”等大哥离开，布鲁克林还愣在原地，直到被弟弟罗密欧从身后拍醒。
罗密欧感慨：“很不适应大哥现在这样吧？”
布鲁克林点头：“莱恩变得很成熟，气场和我们完全不一样……踢足球会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吗？”
“算是，也不算。”
罗密欧自嘲一笑，像他和布鲁克林这种事业全依靠父母的星二代，怎么能和大哥相比？
模特？摄影？
这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况且就布鲁克林学习一年不到就退学的性格，他能成什么事？
想到这里，罗密欧抬头和嫂子妮可拉对视，后者冲他甜甜一笑，挽着丈夫的胳膊，似乎对一切都无知无觉。
*
等莱恩找到小七时，她正撅着嘴闷闷不乐。
“怎么了？”
小贝壳放缓脚步，“有人欺负我们小公主？”
小七扭头一看，登时眼中爆发出惊喜的神色。
“哥！”
她一把飞扑到莱恩怀里，“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我听说你最近投资了米兰，米兰是个什么地方呀？爸爸好像就在那踢过球……”
莱恩耐心听完妹妹滔滔不绝的叙述。
等小七说完，他绕回原点：“告诉哥哥，怎么不开心？”
谈到这个，小七又撅起嘴，说有人嘲笑她胖。
“唔，那是有点。”
“哥！你怎么也笑我！”
莱恩把妹妹的金发别到耳后，忽然察觉到父母似乎有点教育问题。
他低下头，问：“你还想不想踢足球？”
“想，”小七点头，“可妈妈和爸爸都说踢足球好辛苦，而且女足的曝光度和知名度比不上男足。”
莱恩摸着她的头发：“踢足球这件事，和知名度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要功成名就，其中过程必然艰辛无比，”他低下头和妹妹对视，神情中带着小七看不懂的复杂，“不要因为男女足的区别而放弃。等你成功时，大家都会为了你修改规则。”
小七仰起头，呆呆答应。
莱恩这才笑笑，他说：“以后夏歇期，我会去检查你的练习进度，能做到吗？”
“嗯！”小七用力点头，她伸出手，和哥哥击掌为誓。
……
婚礼很快进行到高潮部分。
担任伴娘的小七举着捧花，笑容甜美。
宣誓结束后，新郎布鲁克林捧起新娘妮可拉的脸颊，二人开始深情接吻，台下观众都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莱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刚啃一口，就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羡慕吗？”
莱恩一扭头就笑了。
“怎么进来的，乔纳森？”
“我说了，我的人脉到处都是。”
乔纳森耸耸肩：“言归正传，你羡慕吗？这种婚姻美满的幸福生活？”
“太幸福会丧失锐度。”莱恩答非所问。
他吃着苹果，说：“一事无成的富二代和强势富家女，不错的搭配，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保持距离看别人幸福更好。”
“哦！嘴巴还是那么毒。”
“看什么看，走了，赶飞机去。”
他啃着苹果转身离开，顺手拍拍经纪人肩膀。
这场婚礼是无数人组成的幸福画卷：台上的新郎英俊、新娘美丽；可莱恩选择把这一切都扔到身后。
他咬着苹果，离开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
第247章
但莱恩的离开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因为他前脚刚出去, 后脚就接到妈妈的电话：“宝贝！我们要拍家庭合照了，你在哪？别告诉我你现在就要走。”
小贝壳瞬间语塞。
“没有，”他面不改色, “我只是在上厕所。妈妈, 我马上到。”
乔纳森揶揄：“不是说要去赶飞机吗？”
“看来得订下一班飞机，”莱恩抬起胳膊看看腕表, 把苹果塞给经纪人，“不管怎么样, 家庭合照还是得出面…看好我的苹果，我回来还要吃。”
看着金发青年匆匆离去的背影，乔纳森转动苹果, 低头瞅着上面的缺口。
“这苹果这么好吃？”
……
另一边，莱恩已经重新回到人群之中。
辣妹一看见他就伸出手招招, 示意大儿子跟她站在一起, 小声问：“对你弟弟的妻子满意吗？”
“Buster喜欢就行。”莱恩答非所问。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须臾后, 辣妹轻轻笑出声：“你啊！”
她挽着儿子的胳膊, 看着他满意的不得了, 她说：“意大利的经济萧条，但米兰是家豪门, 你再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还有Investcorp兜底…给你转了点钱。”
莱恩看看她。
他帮妈妈摘去肩膀的落花, 说：“我用代言费给你买了一套珠宝。”
“你比你的弟弟们都有出息, ”辣妹微笑, “有自己主见是好事，就是别太辛苦。”
莱恩低头：“好。”
就在这时, 摄影师招手大声喊：“来！抬头，微笑！”
小贝克汉姆挺直背脊、抬起头颅, 他站在母亲身边，冲镜头露出极浅的笑容，而在他身后，是碧蓝的天空与大海。
拍完照片，辣妹就让他可以不拘束地离开。
莱恩笑着点点头。
他去和老爸贝克汉姆拥抱交谈一会儿，准备离开时却被人叫住。
“小贝克汉姆先生！”
莱恩扭过头，发现有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冲他举起酒杯。
“您好，”他停住脚步，“请问您是？”
对方微笑：“纳尔逊·佩尔茨，妮可拉的父亲。”
纳尔逊走近，说：“我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夏本佳收购了AC米兰；我更没想到，你竟然会和这个中东财团搭上线。”
莱恩答：“侥幸。”
“那可不一定，”纳尔逊面上的笑容很神秘，“很早之前，我并不赞成妮可拉和布鲁克林交往，后者实在拿不出手…我倒情愿我的女婿是你。”
这人说话真不客气。
明明他刚刚还在婚礼上谈笑风生，现在又能将女婿批判的一无是处。
莱恩看了他两秒。
他说：“年轻人彼此相爱才最重要，更何况，就算布鲁克林一辈子不工作，我们家也养得起。”
他说：“您还有事吗？”
纳尔逊笑容不减，他摇摇头说没事，却又突兀道：“夏本佳——”
“夏本佳有个妹妹，正当好年纪啊。”
听到这话，莱恩没有停下脚步。
然而等他走到门口时，却发现乔纳森不见了。
“莱恩，这儿！”
他顺着呼喊声抬头，接着就看见经纪人坐在一辆豪车里，正冲他奋力招手：“快来，有人要送我们一程！”
小贝壳警惕地走近，随即和车内的夏本佳对上视线。
*
夏本佳找他也很简单。
一是询问他有关米兰的事；二是想知道他是否单身、是否对他的妹妹感兴趣。
夏本佳亲自给莱恩斟酒：“我最疼爱这个妹妹，如果你愿意和她结婚，你可以在婚后轻易买下曼联。”
这算什么。
莱恩沉默，卖身求抬？
他委婉道：“把疼爱的妹妹嫁给足球运动员，不是个好选择。”
何止不是个好选择啊！
如果有人想让莱恩撮合小七和脚球男，那他会第一时间把对方一拳揍翻，让他知道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开玩笑。
就他和队友接触这么多年，好人概率也就1%不到。
夏本佳也沉默了。
他没想到莱恩竟然这么直白，于是他咳嗽两声，说：“但我对你有过调查，你从不去夜店，去也是抓队友；为人正直、洁身自好，我认为你比其他人好很多。”
莱恩诚恳道：“但我阳胃。”
夏本佳：……
乔纳森：……
猝不及防的乔纳森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老天奶。
乔纳森不忍直视地捂住脸，心想以后绝不再提这个话题。
瞧瞧！
催婚这件事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
这泼天富贵不要也罢！
另一侧，莱恩还在输出。
“而且我还是文盲，”他诚心诚意道，“高中时期数学常年不及格，您可以去调查我的档案；大学毕业论文是论自己，没有任何含金量；如果您以后把公司交给我——”
“我败光的速度……”莱恩左右看看，拿起乔纳森手里的苹果就是一口，“比我啃完一个苹果的速度都快。”
这一套流程下来，真给夏本佳干沉默了。
“既然你执意不想，”他顿顿，“那就算了。”
“只是可惜我妹妹非常欣赏你，如果你愿意，成为曼联主席近在咫尺。”
“谢谢您的厚爱，”莱恩转而给夏本佳斟酒，“但我无福消受，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送您妹妹曼联全队签名球衣。”
夏本佳看看他。
片刻后，他仰头喝下这杯酒。
“好，我送你回去。”他说。
*
等莱恩二人重新回到曼彻斯特，他们才长舒一口气。
“中东佬还算讲文明，”乔纳森抹去额前的汗水，“说实在的，我真怕如果你不答应，他会直接翻脸。”
莱恩摇着头：“那应该不会。”
他好歹也是英格兰足球门面，对方干不出这种蠢事。
“走吧，”莱恩背着包，“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乔纳森答应，他跟在对方身后快走几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 “哎，我说，夏本佳妹妹的富裕程度，你弟妹可比不了…这样的好婚事，你真说不要就不要？”
“不要。”
莱恩戴上墨镜，“单身是我的态度，明白吗？”
“明白、明白，”乔纳森嘟囔，“我们的莱恩爵士很有态度，哎对了——”
“你真阳胃吗？”
“乔纳森，你废话真多。”
莱恩拍拍他的肚腩，说：“与其担心我的下半身，不如好好进行形象管理，你再这么胖下去，我就要给巴内特夫人介绍第二春。”
乔纳森刚想反驳，结果不知道想起什么，还是选择住嘴。
“你说的对，”他叹口气，“走吧，咱们吃沙拉去。”
莱恩侧目：“怎么了？”
乔纳森拦下一辆计程车，帮少爷挡住头，让他坐进去后说：“拉伊奥拉因为肺病住院了。”
听见这话，莱恩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会打电话给巴内特夫人，让她务必监督你的饮食。”
“减肥吧，乔纳森。”
……
从美国回来后，莱恩第一时间就跑去卡灵顿，把自己斥重金买回来的生发洗发水送给穆里尼奥，然后喜提愤怒的小鸟一顿骂。
“难道我看上去需要这种东西？”
穆里尼奥指着生发水，让小贝壳拿着滚蛋：“你要送我还不如送佩普，他那个锃亮的光头才需要这玩意儿！”
莱恩被骂得彻底老实。
他拿着生发水灰溜溜离开办公室，却在把它扔进垃圾桶前顿住。
等等。
他有个好主意。
……
两小时后。
正在伊蒂哈德的瓜迪奥拉收到一份神秘礼物。
他拆开一看，却发现是瓶洗发水，上面赫然写着：生发专用。
瓜瓜摸着光头，有些纳闷。
他拿着瓶子左右看看，却发现没有任何留言，瓜帅去问门卫，对方也只说是一名围着city围巾、看不清五官的曼城球迷送的，还说这是家传秘方。
门卫：“扔了吧先生，小心有毒。”
“行……”说到一半时，瓜迪奥拉却选择改口，“不，我先送到鉴定机构看看，如果真有毒的话，报警查监控。”
奇了怪了。
哪个城迷竟然想起来送他生发水？
*
入股、赘婿和生发水风波过后，莱恩的生活逐渐恢复平静。
——哦，除了经常有罗森内里跳来跳去，嚷着小老板应该回米兰踢球之外。
4月11号，欧冠八强赛首回合，曼联客场挑战表妹曼城。
本赛季曼市双雄的碰面次数远超旁人所料，瓜穆相看Cp被提及次数更是空前绝后的频繁，媒体渴望看热闹的心思昭然若揭。
伊蒂哈德也跟往常一样亲切。
莱恩一踏上球场，就迎来铺天盖地的嘘声。
“德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小贝壳扭头和C罗吐槽，“之前老头在的时候，我们踢蓝月亮时甚至没几首像样的chant，现在就不一样啦！”
C罗深以为然。
“瓜迪奥拉和先生也算有缘…”罗总的声音停住，“莱恩？你在听我说话吗？你老往曼城教练席那边看什么呢？”
“在听。”
莱恩收回视线，有些心不在焉地答：“我在找凯文。”
C罗有点没搞明白他的想法。
他：“凯文·德布劳内？”
“他不是在你对面热身吗？人家刚刚还想找你打招呼，你都没搭理。”
“莱恩，”老大哥严肃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又做了一个小投资？你别和那群资本家乱混，小心被吃干抹净。”
“没有。”小莱诚实摇头。
他想想，还是小心翼翼地捂着嘴，把那件事全盘供出。
……
C罗的表情一时间精彩纷呈。
他憋了半天，最终冲莱恩竖起一根大拇指。
天才。
这就是他们曼联的天才小队长。
乔装打扮成对家球迷给人家主教练送洗发水，这种点子只有像莱恩·贝克汉姆如此童心未泯的人才能想出来。
C罗：“你不能当面直接送吗？”
“那多没面子啊，”莱恩老实说，“我有一年圣诞节送了韦恩（鲁尼）一瓶生发水——”
谈到曾经的小伙伴，C罗眼里浮起怀念。
“然后他在卡灵顿上蹿下跳一整天，非要证明他不秃头。”莱恩默默补充。
C罗：……
瓦扎啊。
这种事你就算拼命证明，也不会有用的。
而他光是想想那场景，就感觉忍笑的任务变得格外艰巨。
罗总强迫自己别在欧冠德比笑出声，于是他转而跟着把注意力集中到瓜迪奥拉的头上，对其进行评估：“我感觉没用。”
他：“毕竟他那么秃。”
“万一呢，”莱恩却不赞同，“总要试试嘛。”
场边。
瓜迪奥拉摸着头，总感觉头皮莫名其妙凉凉的。
嗯…
希望那名球迷的洗发水能起作用。
*
这场比赛曼联踢得不太顺利。
曼城有主场加持，再加上瓜迪奥拉和球队的磨合已臻入化境，曼联几乎被瓜瓜的传控打法压着打。
有人对此进行了评价：“与其说是瓜迪奥拉完全融入曼城，更不如说是曼城已经完全融入瓜迪奥拉。蓝月亮向自己费尽心机娶来的怪物新娘献上心脏，他们彻底融为一体…瓜迪奥拉指挥曼城已经如臂使指。”
“在这种情况下，穆里尼奥必须要努力了。”
场边，老穆的脸色阴沉。
他有心想通过战术犯规来强硬地断掉对方中场节奏，但粗略试了一下却并未成功，主场哨让他担心球员染红。
那样才是真完蛋。
而在曼城一波又一波潮水似的攻击下，曼联后防终于被找出漏洞。
下半场第60分钟，德布劳内一脚远射直接破门！
哗！
穆里尼奥愤怒地一脚踢翻水瓶。
莱恩苦苦支撑多久的零封奖金消失，他对此也只能无奈接受。但曼城在进攻端的乏力弊端也逐渐暴露，他们没能再找到机会射门。
最终，曼联0-1曼城，欧冠八强首回合小败表妹。
……
当天晚上。
穆里尼奥在家里冲澡时，还不断回忆着今天的比赛。
不行。
必须找个办法。
他关掉淋浴头准备离开时，眼睛却刚巧瞄到下水道——
等等。
他最近掉的头发，是不是有点多了？
……
次日清晨。
莱恩正在家里一边听歌，一边煎蛋。
他现在已经逐渐继承弗格森家的优良传统，不把工作压力带到家里，这也让莱恩找到排解压力的方法：下厨。
小贝壳哼着歌，把煎蛋盛出锅。
手机铃声很快响起，莱恩刚接通，就听见自己教练先生的声音响起——
“臭小子，上次你送我的那个东西呢？”
莱恩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逐渐停住。
“怎么不说话？”
穆里尼奥有些不自在，“就是上次那瓶生发水…还在吗？莱恩，你还在听吗？等等，你不会真听我的话，把它送给佩普了吧？”
莱恩当场僵住。
第248章
听到这话, 小贝壳下意识就想否认。
但在开口之前，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老鸟，以后不能像之前两头骗一样欺骗他, 于是他犹豫片刻, 选择第三种答案。
“呃……”
莱恩支支吾吾地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我马上把生发水给您。”
甭管有没有给瓜, 反正得给鸟！
见状，穆里尼奥也没有多纠缠, 他还要去研究接下来的赛程战术，没时间跟小孩儿掰扯生发水问题。
等他挂断电话，莱恩长出一口气。
他看着盘里油汪汪的煎蛋, 有些发愁地抓抓金发，事已至此, 只好拜托妈妈帮他空运过来。
可恶的生发水。
你最好真的有用！
……
另一边。
瓜迪奥拉正在穿衣服。
妻子塞拉帮他挑选合适颜色的领带, 她说：“玛利亚说, 她想带男朋友阿尔德里奇回家, 和你一起吃个饭。”
谈到这件事, 瓜帅脸色微冷。
“这事再说，”他拒绝, “我尊重玛利亚的决定, 但我现在没空和前NBA球星吃饭, 而他即将抢走我的宝贝女儿。”
“得了吧！”
塞拉失笑：“他不是坏蛋, 佩普, 你不能让玛利亚去找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是吗？”瓜迪奥拉系上领带，“我感觉曼联的小贝克汉姆就是完美男人, 只可惜他爸爸在曼联和皇马踢过球，讨人厌的组合……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亲爱的。”
塞拉亲亲丈夫的脸颊。
她站直身体，神色忽然有些犹豫。
“佩普，”塞拉迟疑，“你有没有觉得——”
“你最近有点在长头发？”
*
在莱恩把生发水重新给穆里尼奥后，鸟就暂且把这桩事搁置脑后，他们如今真的是忙到团团转。
4月17号，他们又要主场迎战水晶宫。
踢水晶宫倒是没太大问题，穆里尼奥甚至还大胆地做出轮换，让C罗在替补席休息，毕竟欧冠之王得放到欧冠赛场用。
莱恩同理。
虽然嘴上说“门将换什么换”，但穆鸟还是舍不得往死里用莱恩。
既是本土青训、名宿之子，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只有没良心的俱乐部才会往死里用自己家天才，最后把人像机器一样用废。
像这么拔苗助长的俱乐部，真是足坛少有啊！
替补席上。
莱恩去撞C罗腿：“轮到我问了，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是，”C罗勉强笑笑，“乔乔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她已经住进了医院待产，我有一点小担心。”
“放心吧。”
莱恩宽慰他：“检查不是一切顺利？”
话虽这么说，C罗心头却还是一直跳不停。
他想想，竟然一把抓住莱恩的手：“莱尼、队长，你到时候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
莱恩当即蒙圈。
他去？
他连经验都没有！
“但你去看过的孩子都很健康，”C罗掷地有声，“比如你妹妹，还有因扎吉的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
“爱多，爱德华多。”
“对！他们现在都很健康，所以跟我一起去吧。虽然乔乔不是第一次怀孕，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很慌。”
莱恩看看他。
这个年近四旬的老汉神情忧虑，他看起来和新手奶爸简直没区别。
难道爸爸也会得产前综合征？
而且，他们这群踢足球的男人是不是有点过于迷信了？
小贝壳有点怀疑C罗的状态能不能应付当天的突发情况，这种怀疑促使他爽快点头，说：“我会去的。”
4月17号，曼联2-1水晶宫，晋级足总杯决赛。
而4月19号，后天，就是乔治娜的生产日。
4月18号当晚。
莱恩盘腿坐在房间地毯上，摘下自己的幸运星项链。
他想想，认真仔细地用酒精棉片擦干净，又亲亲项链，低声祈祷几句；接着，他翻出因扎吉历年来送的银手镯，再一一擦干净。
“明天我的幸运色是…”莱恩低头查看手机，“蓝色！噢，我不喜欢蓝色，但还是忍忍吧。”
“天秤座的幸运数字是3，那我明天带三个饰品。哦，不对，我看克里斯孩子的星座，他们是白羊座。”
之前还在吐槽队友迷信的小贝壳抓抓脑袋。
他摩挲着项链，嘀咕：“但万一乔乔在晚上生产呢？4月20号就是金牛座，不管了，白羊金牛一起看！”
……
“幸运物？”
“公仔的话，伯尼熊应该也行吧。”
莱恩看看上次胡梅尔斯送的伯尼熊挂件，心想如果小克里斯们一出来就喊着“Mia san Mia”（拜仁口号），那场景就真好玩了。
做完准备工作，小贝壳早早入睡。
结果他当晚就梦见小克里斯长大后吵着嚷着要去拜仁踢球，死活不肯回曼联，在梦里把五十岁的他和六十岁的C罗气到昏厥。
次日清晨，小贝壳直接被吓醒。
“……还是不要生孩子了，”莱恩顶着金色鸡窝头喃喃自语，“生个女儿我会忍不住把女婿当手抛球扔出去；生个男孩，没天赋我看着生气，要是有天赋却叛逆去其他俱乐部，我也生气。”
算了。
还是去看别人生孩子吧。
*
乔治娜是个妙人。
在被推进产房前，她甚至还有闲心叮嘱莱恩等下帮她拍照。
莱恩都惊呆了：“你不害怕吗？”
“还好，我又不是第一次生， ”乔治娜说，“更何况如果你以后带好几个孩子，你也会变得情绪稳定，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妈咪。”
她补充：“对了，记得看我发的拍照教程。”
莱恩愣愣点头。
说完，乔治娜冲二人比了个耶，被医生推进手术室，等手术灯亮起，莱恩才推推C罗，让他别傻站着。
“坐着等吧，”莱恩说，“罚站也没用。你妈妈和姐姐呢，她们过来了吗？”
“马上。”C罗脸色苍白。
他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用手抹了一把脸：“莱恩，我心跳得很快，老天啊，我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在下一秒猝死。”
C罗瘫坐在椅子上，摊开手给莱恩看掌心的冷汗。
“不太对，”莱恩仔细看他的脸色，“克里斯，你是不是惊恐发作，我帮你叫个医生看看。别紧张，深呼吸。”
老天。
这都是什么事！
怪不得C罗要喊他过来。
妻子在手术室分娩，丈夫在手术室外惊恐发作，其他家人还在路上……就目前这情况，确实需要莱恩帮忙看着。
等C罗的呼吸稳定，莱恩才松口气。
对于C罗来说，现在与度秒如年也没区别，他们等了一会儿，莱恩用餐巾纸擦掉额前的汗，准备起来走走。
他刚站起身，就看见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走过来。
“先生，您的妻子平安，”医生为难道，“但是——”
C罗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蜷缩。
“但是什么？”莱恩接话。
医生说：“但是，龙凤胎里的那个小男孩，他的情况…不太好。”
就在这时，赶过来的C罗妈妈瞬间瘫软在地。
“您先别慌，”莱恩示意C罗姐姐扶起她妈，“注意阿姨情况，还有您看好Junior，医生，麻烦您把情况详细说说……克里斯，现在不是你脆弱的时候。”
莱恩轻轻摁住C罗肩膀。
这一摁迅速把C罗摁回神，他搓搓脸，长吸一口气：“你说的对，莱恩，你说的对。”
他转向医生：“拜托您尽全力抢救。不要在乎钱，我不差钱，请您用一切手段救活我的儿子。”
“我们尽力。”
等医生离开，C罗忍不住擦擦通红的眼角。
莱恩站在他面前，看着往日里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葡萄牙船长眼泪含在眼眶不断打转，他试图站在C罗的视角考虑，却发现痛苦几乎如影随形。
为什么幸福总是如履薄冰？
莱恩陷入缄默。
……
半小时后，手术室仍然没有消息传来。
坏消息没有，好消息也没有。
就在莱恩想说什么来安慰C罗时，对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C罗仰起头：“是不是他不应该当我的孩子，是不是我这辈子的孩子名额已经全部用完了？”
“什么？”莱恩一愣。
“如果他养在你名下，是不是就能活过来了？”
莱恩被他这话吓得不轻。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慌忙摇头：“不不不不不，我不要养孩子哇。克里斯，你先冷静，你现在状态不对劲——这、这种事乔乔也不会同意的，你冷静啊！”
老天奶。
他不要养孩子哇！
C罗深呼吸一口气。
他用手抹抹脸，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疯魔到钻牛角尖。
“抱歉。”他苦笑一声。
“今天真的谢谢你，”罗总说，“莱恩，我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才好。如果他能活下来——”
“我想请你当他的教父。”
见莱恩脸色不对，他连忙补充：“不用你养孩子，他也不继承你任何财产。你知道的，这就是我的一个心理安慰。”
看着这个近乎陷入绝望的父亲，莱恩又能说什么呢？
他叹口气：“行吧。”
全当是他之前塞球庆祝没白塞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下一秒——
“活了！活了！”
医生匆匆跑出手术室，满脸喜色地报喜：“恭喜，您的儿子已经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上帝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莱恩：？
他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扭头和C罗面面相觑。
而此时此刻，后者的眼神简直亮到惊人。
不是吧。
来真的啊？
*
#26岁当爸爸怎么办？
#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父？
#小孩不聪明怎么办？
#我是曼联铁杆粉丝，但我的教子执意要去拜仁怎么办？
……
莱恩蹲在地上不断搜索。
他叹口气，已经完全相信昨晚做的梦。
小贝壳把伯尼熊夹在胳膊底下，以防万一，他还用口罩把小熊的脸挡起来，生怕小孩真喊出一句“Mia san mia”。
“早知道不带了。”他嘀咕。
莱恩低头敲着手机键盘，给卡塞米罗发信息：“克里斯孩子出生，你过来看看吗？另外，给我带个弗雷德玩偶过来。”
接到短信的胖虎：？
消息刚发出去，C罗就一脸喜色地推开门：“莱恩！快进来，来看看你的教子。”
“来了！”
莱恩换上防护衣，把伯尼熊放在外面的凳子上。
C罗的这个儿子虽然呼吸微弱、身形瘦小，但却已经彻底脱离危险，鬼门关过去后，小孩儿长起来就快了。
在莱恩弯腰打量小孩儿时，C罗和乔治娜对视一眼，前者吻吻乔治娜额头，而后问：“你想好了吗？莱恩。”
小贝壳蒙圈抬头：“想什么？”
“他的名字。”
“什么？！”
莱恩下意识拒绝：“我不要，取名这种事还是让爸爸妈妈来比较好。”
但就在这时，乔治娜却说：“你来吧，这是上帝的旨意。”
这对夫妻共同认为，如果没有莱恩同意当教父，这个孩子肯定活不下来。
于是莱恩扭过头，看看那个虚弱的新生命，他想了想，说：“可以叫他维托（Vito）吗？”
Vito是生机的意思，小贝壳希望这个孩子能顺顺利利活下去。
当然，最好长大后能在曼联踢球。
乔治娜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
#荣升教父！细扒小贝壳至今不愿娶妻生子的原因——《太阳报》
#从小抓起！AC米兰隔空喊话：老板教子理当加入米兰内洛——《米兰体育报》
#吉祥物暗示？小贝克汉姆教子恐加入拜仁青训——《图片报》
……
“我真想不通了！”
莱恩大声抱怨：“维托又不是我儿子，他是乔乔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和我有啥关系？”
“是吗？”
弗格森看他：“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买婴儿用具。”莱恩答。
他在沙发上翻个身，跟爷爷大声埋冤胖虎不识时务，明明他都把伯尼熊放在外面，他还非要带进病房。
“虽然弗雷德很丑，”莱恩抗议，“但伯尼熊坚决不行！维托的亲生父亲是曼联传奇7号，教父是曼联队长，他不能喜欢拜仁。”
汪？
正在咬鱼鱼玩具的弗雷德歪头。
莱恩补充：“不是说你，弗雷德。”
“容我提醒，”弗格森翻着报纸，“你的教子甚至还没满月。”
哪有人在小孩还没满月的时候，就讨论他未来去哪？瞧他这样，和那个意大利越位精灵鸡娃的状态一模一样。
弗格森简直啼笑皆非。
“行咯！”
老头感慨，“我也不用担心你未来养老问题，有那个意大利小孩和维托在，你应该能过上养子满天下的幸福生活。”
心头大石放下的弗格森心情颇好。
他哼着歌，去喊老婆一起去给新生儿挑点礼物。
*
在乔治娜生产结束的第三天，曼联就得客场去踢利物浦。
莱恩在大巴上睡的七倒八歪，好不容易才在下大巴时清醒，他竭力睁开眼睛，抓着猪猪的衣角下车。
结果刚下车，就有一个话筒迎面怼来——
“莱恩，请问维托未来有为英格兰出战的可能吗？”
“这个……”
莱恩刚张嘴，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等会儿。”
他纳闷：“这个问题应该问我吗？这不合情理吧！”
第249章
这话说出口, 记者才意识到哪儿不对。
于是他讪讪一笑，转而把话筒对准C罗，询问他是否有让维托为英格兰出战的打算。
“应该没有。”C罗摇头。
他：“我没有想过一定让他踢足球, 维托的身体并不算健康, 但如果他想踢足球，那我希望他能选择葡萄牙。”
听到这话, 记者转而询问莱恩的看法。
“我？”莱恩反手指着自己。
他抓抓金发，答：“这也不关我事, 维托不是我亲生儿子啊，而且我去年已经卸任了英格兰队长职务，更何况——”
“我其实还打算今年踢完世界杯, 就从国家队退……”
“好了，”记者满怀笑容地挪开话筒, “贝克汉姆先生, 我希望您不要再刺激您的球迷, 当然还有我。在英格兰, 您退役这件事绝对不被允许提起哈。”
话还没说完的莱恩：……
他扭头和C罗面面相觑, 只好暂且闭嘴。
等记者离开，罗总小声问：“今年踢完卡塔尔, 你真打算退役？”
“那不然呢？”
莱恩反问：“英格兰小报简直比墙头草都容易动摇, 舆论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简直能活生生压死人……我俩冠军都有, 没留的必要。”
“这次就算女王劝, 我也不会再留。”
听到这话，C罗思考半天, 憋出来一句：“爵爷一定很开心。”
……
言归正传，曼联眼下要解决的还是双红会问题。
本赛季, 萨拉赫、C罗在英超金靴方面的争夺几乎已至白热化，后者老当益壮的表现更是让抬蜜直呼啃老就是他爹的爽。
此时距离联赛结束还有6轮。
曼联积80分，曼城积77分，利物浦则是76分。
大家伙咬的都挺紧，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曼联行差踏错一局，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对手从冠军宝座狠狠扯下，并且被毫不留情地践踏两脚。
群狼环伺，就是这么个意思。
赛前热身时，莱恩竟然意外摔了一跤。
这一跤直接把队友教练球迷全部摔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队医抓起箱子就是五十米冲刺，生怕队长真出事。
“我没事。”莱恩皱紧眉。
他脱下手套，解释：“只是掌心有擦伤，帮我消下毒就可以。”
话是这么说，可莱恩心头却莫名满是阴霾。
他蹙眉低头看着队医消毒，掌心的刺痛和主场KOP的助威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极度不安。
而这种不安很快得到证实。
开场十分钟后，萨拉赫就完成一次破门。
老天奶！
激动的法老差点脱衣庆祝。
不在英超踢球的前锋永远不懂攻破莱恩把守大门的成就感，如果不是队友拼命摁住他的球衣，萨拉赫这会儿就已经美美吃牌了。
这一球奠定了这场比赛的基调。
曼联客场作战利物浦，最终0-3红军，其中，单场连丢三球的莱恩遭到不少批评：
莱恩·贝克汉姆 5.8分
本场标签：迷失
@大家一起包饺砸：“丢球确实不能只怪门将，但平心而论，兄弟你今天的表现真不怎么样。”
@球衣只穿正版：“真特么是老光棍得子——乐疯了？要我说实在不行娶个老婆得了，戒色型门将不吃香啊，学学隔壁小新，女朋友年年十八呗。”
——回复：“那你让他来米兰啊。”
——再回复：“滚。一群狗皮膏药，自家孩子骂几顿和你有关系？”
——再再回复：“这尼玛是我们米兰老板，凭啥让老子滚？去你丫的，老子今天开始就住梦剧场，你特喵能咋地？！”
*
就在网上吵到腥风血雨时，眼尖的球迷发现莱恩在INS点赞了一个心灵鸡汤的帖子。
嚯！
不错嘛，小孩学会自己排解情绪啦！
莱恩偶有发挥不佳的时候，抬蜜们批评归批评，却不会指责太过，这群红魔早就学会如何溺爱自家小队长。
但等好事的抬蜜点进帖子后，他们开始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一名球迷颤抖地贴出莱恩看的帖子内容：“心灵鸡汤一：当被生活打倒后，我们要学会就地躺下先睡会，反正倒都倒了；鸡汤二：当命运带来挫折时，我们要懂得认命接受，命本来就烂的要死——”
“还有，一切困难都能摧毁我。”
莱恩啊！
红魔集体崩溃，你他爹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天奶。
这是正经心灵鸡汤吗？
等红魔翻到最后，总算发现这些鸡汤的名称，它叫作：《卡夫卡版心灵鸡汤》（注：改编版）。
红魔：……
另一边。
卡灵顿的众人也发现队长似乎有哪不对劲。
在踢阿森纳前，莱恩罕见地没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演讲，而是平平淡淡说一句注意别受伤就完事。
“没了？”马奎尔呆滞地脱口而出。
“那不然呢？”
莱恩看他，“口水说干都赢不了，我费这劲干啥？”
他看看吃惊的队员，转身去上厕所。
事已至此，先拉史吧。
踢比赛不如拉史，反正他上场的表现也是一坨史。
但或许是因为蹲坑比较顺利，莱恩今天踢阿森纳表现很亮眼，扑出好几个必进球，搞得阿尔特塔没事就学老师瓜迪奥拉抱头崩溃。
与此同时，莱恩的INS点赞还没停止。
当球迷们尖叫着发现他竟然点赞了“我最擅长的事，就是一蹶不振”后，莱蜜陷入彻底疯狂。
其中有一名莱蜜说：“莱恩宝宝，妈妈真的要收你手机了……你看看你，每天24小时都在网上冲浪学些什么东西？！@曼联官方，管管你们队长啊啊啊啊啊！”
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到卡灵顿。
某天训练结束，莱恩被心理医生叫走。
“什么？”
听完医生委婉的询问后，莱恩错愕：“我没有心理问题啊……卡夫卡语录？哦哦，那确实是我点赞的，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医生：“……是这样，不过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心理状态。”
“我没问题的。”
莱恩爽朗一笑：“我都在英超踢这么多年球啦，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时候，骂一顿队友就好了。”
心理医生陷入沉默。
他有心想劝说莱恩，这种行为并不正确，但医生又想起曼联正处在多线作战的关键点，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
不管怎么说，把痛苦转移给别人，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是比较废队友，哈哈。
*
球迷们也很快发现，莱恩好像一切都好，不仅每天活蹦乱跳地在卡灵顿“欺负”队友，而且给球迷签名合影的流程也没有取消。
莱蜜们迅速松口气。
很快，曼联迎来和曼城的第二回合欧冠淘汰赛。
4月25号，曼联主场VS曼城。
赛前发布会原本一切正常，直到有名记者突然问了一句：“佩普，我们感觉你最近好像在长头发，请问你是买了什么生发水吗？”
嗯？
穆里尼奥突然抬头。
“是的，”瓜迪奥拉摸着脑袋，好脾气笑笑，“是曼城一个神秘球迷送的生发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想在此衷心感谢他的付出。”
“我替我的头发谢谢你。”
穆里尼奥上下打量着老对手，那奇异的眼神让瓜迪奥拉头皮一阵发凉。
他开玩笑：“怎么这么看我？若泽，难道你也到了需要生发水的时候？”
穆鸟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生发水。
好啊，莱恩·贝克汉姆，你好得很。
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听我的话？
……
今天的比赛很焦灼。
奸诈的穆里尼奥实施“中场绞杀计划”被瓜迪奥拉识破，而后狡猾的加泰人开始自己的反杀。
头发新生的瓜迪奥拉意气风发。
他能感觉，他的头发会和冠军一起到来！
半小时后。
痛苦的瓜迪奥拉在场边抱头。
天杀的！
天杀的莱恩·贝克汉姆！
“噢！”曼联主场解说调侃，“看来瓜迪奥拉先生的头发不一定能保得住——如果他总是这么抓头皮的话，再好的生发水也救不了他。”
瓜迪奥拉看着在己方半场活跃的C罗，心里有些后悔去年夏天没进行中锋引援。
大中锋。
能当支点能进球的大中锋，你在哪儿？！
第41分钟，欧冠小能手C罗扳平比分。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C罗的干儿子桑乔接到B费助攻，再下一城！
老天！！
瓜迪奥拉没想到今天这么难踢。
对面后场的马奎尔和卡塞米罗今天状态都很不错，前者能防高空球，后者压根不怕踢传控——
开玩笑。
皇马版胖虎不知道和巴萨踢多少场了！
而且，瓜迪奥拉还无比清楚。
曼联一旦领先，那个疯狂的葡萄牙人就会变成这个星球上最谨慎、最保守的主教练，用他的后卫们牢牢锁住曼联大门。
果不其然。
穆里尼奥很快换下桑乔。
而曼城最终也没找机会扳平比分，只能遗憾止步于此。
踢完比赛后，瓜迪奥拉一声不吭地离开。
他闷头在球员通道里快走，同时开始在脑海里复盘本场比赛、思考等下怎么应付媒体和穆里尼奥……等等。
瓜迪奥拉停住脚步。
为什么今天在提到生发水时，他是那个态度？
“喂，”瓜迪奥拉拨通伊蒂哈德门卫的电话，“帮我拷贝一份那天的录像。哪天？就是送我生发水球迷的录像。”
*
踢完曼城，曼联下一轮的欧冠对手也很快出炉。
——皇家马德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踢老东家，C罗和胖虎的情绪都有些复杂，他们在训练休息时坐在草坪上，谈论过往的纯白岁月。
“离开皇马后，”C罗叹口气，“我在尤文其实过的一般。如果没有莱恩周旋，我的未来不太好说。”
“我也是。”胖虎附议，称莱恩的到来给了他第三种选择。
二人齐齐叹口气。
“哎！”
胖虎好奇，“队长呢？他现在在干什么？”
……
“我没有撒谎哇。”
莱恩低下头，“你问我有没有送给佩普，我没否认。”
穆里尼奥一想，发现还特喵真是。
“行，”他点点头，“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身为曼联队长，你怎么会有曼城的围巾和球衣？”
莱恩沉默。
“说话！”
“……凯文送的。”
穆里尼奥感觉自己自从来了曼联，那是越活越有劲。
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没有一个小贝克汉姆让他生的气多，可偏偏这小子又从不踩红线，犯的都是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弱智错误。
乔装打扮送对家主帅生发水？
这种事，普天之下也只有这小子能干出来！
“……滚吧。”
穆里尼奥挥挥手。
愤怒的小鸟疑似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他扔给莱恩一份皇马球员资料，让他去找门将教练分析。
做完这一切，穆里尼奥才有空琢磨起这次的对手：安切洛蒂。
他叹口气：“难对付啊。”
此时此刻的马德里。
“难对付啊。”安胖长吁短叹，他挖着小蛋糕，思绪回到那天的皮尔洛退役赛。
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有朝一日和那小子对上？
“老板卖卡塞米罗卖的太早了，”安胖自顾自地摇头，“其他人顶不了他，卡塞米罗明显油箱里还有油嘛！”
唉。
事已至此，只好先这么使使吧。
如果赢不了也没事，都他喵怪本泽马就行。
*
4月29号，曼联客场去挑战皇家马德里。
赛前热身时，莱恩总觉得美凌格今天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好，这让他有点没明白，明明他也不是拉玛西亚出来的啊。
更何况，他还和他们曾经的国王是好朋友！
都说爱屋及乌，到底为什么呢？
……
随即，莱恩怀揣着一颗不解的心去赛前列队。
他下意识扭头找人，很快惊喜地和克罗斯接上头：“托尼！好久不见！”
莱恩当即两三步上前。
只是在和克罗斯打招呼时，他却发现其他皇马球员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莱：“托尼，你的队友为什么那么看我？球迷也是。”
托尼眼神奇异地打量他。
“你记性不错啊。”
托尼说：“莱恩，你去年才在马德里挖走卡洛斯。”
莱恩这才反应过来。
“那你怎么还和我说话。”
“哦，因为我无所谓。”
托尼捋捋头发：“我准备明后年就退役，这里的体能教练太变态，我反正挣够了钱，不想干了。”
莱恩竖起大拇指。
他刚想说两句，对面的大中锋本泽马就晃过来，他抓着克罗斯肩膀，冲莱恩皮笑肉不笑：“抱歉，我先把托尼借走，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莱恩善解人意地摇头。
原来这就是背锅侠。
如果今天他零封本泽马，他是不是又要背锅了？
莱恩一边思索，一边拿着队旗往前走，然而就在他刚踏上伯纳乌草坪时，整座伯纳乌突然传来铺天盖地的嘘声。
小贝壳抬起头，发现美凌格们正冲他竖起中指，大声咒骂：“滚出去！禁止莱恩·贝克汉姆进入伯纳乌！”
“哇。”
紧随其后的C罗听见队长发出小声的感慨。
就在罗总猜想他是不是被吓傻时——
他听见莱恩小声说：“零封球员的话，能不能也封住球迷嘴巴呢？”
C罗眉头一跳。
第250章
“你可以试试。”
C罗想想后说：“但迎来的不一定是闭嘴或是嘘声。”
“什么意思？”
伯纳乌的灯光照射在它曾经的国王脸上, C罗冲莱恩眨眨眼，说：“因为你有可能收获他们的掌声。”
莱恩微愣。
就在这时候，比赛开始了。
莱恩走向球门, 心中回想起门将教练的分析：“皇马的小熊修斯*在左路很有威胁, 当然，对你来说就是右路——不要懈怠, 他跑起来很快。”
开局没多久，库尔图瓦就将桑乔的一次试探性打门收入囊中。
皇马反击！
在阿扎尔频繁受伤时, 背锅侠本泽马勇敢地站出来扛起这个家，他在右路接到莫德里奇长传，而后竟然直接脚后跟敲给巴尔韦德。
巴尔韦德则负责把球传到左路。
左路有谁？
小熊修斯。
“小熊修斯接球, 半单刀！卢克肖和马奎尔合力伸腿拦截！”解说语速极快，“这是开局就给小贝壳上难度……小熊修斯打门！好球！”
小熊这两年指定有点说法。
这球从两名后卫中间的空档飞出去, 弧度位置相当不错。
莱恩第一时间往后飞仰, 惊险地用长胳膊托了一把球, 才让足球往上飞, 从横梁弹出去。
这种大猫翻肚皮的姿势有点惊到安胖。
他嚼着口香糖, 用那双大小眼瞅莱恩，心想这真是男人能有的柔韧性？
他也不怕闪了腰！
莱恩倒地后滚一圈卸力, 而后迅速爬起身, 半跪在地准备迎接下一轮扑救。
这种反应速度迅速引起围观群众的称赞, 网上有人将他的扑救过程做成GIF动图, 并配文：您的大猫正在进行捕食。
一击不成, 双方继续进行博弈。
安胖和穆鸟此时稳坐钓鱼台，两个人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第15分钟, 曼联得到一个任意球。
这球在皇马左路，莱恩选择让给C罗, 他远远地缀在人群最后看热闹，眯眼看了一会儿却很吃惊。
老天。
对面那个门将，真是库尔图瓦？
眼看C罗任意球被对方扑出，莱恩扭头跑回去守门，但心中仍然满是诧异。
伯纳乌的草坪会吸血吗？
明明之前在英超时，库尔图瓦还不是现在这样啊！
莱恩刚纳闷没多久，突然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他抹完脸后仰头，发现竟然开始下雨了。
雨水让球员脚下打滑，降低他们的敏锐度。
第23分钟，本泽马开始和小熊修斯打配合，前者在曼联左路传球给小熊，而面对卡塞米罗的防守，小熊选择再次回传给本泽马。
胖虎当即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接球后的本泽马又把球塞给小熊。
而此时此刻，后者已经拉出空间！
“精彩绝伦的配合，”解说对此赞不绝口，“本泽马和小熊修斯的默契度令人称赞……小熊在左路突破，快！太快了！”
“因为下雨的原因，莱恩不敢贸然出击，只能紧紧盯着左边路——”
“小熊突然回传本泽马！”
“本泽马头球攻门！！”
谁都没想到小熊修斯竟然会回传，穆里尼奥当即就从教练席蹦起来，结果还没等他走近细看，本泽马竟然已经甩头。
今天没有背锅侠，今天是本泽霸王龙！
把球顶出去后，本泽马下意识勾起唇角。
然而他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住。
莱恩抱着足球落地，胳膊还在因为刚刚竭力伸直而微微颤抖，他喘着气，在细细密密的雨幕里和他对上视线。
不好意思。
曼联门前还有个我。
*
当莱恩第一次扑出本泽马的头球后，迎接他的是美凌格铺天盖地的嘘声；
当莱恩第二次扑出莫德里奇—本泽马连线头球后，迎接他的嘘声声量有所减弱。
霸王龙今天头球真的有说法。
他的头球无论是速度、技巧和力道都是上乘，但偏偏曼联门前站着那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皇马每天在西甲作威作福，结果一朝参加欧冠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莱。
娘哎。
都他喵怪本泽马把莱恩状态逼出来！
这时候，曼联就有话要说了。
阿团老哥，既然你俩头球都没进，不如让俺家老C罗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欧冠杀手吧——
第37分钟，卢克肖在左边路爆破。
见周围都是人，卢克肖选择将球回传给大禁区前沿的B费，大B哥没有选择远射，而是把这球挑给在右侧徘徊的C罗。
罗哥当即高高跃起！
他在老东家球迷的注视下，力压老队友头球破门得分！
而老比格库尔图瓦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入网，他被雨水打湿黑发，整个人看上去又憔悴又沧桑，完全没有车西时期的英俊。
都说爱人如养花，皇马这花养的不怎么样嘛。
进球后的罗哥也很给面子，他双手往下压，摇摇头示意不庆祝。
看台上的美凌格神情复杂。
“我就说，”有人小声嘀咕，“当年不应该放他走……而且，要是能让他把那个小贝克汉姆勾搭过来该多好。”
“你不是很讨厌小贝壳吗？”
“讨厌归讨厌，买过来就不一样了。”
……
中场休息时间很快到来。
莱恩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头看看球衣，发现上面一片泥泞，他皱起眉，准备回更衣室换件新的。
他顺手揽过马奎尔肩膀，夸赞他最后的解围。
“非常棒。”莱恩竖起大拇指。
他：“哈里，你做的越来越好了，刚刚的铲断时机非常妙，恰好能让那个皇马球员拿不到球。”
马奎尔看看莱恩。
他问：“队长，你是不是又没记住人家叫什么？”
“没有，”莱恩面不改色，“你想多了…别随便乱说，小心被媒体拍到，跟我回更衣室。”
“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
“……本泽马。”
“有进步啊队长！”
*
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倒没交代太多东西，只是让莱恩小心本泽马，对方很擅长从门将脚下抢球。
小莱领悟。
这是让他少出击、多谨慎。
下半场很快开始。
浸水的草坪跑动不方便，一些球员选择换上长钉鞋，莱恩则换了身球衣，他还想把头发吹一吹，只可惜没时间。
皇马可能是在上半场把运气和体力用光，下半场的局面远远没有上半场精彩。
其中，皇马远射打飞3次；曼联头球顶偏2次。
两者可谓平分秋色。
第90分钟，狡诈的皇马选择踢地面球来考验莱恩，但可惜倒地速度极快的小贝壳不吃这一套。
他抓住皮球，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一圈。
而后莱恩趴地抱球，不给对面的皇马球员机会。
“不错。”
施魏因施泰格顺手摸了一把大金毛。
他蹲下身笑笑：“这么看，下雨的时候就不会炸毛，我也没法儿再说你像德国狮王啦。”
“本来就不像，”莱恩辩解， “我每年都会做拉直，现在很少炸头发！”
德国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真的吗？”
“聊什么呢？”
C罗申请加入群聊，他顺手摸摸莱恩头：“不错啊，手感是很好，可惜今天下雨，不然摸起来估计更蓬松。”
“走开，”莱恩赶紧爬起来，严肃地拒绝两个老大哥，“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C罗看看他：“你是男人吗？你是男孩吧。”
莱恩：“……我将告诉乔乔你和伊莲娜以前的恋爱秘史。”
听到这话，C罗迅速完成闭嘴、抽手、哼着歌离开三部曲，他看着莱恩准备发球，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嘀咕。
奇了怪了。
这小子年纪也不大，他从哪知道这些八卦的？
等伤停补时结束，C罗忍不住对此发问。
“这是个秘密。”莱恩拒绝回答，并且招手和托尼打招呼。
C罗见状撇撇嘴，去找以前的好搭档莫德里奇聊天，等克罗斯走近，小贝壳刚开口说要和他换球衣——
整座伯纳乌陡然响起铺天盖地的嘘声。
莱恩被吓了一跳。
他扭头，发现这群白衣球迷都在面色狰狞地大喊：“远离我们的球员，莱恩·贝克汉姆，讨人厌的曼联佬！”
嘿！
这么记仇？
克罗斯刚想让莱恩别太在意，就听见对方小声嘟囔一句“本来不想这样的”。
什么，不想哪样？
下一秒，莱恩突然一把揽住宽师肩膀，然后微笑着比了个“耶”，还示意旁边的摄影师帮他们拍照。
此时，他的手上还拿着曼联球衣。
美凌格：……？
整座伯纳乌寂静一瞬。
而后，排山倒海问候老贝辣妹的咒骂声争先恐后响起，并且比之前高了好几个分贝。
“老天。”
克罗斯冷静点评，“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还行吧，”莱恩谦虚，“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威胁，不过可能连累你赛后得发条INS，表示自己没想转投曼联。”
克罗斯点头。
他说：“我当然不会去曼联，要干不如直接干一票退役。”
莱恩扑哧一笑。
他拍拍宽师的肩膀，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
就在小贝壳转身离开时，一个空易拉罐被扔到他脚边，莱恩头也没抬，直接一脚踩瘪，然后用脚挑起易拉罐，轻轻巧巧地把它射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冲美凌格挥挥手，抛去飞吻。
……
“都怪FP，”一个美凌格喃喃，“他当时就应该用钱砸死格雷泽。老天啊，如果老贝的儿子能穿着白衣服，在诺坎普这么优雅又气人地挑衅那群加泰人，我该有多爽——”
“FP，你坏事做尽啊！”
*
皇马0-1曼联的比赛结束后，莱恩也被记者问到这一问题。
“不、当然不是挑衅，”莱恩笑得很官方，“曼联和皇马又不是死敌，我只是和托尼关系比较好……什么？什么叫我会不会像引诱卡塞米罗一样引诱克罗斯去曼联——”
莱恩抱着话筒，陷入短暂沉思。
而后，他才冲镜头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
莱恩：“我想球迷们一定对我有误会，球员转会不是我的责任……我也很喜欢美凌格，他们就像真的美凌格一样甜蜜，欢迎他们来梦剧场做客。”
最后一句说完，他还冲镜头眨眨眼。
采访做完，莱恩还特地看了看回放。
嗯。
微笑的样子跟他亲爹一样假。
假假的，很安心。
……
另一边。
瓜迪奥拉正在对着监控录像琢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曼城球迷看起来很眼熟，难道是他偶然给对方签名合影了？
瓜瓜下意识放大画面，却在下一秒“咦”了一声。
等等，这个人——
这他爹怎么那么像隔壁家的糟心门将队长啊！
……
5月1号，曼城客场挑战利兹联。
赛前发布会上，原本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结果瓜迪奥拉摸着自己刚长出来没多少的头发，笑得令人侧目。
笑这么荡漾？
有好事记者忍不住问：“佩普，我们知道你最近在长头发，但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噢，这个啊。”
瓜迪奥拉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还要谢谢莱恩，如果不是他送我这瓶生发水，我的头发也长不出来。”？
谁送的？！
在一众媒体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瓜瓜摸着脑壳但笑不语。
*
5月3号，曼联主场对阵布伦特福德。
当被问起这件事时，穆里尼奥表情是出乎记者意料的平静，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挖苦这群人：“你们没东西报道了？”
“但、但莱恩送佩普生发水这件事，您难道不生气吗？”
“我知道啊。”
穆里尼奥挪挪话筒，替弟子揽下这件事：“我让的。”
媒体瞬间炸锅。
“这是什么意思？”
“若泽，难道你和佩普已经和解了？”
但此时此刻，狂人已经把话筒一推，表示老子懒得回答。
……
《泰晤士报》：#世纪大和解！瓜迪奥拉隔空喊话穆里尼奥：谢谢你若泽
《镜报》：#复婚在即！大英国门一瓶生发水竟摆平一对宿敌
《太阳报》：#求链接。太阳报集体小编愿出资集体购买，并发誓一周不说莱恩坏话
对此，莱恩的评价是：“做梦。”
他捏捏弗雷德的嘴巴，顺手回复鲁尼的信息。
“为什么不给我送这款生发水，”莱恩低头单手打字，“因为你气老头，所以不给你送。”
鲁小胖很快回复一连串哭泣的表情。
但冷酷的莱皇不会有所动容，鲁尼敢毁老头告别赛这事他能记十年。
他抱着弗雷德，把脸埋在狗狗的毛发里，然后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平静又幸福地小憩了一会儿。
只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这片宁静。
莱恩眯起眼睛，点开一看发现来电人是他亲老子。
老贝声音幽怨：“宝贝，你哪来的生发水？为什么有这种好东西，不给爸爸也送一份？”
“啊？”
莱恩疑惑：“爸爸，你不是不秃头吗？”
这话落地，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
五分钟后。
“宝贝，”老贝艰难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爸爸我，戴了假发？”？
莱恩瞬间坐直身体，并且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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