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 别打门！
莱恩神经高度紧张，眼看罗贝托起脚，他再度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又跌跌撞撞地弯下腰想去抓球。
他四肢并用的窘迫模样又好笑又可怜, 抬蜜看后更是怜爱不已。
【都怪后卫，看把我们莱皇逼成什么样了？】
【小莱挺直那么久的腰, 终于在今天彻底断了……】
这招弯腰母鸡式抓球有用吗？
——没有用，但又有用。
没有用在于尽管莱恩竭力张开大爪子, 却依旧没能抓住足球，这玩意简直比泥鳅还要滑不溜秋；而有用在于，小贝壳竟然换了个方式将球成功挡出。
“足球、足球打在了莱恩的下巴上？！”
别说球迷, 解说都差点被这一幕惊掉自己的下巴。
整个曼联半场，此时正处在混乱不堪的状态。
曼联球员慌里慌张地冲去门前, 想要把球捞走, 同时防止足球弹进门线；巴萨球员同样跃跃欲试, 但他们渴望的, 却是如何顺利把足球送进去。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 就没人关心被打中下巴的小贝克汉姆。
莱恩倒在门里，感觉人生灰暗无望。
又是滑倒又是被打中下巴,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真的。
好在罗贝托起脚时支撑腿打滑, 这球的力道不大, 不然莱恩真要被打懵。
他揉着下巴, 龇牙咧嘴地站起身。
这时候，几个没心没肺的曼联球员才想起来关心他们可怜的队长, 于是又一股脑凑到门前，这儿拍拍、那儿揉揉, 询问队长是否有大碍。
莱恩：“滚，别烦我。”
看来是没事。
曼联球员面面相觑，默契选择不去打扰大爹。
*
接下来就是半场休息时间。
鸟叔在继续进攻和回防收缩之间陷入抉择：有时候一味防守不如进攻，但防了总比没防好，只是防守梅西，哪是能轻易防住的？
尽管巴萨的MSN被拆，可球队许多方面仍不变。
一，以梅西为核心；二，踢传控。
鸟思忖片刻，说：“下半场不变，巴斯蒂安换萨米。”
博格巴眼神亮起。
巴斯蒂安上场，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丫的能上前场参与进攻，攻防转换将由更老练的德国猪负责！
他高兴地差点开始当众哼歌，结果扭头一看，发现莱恩正盯着自己。
博格巴一抖：“干、干嘛？”
“今天草地很滑，”莱恩微微一笑，捏上他的肩膀，“所以保罗，进攻时一定要多注意，别让BOSS担心你。”
波霸一愣，注意什么？
直到十分钟后——
得到良机的他一脚飞机直接打上横梁，博格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草！
原来莱恩是让他少浪射！
错失良机的博格巴讪讪挠头，不敢去看队友表情。
攻防就此转换，属于巴萨的进攻来袭。
梅西回在中场拿球，他转了一圈，然后长传吊给左侧肋部的阿尔瓦。
莱恩盯着对方没超过三秒，就见他用脚后跟把球回传给跟上的库蒂尼奥。
等等。
小贝壳瞬间惊醒。
这个回传、这个位置，还有这个讨人厌的利物浦小子！
他*的，库蒂尼奥肯定要往中间跑跑，然后再远射上方死角。
这套招数，以前库蒂尼奥在利物浦踢球时就经常玩，莱恩也因此吃过好几次亏，但现在——
没用了！
小贝克汉姆高高跃起，一贯优秀的滞空能力让他足以在足球下落并回旋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落地，而是能够伸手摸到球。
莱恩一巴掌用力把足球怼出去，面部狰狞到能随机吓哭一名小孩。
呵呵，利物浦，呵呵。
马奎尔吓了一大跳：“莱恩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没什么大事。”
头缠纱布的菲尔琼斯默默接话：“可能是体内的双红会基因动了。”
马奎尔：？
他茫然抬头，心想对面巴萨也没穿红衣服啊。
一击不成后，巴萨摩拳擦掌，试图再来一击。
他们如今真是强到可怕，这一点毋庸置疑。
尽管巴尔韦德的指挥水平为0，但球员都很聪明，会自己跑位。
莱恩盯着来势汹汹的前场三人组，感觉眼皮在不停跳动。
布斯克茨接到左侧横传，面对这一球，他果断选择往前吊，让球去找梅西。
梅西现在在哪儿？
在小禁区边缘，莱恩眼皮子底下。
这他丫的能让他轻松拿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菲尔琼斯今天是真拼了。
莱恩就在身后，他要是让梅西轻松接球后再轻松射门，那他今天能不能登上回曼联的大巴还真不好说。
菲尔高高跃起，成功争顶头球。
足球落地后弹起，他下意识伸脚去勾——然后没勾到。
完蛋。
嗅觉灵敏的梅西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中选择往后倒，同时用脚把足球往后钩！
倒挂金钩来也！
解说的赞叹声含在喉咙，最终却没能发出来。
因为下一秒莱恩就往下弯腿，双手拢在胸前顺利收球！
什么倒挂金钩？
莱恩门前，禁止耍花活！
精彩倒钩被破坏的梅西很郁闷。
他索性就地翻滚，双手放在胸前，在小禁区躺平。
唉，好累，睡会。
结果巴萨头牌连半分钟都没躺到，对面那个门将就抱着球来驱赶他。
“里奥，”莱恩低头看他，“不要碰瓷。”
被判定为碰瓷的诺坎普国王只好站起身，结果他顺手往后背一摸，竟然摸到一手脏兮兮的草，球衣还湿漉漉的。
梅西盯着脏手看两秒，选择在球裤擦干了事。
他是不会放弃攻破曼联球门的！
*
第83分钟，巴萨得到一粒点球。
这次是曼联球员真犯规，抵赖不掉。
莱恩张开手，尽可能沉着冷静地去判断梅西射门方向。
——好，判断错了。
第83分钟，巴萨成功扳平比分！
莱恩扯扯身上又变得脏兮兮的球衣，是真的不太想踢加时，他现在已经不怕踢加时和点球，但他讨厌诺坎普会溅水的草坪。
他拍拍手，大声呼喊后防队友，指挥他们尽可能打乱巴萨的配合。
眼看焦灼的比赛一步一步走向终点，最终关头，竟然是博格巴站出来。
他上一秒刚在边路前插，下一秒施魏因施泰格的传球就给到他脚下。
这传球的舒适度和时间节点太完美了！
如果不进，那本场打过两次飞机的博格巴就是铁战犯。
随队征战客场的红魔球迷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客场绝杀巴萨，果然啊果然，老夫少妻的组合就是好用！
*
欧冠失利的梅西很失落。
但曼联毕竟不是皇马，他主动去找莱恩，恭喜他的晋级。
“你之前不是想吃糖吗？”
他在莱恩惊恐的眼神中问：“我这场带了珍宝珠，吃吗？”
“呃——”
小贝克汉姆咽咽口水，“请允许我的冒昧，但里奥，你的珍宝珠放在哪里？”
说话时，他一直瞟着对方的球袜，心想这不可能吧。
梅西被他的问题搞的好糊涂。
他挠挠头，指指场边：“放在替补席，怎么了？”
莱恩重重松口气：“那没事了。”
他当即表示听过珍宝珠的大名很久，很荣幸在今天尝到诺坎普国王赠送的糖果，当然，如果糖果是芒果味的，那就更好了。
梅西腼腆一笑：“芒果味？没有。”
“我喜欢巧克力香草，给你也带的巧克力香草。”
“巧克力？”莱恩和他一起往场外走，“巧克力也很好。”
他边走边夸赞梅西今天的倒钩很棒，过人也很精彩。
莱恩夸的很真挚、说的也在点上，这让梅西有点不好意思笑笑，准备绞尽脑汁的也想一句彩虹屁回礼，结果他刚准备张嘴，就发现身边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往后仰倒！
梅西：？
慌里慌张的梅西下意识想伸手去搀扶莱恩，结果却忘记一个重要的点。
那就是——
莱恩的身高体重，暂时不是他能招架的东西。
“哎哟！”
刚和巴尔韦德握完手的穆里尼奥，突然听见场内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鸟叔下意识做出和身边人一样的选择，他们齐齐扭过头，然后发现——
曼联的门将莱恩·贝克汉姆正四仰八叉地倒在诺坎普草坪上，而在他身下，还躺着一只可怜的梅西羊。
穆里尼奥：……
身边的巴尔韦德几乎瞬间发出尖锐暴鸣。
“里奥！！”
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同时慌张地跑过去：“队医！队医！快叫队医！”
那背影，真是怎么看都透露着某种滑稽。
穆里尼奥简直没眼看，他插着兜走过去，连队医都懒得招呼。
用脑子想也知道，像莱恩那种体质的门将不会因为滑倒出事，更何况，他摔倒时身下还垫着一个梅西呢。
鸟叔咳嗽一声，把脑海中不道德的想法驱走。
“先生、先生——”
莱恩的叫声打断他的思绪，穆里尼奥看过去，却见对方指着自己的脚踝，露出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苦笑。
“先生，”他说，“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穆里尼奥：……
十秒钟后，诺坎普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叫声，只不过大叫的另有其人。
“队医！队医！快叫队医过去啊！F*K！”
*
2019年4月，曼联官网挂出一则伤缺通知。
#主力门将兼球队队长莱恩·贝克汉姆因脚踝扭伤，预计伤缺一个月，本赛季正式报销！
早上起来，准备欣赏一下昨晚战果的红魔：……
曼联论坛和专区更是炸翻天——
“老子要跟巴萨拼命……真的，我他*的跟他们拼了。”
“建议我抬干脆把诺坎普告上法庭吧，呵呵，原因就是草坪太滑，导致客队队长受伤。”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
场场摸鱼的罗梅罗更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机会要以这种方式降临。
他又激动又忐忑又为莱恩担心，多种情绪的交织促使他情不自禁问队友：“哈里，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哈里马奎尔看着他，认真地问：“兄弟，你真想知道吗？”
罗梅罗：？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冷静了。
罗梅罗：“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联赛，我们下一轮踢表妹曼城……塞尔吉奥，你先别晕，我还没说完。”
马奎尔继续道：“欧冠，我们下一轮踢利物浦。”
说完，他同情地拍拍罗梅罗的胳膊，叮嘱他扑救成功率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持心态，别被对面把心态打垮。
“哈里，你别说了，”赫迪拉欲言又止，“塞尔吉奥真的快晕了。”
罗梅罗缓缓跌坐在门前，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莱恩啊——
他在内心无声尖叫。
你快回来，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
*
“阿嚏——”
莱恩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靠在床头，腿脚就大剌剌地放在被子上。
房间里，老爹贝克汉姆正在焦虑地走来走去，不停打电话给他联系医生，嘴里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他的儿子，受伤的当事人正在百无聊赖地盘手机。
莱恩先问候一下梅西，对方表示自己没事，同时非常难过莱恩的受伤。
“他们已经重新清理草坪了，”梅西说，“希望你能早日康复，真的，我感到很抱歉。”
“这是我认识的医生号码，希望能帮上你。”
莱恩欣然收下。
他前脚道完谢，C罗后脚就甩给他一连串医生号码。
Cris：不用谢。
Cris：我的私人飞机可以借你，其他有需要尽管开口。
莱恩接到短信刚有些感动，就看见对方接着道——
Cris：所以，我比梅西更厉害，明白了吧？
莱恩：……
克里斯，你那该死的胜负欲能不能收一收？
他刚低头敲字，因扎吉的电话就来了。
“宝宝，我听说你受伤了。”
莱恩心中微暖：“没事的，皮波，只是脚踝扭伤。”
“那太好了！”
因扎吉重重松口气，叮嘱他要好好养病。
就在小贝克汉姆一边听他叮嘱，一边跟着乖乖点头时，超级皮波突然话锋一转，说：“……所以宝宝，只是下肢受伤而已，你最主要的是上肢力量不是吗？”
莱恩：……？
“不要懈怠锻炼，”皮波鼓励道，“买点锻炼上肢的器材回来。”
“宝宝！时间宝贵，我们要争分夺秒，在受伤时也不能输啊！”
第202章
莱恩捏着手机的力道微微加大。
“谢谢你皮波, ”他加重音量，“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得到想要的答案，因扎吉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脚球男, 就算是受伤也要卷起来！
另一边, 贝克汉姆实际上也没有操心多久。
莱恩虽然因为左脚扭伤要提前赛季报销，但他毕竟是门将不是前锋, 对脚腕的要求不是特别特别高，所以只好好好将养, 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毕竟，他还年轻。
莱恩瞅着他爸转来转去，他忍了忍, 最终还是没忍住。
“爹地啊，”他委婉道, “我只是扭了一个脚, 不需要你留下来照顾我。”
更何况, 老贝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会照顾人。
莱恩真怕自己被照顾到最后, 不仅左脚没好全, 右脚也跟着受伤，他妈妈维多利亚也是这个想法, 因此在征求儿子同意后, 打电话把老贝叫走, 让他继续去忙俱乐部的事情。
至于辣妹为什么没来看他？
可能, 是因为维多利亚暂时还想继续活下去吧。
*
送走老贝后, 莱恩又迎来一波队友、教练和高层的探视。
做完这一切后，小贝克汉姆才算正式进入养伤生活。
清晨, 他从自己的床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根据憋尿程度决定何时起床, 在最初的笨拙过后，莱恩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拐杖。
做完这一切，凯茜奶奶会贴心地给他端来早饭。
莱恩不太乐意让老人干这事。
他去征求弗格森的意见，想请个保姆回来，但却被夫妇二人共同拒绝。
因此，莱恩只好除了早餐时间外，其他时间都尽可能待在一楼。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凯茜奶奶给他送饭。
吃完早饭，莱恩下楼和弗格森一起看报纸，这对越来越像的爷孙俩常常背着凯茜，在家里大谈特谈现今英超现状。
开口往往是：“我认为，如今的曼联……”
中间会演变为：“该死的利物浦，可恶的、阴魂不散的红军……”
最后却又会变成：“特蕾莎不可能再连任了，她绝对会辞去保守党领导的身份，今年一月的投票情况就很不乐观…… ”
足球开头、政治结尾，这真是独属于英国男人的浪漫啊！
等到做午饭前，莱恩会坐在小板凳上，帮凯茜洗土豆。
弗雷德这时候会摇着尾巴过来，试图扑倒主人，但它又忘记自己的主人臂力惊人，于是弗雷德最终还是会被莱恩硬生生推开。
弗格森负责煎蔬菜，同时，他煎的蔬菜必须自己全部吃掉。
“这不公平。”
红鼻子老头嘟囔：“臭小子也应该多吃点蔬菜，他可是在役运动员。”
说话时，他偷偷去看妻子表情，结果发现凯茜不搭理他；老头又扭头去看莱恩，发现小贝壳在闷头奋力搓土豆，摆明了要装聋作哑。
可恶！
煎完蔬菜，弗格森愤愤地端着盘子走开。
午后，莱恩会就着和煦的阳光，在落地窗前美美睡一觉。
这时候，弗雷德也会窝在他脚边睡觉。
“老头，”莱恩盯着狗若有所思，“你觉得，我们家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弗格森戴着眼镜懒洋洋地看书：“不缺。”
还没等莱恩开口，他又说：“别想养猫，什么品种的猫都不可以，你难道有空收拾猫毛？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敢养，我就把你和猫一样轰出去——噢，还有这条蠢狗。”
莱恩：“好吧。”
因为生活实在太无聊，所以莱恩现在点赞INS时不仅会仔细看，还开始给大家评论留言。
比如，C罗发赢球照片，他评论：“SIU～～～”
又比如，曼联官方发博格巴训练照，他评论：“这个身材，保罗终于打算改踢后腰了吗？思考.emoji*2。”
再比如，球迷疯狂发帖哭诉并为他祈祷——
他评论：“谢谢你们，但我还没死。”
……
四处留言的莱恩终于惹怒了穆里尼奥。
他这两天简直为即将到来的曼市德比和双红会操碎心，结果扭头一看，发现最得意的弟子竟然这么清闲。
草！
这他爹的谁能受得了？！
反正他穆里尼奥受不了。
某天训练结束后，穆鸟开着车就冲到弗格森家中，想找莱恩谈谈话。
结果他刚打开门，就发现一楼的莱恩正在哼哧哼哧地举哑铃。
狂人关门的动作缓缓顿住。
在这一刻，一些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在旁边沙发落座，迟疑地问：“莱恩，你这两天在家里养伤还锻炼？”
听到动静的莱恩回头，冲他笑笑：“先生来啦！”
“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他解释，“但皮波说我反正伤的是脚，不影响上半身锻炼，我感觉他说的挺有道理，就找人制定了训练计划，您放心，不会过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听到这话，穆里尼奥情不自禁陷入片刻沉默。
只能说，听到是因扎吉的建议后，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罗梅罗这两天状态不好。”
穆里尼奥翘起二郎腿，直奔今天来的主题，“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找他谈一谈，他这赛季上场次数并不多。”
“知道了。”
莱恩长舒一口气，他放下哑铃，拿起毛巾给自己擦汗。
做完这一切，他熟练地借用拐杖站起身：“您歇着，我去厨房给您泡壶红茶，您要不要加牛奶或糖？”
狂人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不不不！”
他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你还受着伤，怎么能帮我倒茶？我就是来看看，既然你状态好，那我就放心了。”
莱恩也不跟他客气，他一点头，说行。
二人又聊会天，穆鸟才告辞离开。
弟子受伤还这么卷，他也不能落后，回去再看俩小时录像！
*
4月25号，老特拉福德。
一瘸一拐、拄着拐杖的莱恩刚在贵宾看台露面，就赢得整座梦剧场的掌声。
摄像机迟迟不肯转移镜头，现场解说也笑道：“这是我们的队长伤后首次出现，瞧，莱恩正在朝我们挥手打招呼呢。”
“小贝克汉姆将在老队长内维尔的陪同下，和我们一起观看今天的曼市德比。”
尽管比赛即将开始，但主场球迷还是频频回头。
毕竟，他们鲜少见到贵宾看台的莱恩。
小贝壳自己其实也很新奇，他难得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队友踢球，尽管这会儿守门的是罗梅罗，但莱恩还是为曼城的每一次进攻紧张不已。
第39分钟，曼城进球了。
摄像头对准他，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小贝壳英俊面容上的愁色。
没过多久就是下半场。
当第76分钟曼城又进球时，特意请假来陪他看球的加里·内维尔脸色当即变得不好看，他忍耐半天，还是顾虑莱恩的心情没说话。
内维尔没说话，莱恩自己倒是开了口。
“一坨狗史。”
莱恩嘟囔：“安东尼（马夏尔）在干什么？那都不射门……还有杰西，他传球的速度比我奶奶都他*的慢，保罗——”
“保罗今天表现不错，估计是不想踢后腰吧。”
“呵呵。”
内维尔听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隐觉得莱恩这两句话，说话风格有点像那个红鼻子老头。
这……这becks以后咋办啊？
莱恩还在输出：“要不是技术身板固定了，就他们今天这表现，我他*的也能去踢前锋，刚刚安东尼只要会跑位，腿一抬球不就进了……史，史中史——草！塞尔吉奥！你在干什么？？”
场中，罗梅罗面对德布劳内平平无奇的低平远射，竟然不慎黄油手，让足球从他的腋下钻进球网。
“F*K！”
小贝壳忍无可忍：“内维尔叔叔，咱们走吧。”
“这群王八蛋，我真受不了了，踢的什么东西？”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教练过的什么日子。
怪不得若泽恨不得天天下跪，佩普没事就抱头，也不怪老头心脏动手术，一般人真的承受不来这种刺激，真的。
最终，莱恩还是坚持看完了全程。
只是他虽然没提前离场，但摄像机扫过去时，观众却能明显看出他的严肃。
比赛最终结果是1-3，曼联在最终扳回一球。
赛后，有主场球迷在场外接受了采访：
“怎么看这场比赛？”
球迷答：“shit，没有任何疑问，就是shit.”
“你认为接下来，曼联应该怎么做？”
球迷思考片刻后，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若泽·穆里尼奥要怎么调整他的球队，说真的，我现在一想到我们就要这么去踢利物浦，我就没办法进行思考——”
“如果你非让我回答，”他认真说，“我将去起诉巴塞罗那。”
握着话筒的记者呆滞：“哎？”
“该死的巴萨，该死的诺坎普草坪，”球迷喋喋不休，“如果不是草坪出错，莱恩本可以不受伤……”
“总之，我将起诉巴塞罗那。”
*
在曼联球迷掀起轰轰烈烈起诉巴萨的运动时，曼联在接下来的欧冠比赛里，毫无意外地输给了利物浦。
值得庆幸的是，好歹主场赢了一场。
只是走到这一步，曼联基本可以宣告本赛季的四大皆空。
门将莱恩·贝克汉姆的受伤彻底破坏了穆里尼奥的冲冠计划，最后曼联只能在赛季结束时以95分屈居其三。
那么，前两个是谁呢？
——第一是曼城，第二是利物浦。
毫不夸张地说，曼联球迷真是每次看到这张积分表，就要吐血三升。
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此时此刻，平时习以为常的抬蜜才明白，队伍中有一个莱是多重要。
他们疯狂涌到莱恩的IG底下每天评论祈祷，希望队长早日康复，这一行为给小贝克汉姆造成一定困扰，于是他不得不发一个IG快拍，称自己“still alive”，搞的旁观群众哭笑不得。
而被球迷心心念念的莱恩在干嘛呢？
——他在接受安德鲁的采访。
“太好了，”安德鲁幽默道，“盼了这么多天，总算盼到您的大驾光临。”
莱恩摸摸鼻子，心虚地没说话。
“那么，我接下来开始了？”
在对方点点头后，安德鲁先问了一遍基础信息，接着问——
“莱恩，网上一直有传言，说你应该是菲利普·因扎吉的儿子，对此，你怎么看？”
莱恩被问的微微一愣。
“我应该怎么看，用手机看？”
他开了个玩笑，随即说：“好吧，其实对于这种传闻，我一直有听说……但说句实话，根据我对皮波的了解，我如果姓因扎吉，那么我肯定还没出生。”
“你知道的，”莱恩耸耸肩，“皮波一向很风流，我现在只希望他和安吉拉小姐的恋情长久点。”
安德鲁配合地笑了一声。
“更何况，我对自己的姓氏很满意。”
莱恩沉吟：“虽然我和我爸有过矛盾，但贝克汉姆这个姓氏确实给我带来不少便利，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无法否认。”
安德鲁点点头，表示接下来将是快问快答。
“婚姻状态？”
“单身。”
“最希望的球队中后卫搭档是？”
“马尔……马奎尔。”
“为什么很少看你花钱？”
“因为想攒钱，退休后买个俱乐部。”
安德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问：“最大的缺点？”
“在场上难以控制脾气，”莱恩老实答，“我曾经在内维尔退役赛上，连我爸爸都凶过。”
“最近读过的一本书？”
“《贝克汉姆自传》。”
“遇到讨厌的裁判想怎么办？”
莱恩摸摸下巴：“只是想的话…会跟着若泽走，赛后去停车场找裁判聊聊。”
“如果不是曼联的话，会是——？”
“不知道，兴许切尔西，兴许米兰。”
“为什么你不在贝克汉姆家族早期合照里？”
“因为我当时不喜欢镜头和媒体，”莱恩笑笑，“我翻看以前的报纸，发现你们对此似乎有过报道，说我可能是自闭症。”
安德鲁面露尴尬，说了句对不起。
“瓜迪奥拉还是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永远是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还是弗格森？”
“穆里尼奥。”
“最近有撒过谎吗？”
“有。”
“什么时候？”
莱恩：“刚刚，五秒钟之前。”
第203章
安德鲁瞬间被他逗乐：“噢天哪！莱恩, 你可真幽默。”
“很荣幸被你这么夸赞。”
莱恩耸耸肩，“我们英国人一向很懂幽默。”
安德鲁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拆台。
英国人的幽默？
那是和美国历史、德国笑话集以及本国菜谱一样浅薄的东西。
“好吧, ”他说, “那么请你正经回答，穆里尼奥还是弗格森？”
“弗格森。”
莱恩正色：“他是引领我走上足球道路的人, 对我来说，他已经不单单只是我的教练, 而是我的老师和亲人。”
安德鲁点点头，显然不意外。
他转而接着问：“到目前为止，你只有一次恋情, 还以失败告终，女孩们都很想知道, 你是否因为被那个女孩儿伤到心, 所以不愿意再谈恋爱？”
“不不不。”
莱恩摇头否认：“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看这儿的戒指, ”他给安德鲁展示小拇指, “我是单身与不婚主义者, 我想这应该不犯法吧？准确来说，我暂时承担不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与义务, 就这么简单。”
安德鲁点点头：“请说出一件你的家庭趣事。”
莱恩想想, 说：“我父母从cockney改说RP*, 而我说话不仅有曼彻斯特口音, 还被弗格森爵士影响, 带一点苏格兰腔调。于是每次家庭聚会，我们都要被祖父嘲讽, 说老子是贵族，儿子却还是街头小混混。”
“严重的时候, 我们家甚至需要把单词写下来交流。”
说到这里，莱恩忍不住摇摇头。
谁能想象，一个家庭里竟然能有三种口音？
“噗——”
安德鲁挠挠头，问：“那你怎么不改说RP呢？”
“大家伙都觉得你像一个真正的贵族，这样多有范儿。”
“什么？改口音？”
莱恩吃惊，“不、不，RP口音会影响我骂人，我绝不会改。”
他们又顺势谈了点别的话题，包括他对本赛季曼联的看法，身为现役球员，小贝壳对于这种坑绝不踩，不管对方如何问，他总是摇头，微笑着说自己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比如——
“怎么看待穆里尼奥的高压政策？”
“什么政策，我不知道。”
“如何处理教练和俱乐部高层之间的矛盾？”
“什么？”莱恩很吃惊，“先生和高层之间有矛盾，我怎么不知道？”
这滑头！
安德鲁盯着他暗自咬牙：“你不知道吗？在之前的赛季，若泽·穆里尼奥和曼联高层产生了很大的矛盾，前者甚至无限接近离开曼联，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矛盾竟然在后来离奇消失了。”
“天。”
莱恩吃惊：“怎么会？好神奇，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还很愧疚地摇头，责怪自己的信息渠道太闭塞。
安德鲁：……
这什么意思？
我不问他不说，我一问他不知；
我发现他惊讶，怎么会好神奇，是吧？
呵呵。
莱恩·贝克汉姆，呵呵，你赢了。
但除去更衣室外，莱恩抖落的独家报道也足够让他吃上一阵。
安德鲁对此还算满意。
不过在采访结束之前，他似乎绞尽脑汁非要给莱恩挖一个坑：“最后一个问题，梅西还是C罗？”
莱恩：……
是不是每个脚球男或者教练都要被问这个问题啊？！
“我能不回答吗？”
“当然不行。”
“我能说皮波才是最佳吗？”
“那也不行。”
莱恩陷入沉默。
大约两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说：“如果你在前几年问我，我的心可能会动摇，会说这两名都是最好的球员，梅西很棒，C罗也是。但是现在……我恐怕不能给你公正的答案。”
“对我来说，罗纳尔多最佳。”
采访就此顺利结束。
莱恩起身和对方握手、拥抱，然后拄着拐杖离开。
*
虽然本赛季的曼联四大皆空，但过去的已然过去，再纠结也没用。
更何况，和之前连欧冠都踢不上的赛季相比，抬抬最起码下赛季还有欧冠可以踢，这足以安慰到球迷们。
频繁换帅不是好事，与其喊口号让穆里尼奥下课，不如回家多睡点觉——再顺便给莱恩进行每日祈祷。
小贝壳脚踝其实已经康复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复健运动。
只是这两天，他忽然察觉到家中气氛有点不太对。
莱恩刚想跟因扎吉打电话说这事，一大碗芒果布丁就已经砸下来。
他捏着手机，茫然抬起头，看着弗格森咳嗽一声，指指布丁：“吃吧。”
“给我的吗？”
莱恩迟疑：“但是，我这两天又胖了两斤，再吃有点不合适吧？”
话虽这么说，他拿甜品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莱恩看着老头哼着歌的背影，情不自禁陷入沉思。
真是奇了怪了。
最近他心情这么好？
除了弗格森之外，穆里尼奥的态度也变得很奇怪。
刨去商业活动，鸟叔整个夏歇期几乎都在飞来飞去，去全世界各地考察青训天才和成年球星，看能不能给俱乐部捞个便宜好用的回来。
就这么忙了，他竟然还能抽空给莱恩寄国际快递，送点他国特产。
虽然不是吃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上心。
小贝壳心情很微妙。
穆鸟的行为颇有一种：父亲在外面拼死拼活、累死累活地出差挣钱养家，同时还不忘给在家里留守的儿子捎伴手礼的感觉。
太奇怪了……
莱恩捏着来自巴西的蝴蝶标本，无数次思考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和祖卡的地址弄反了，明明今年才19的祖卡更适合收这份礼物啊！
这种微妙的心情，在看到安德鲁的采访预告后终于得到解答。
预告片是这么剪的——
“如果我姓因扎吉，那么……”
“我和我父亲有过矛盾。”
“我可能是自闭症。”
“弗格森是我的老师和亲人。”
“穆里尼奥，永远是穆里尼奥。”
“梅西很棒。”
……
我要投诉他。
莱恩冷静地想，我得投诉他，我要是不投诉他，一切都完了。
果不其然，他在下一秒就同时接到三条短信：
爸爸：宝贝，请你原谅我。
老狐狸：如果你是我的小孩，我现在就和安吉拉分手。
Cris：梅西最佳？:)
看完预告片和短信，莱恩“噌”地一声从沙发站起来。
太！阳！报！
*
好在这项误会很快被解除。
两天后，完整采访被放出来没多久，C罗就别别扭扭地发来道歉短信。
他称自己“确实有些考虑不当”、“错估自己在莱恩心中的地位”，为此，现任尤文头牌表示自己可以给莱恩买辆跑车赔罪。
不是吧，这么有钱？
——这是莱恩·贝克汉姆看到短信的第一想法。
他有点难以理解C罗这两年究竟挣了多少钱，才能随随便便说出送跑车这话。
面对这个赔罪请求，莱恩当然选择婉拒。
只是拒绝五分钟后，他还是忍耐不住，上网去搜C罗的广告看。
如果轻轻松松接代言，就能挣这么多的话……那他为了攒钱买俱乐部，也许可以考虑稍微动摇一下底线。
三分钟后——
莱恩看着屏幕里身着橙黄色短袖，站在球场上魔性尬舞并左右点手机的C罗，陷入长长久久的沉默。
……
这什么牌子？
哦，shopee，拉黑。
这么看，底线还是别动摇了。
莱恩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摆的一连串小黄鸭，欣慰地感慨还是鸭鸭好。
但他还没欣赏太久，穆里尼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魔力鸟语气不咸不淡的：“在家？有空的话，帮我去接个人。”
“谁？”
“俱乐部刚买了个比你还小一岁的边后卫，叫亚伦·万-比卡，今天下午到卡灵顿，到时候你给他安顿一下。”
莱恩当即应下。
他还想再聊两句，一看电话竟然已经被挂了。
小贝克汉姆当场呆滞。
不是吧？
难道若泽生他气了，可他什么关于更衣室的秘密都没说啊？
他连保罗因为脚太臭所以把杰西熏倒，结果马库斯以为杰西心脏出问题，要给他人工呼吸这种事都没说！
一头雾水的莱恩掀开薄被子，伸手去地板上捞衣服。
坐在床边时，他低头看看自己长出来的腿毛，相当珍惜地穿上了袜子。
远离C罗，远离刮腿毛。
*
他一路开着车来到卡灵顿，然后在门口看到正在等他的比萨卡。
后者明明人高高壮壮，但在门口徘徊时，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可怜和寂寞。
莱恩心中陡然涌起队长的责任与使命感。
一代人换一代人，现在的曼联，终于有小年轻来了！
新来的比萨卡在登上队长的黑色宝马之前，还特地从兜里掏出除臭剂，对准自己就是一顿狂喷，似乎生怕臭到对方。
他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局促不安地开始介绍自己。
“别紧张bro，”莱恩笑笑，“我们曼联是一个大家庭，别害怕。”
他车窗还没完全摇下来，卡灵顿的大门就缓缓朝他敞开。
莱恩冲门卫大叔点头打了个招呼，开车驶入基地。
太好了！
忐忑一路的比萨卡此刻差点激动到热泪盈眶。
队长莱恩一点也不像比赛里那么凶巴巴的，他人好好，他还会关心我！
心态堪比出壳小鸡的比萨卡跟在莱恩身后，认真听他介绍卡灵顿的构造，包括食堂和球员宿舍等等。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员工——
“嗨！莱恩，”保洁阿姨惊喜地跟莱恩拥抱，“见到你真高兴。”
“真希望你的脚好了，卡灵顿不能没有你。”
比萨卡默默想，队长真是受人爱戴哦。
但五分钟后，一模一样的招呼很快响起，只不过说话的人身份换了。
……
四十分钟逛下来，比萨卡已经彻底麻木。
这一路走来，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莱恩，脚好，不能没有你。
哦，还有一句：教训保罗。
他情不自禁陷入思考，保罗是谁？保罗·博格巴吗？
“对。”
比萨卡一惊。
他抬起头和莱恩对视，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将刚刚思考的内容说了出来，但好在队长没有责怪他的无礼。
紧接着，莱恩带他来到训练场。
“你的体检和发布会应该都过了？”
小贝克汉姆眯起眼睛，双手插兜站在训练场巡视一圈，“没问题吧？”
现在虽然是夏歇期，但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球员在卡灵顿训练。
比萨卡摇头：“没有。”
“很好，你来之后应该会先住球员宿舍熟悉一下……等会儿，我先有个事。”
比萨卡当即住嘴。
这名英国和刚果双国籍的边后卫看着莱恩大步走到球场，然后喝道：“hey！你！就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球场上训练的平头小青年立马停下动作。
他胆怯地看着莱恩，嗫嚅着回答：“梅森，梅森·格林伍德。”
“我看没有一线队球员在使用这个器材，”梅森解释，“所以才……对不起，莱恩，我现在就离开。”
穆里尼奥执教之下，青训和一线队球员相当疏远，不会在一起合练，而是在不同时间段使用相同的器材训练。
比萨卡走过来，想看看这名小青年犯了什么事。
莱恩表情很严肃，但说出口的话却是——
“你的训练计划有没有经过教练允许？”
梅森难为情地摇头。
“不可以私自加练，”小贝克汉姆认真道，“你很年轻，但也因此更需要多注意保护身体，英超赛场强度很大的，明白吗？”
一听这话，梅森就明白了。
队长不是来责怪他私自使用器材的！
“好，”他认真点头，“我明白。”
莱恩继续问他刚刚是不是在练落叶球，在得到肯定答复后，莱恩摇摇头：“你的落叶球起脚姿势和发力角度都不对，落叶球不是这么踢的——你看过我或者安德烈亚踢过吗？”
梅森点头。
那当然了。
在卡灵顿，又有谁没看莱恩踢球呢？
小贝克汉姆用脚尖挑起球，随后一把捞起。
他把足球往前面放放，自己同时往后退：“一定要用内侧的靠前部位击球……我演示给你看，梅森，仔细看好了。”
圆圆的黑白色足球很快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去。
梅森·格林伍德站在原地，呆愣愣地和比萨卡一起眺望着足球轨迹。
皮球在距离球门时陡然下坠，并顺利卷进球门。
梅森刚想激动地说什么，他扭过头，却发现莱恩压根没看这个球，小贝壳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球能不能进。
他正在头也不回地往己方球门走，甚至顺路系了个鞋带，看起来相当轻松写意。
“走吧。”
他偏头招呼，“再踢个我看看，梅森。”
第204章
梅森·格林伍德点点头, 走上前去踢球。
他挥起腿，却还是只能遗憾看着足球和门柱擦肩而过。
莱恩看着在草坪弹来弹去的球，忽然想起年幼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发誓要练出贝氏弧线, 让他老爹看看自己的本领，结果嘛——也不意外, 他一脚重炮直接轰上天空。
而足球，更是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莱恩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接着抱球继续跟梅森讲解注意事项。
另一边的比萨卡见他开始教授小球员也不着急，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刷TIKTOK，现在随时随地刷TIKTOK已经成为一种他的新爱好。
一刻钟后——
莱恩走过来拍拍他胳膊：“等急了吧？不好意思, 我得纠正他的动作。”
“没，”比萨卡下意识摇头, “我刚好在看一个女生在哭诉他丈夫家暴。”
捡完球的梅森闻言好奇探头：“家暴？”
比萨卡点头：“对, 你看, 她的眼角都是伤疤。”
莱恩眼中闪过厌恶。
“有这种本事怎么不去找强壮的男人决斗？”
他对这种行为极度排斥：“控制不住脾气, 朝弱者使用暴力手段算什么本事？本质上还是欺软怕硬, 如果一个球员家暴，那他注定无法成功, 这种人完全属于社会败类。”
听见这话, 梅森下意识抖一抖, 忙不迭跟着点头。*
聊完这个话题, 莱恩又跟梅森挥挥手道别, 然后带比萨卡去看员工宿舍。
做完一切后，他才坐上自己心爱的宝马, 准备开车回家。
在等红绿灯时，莱恩顺便往瞥了眼, 发现隔壁车上摆着的玩偶竟然会动。
他一下坐直身体。
小贝壳看看自己排排坐却一动不动的小黄鸭，又仔细观察对方车上还会晃动的玩偶摆件，陷入思考。
红绿灯很快亮起，莱恩不得不先踩下油门离开。
到家后，他给万能的经纪人打去电话，让他跟BDUCK去沟通，做几款新鸭。
乔纳森：“……如果我每年拿那么多薪水，就只负责给你干这事的话——”
“那么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耍宝完，他却让莱恩先等等。
“我有个小麻烦， ”经纪人长吁短叹，“加雷斯在皇马的生存空间在不断被挤压……算了，我先挂了，等会儿帮你催你要的摇晃小黄鸭。”
挂断电话后，远在西班牙的巴内特忍不住摇摇头。
这都什么事？
手底下两个王牌，一个倔强又内向，说一句内心话像要他的命；另一个倒是逐渐开朗，就是开朗的太过头，都23岁了还在惦记他那个小黄鸭。
唉，我乔纳森·巴内特，天生劳碌命哦！
*
要完小黄鸭，莱恩刚想系上围裙去做饭，博格巴的电话却突然打过来。
对方的声音扭扭捏捏：“那个，最近温网决赛马上开始，我请你看呗。”
嗯？
莱恩奇怪地看了眼手机。
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保罗和另外一个保罗一样，还喜欢看网球？
听他不说话，博格巴又补追：“当然，你要不想来就算了。”
“我不强求。”
一听这话，有着哄脚球男8年经验的莱恩当即品出几分滋味，看温网是一回事，这小子可能还有点话想跟他说，小贝壳当即想答应，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另外一桩事——
那就是，他爹之前也邀请过他去看温网，只是被拒绝了。
现在他转头答应博格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莱恩没思索太久：“可以，我去。”
温网那么大，避着点完全可以嘛！
之后，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共同踏上去伦敦的航班。
这是博格巴头次跟莱恩单独出行，也让他见识到和平常不一样的莱恩。
“等等，莱恩——”
他扯住队长的背包，“不是说去你爸妈家拿汽车的吗？咱们怎么打车来了……这什么，一家冰淇淋店？”
莱恩轻松扯回自己的包，顺带把博格巴扯下车。
他用手遮住眼帘：“这儿离我爸妈的房子不远，先吃口冰淇淋再去。这家冰淇淋是温格教授推荐给我的，据说是正宗法式冰淇淋，我请你吃？”
博格巴陷入短暂沉默。
槽点太多，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英国人中途下车就是为了带另外一个法国人，来吃正宗的法国冰淇淋？
神经病吧！
莱恩：“那你要不要？”
“我要，我要。”
博格巴接过冰淇淋大口啃食，接着点评，称其不如法国本土的美味。
“你废话好多保罗，”莱恩含糊不清道，“走了，跟我去拿车。”
*
来到老贝夫妇的住宅后，波霸显得很羡慕。
“你有一个大家庭，英俊的父亲、美丽的母亲，”他跟在莱恩身后，“你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我好羡慕你。”
二人穿过庭院。
博格巴又说：“但我也有兄弟，这样的房子我现在也买得起。”
莱恩用遥控器打开车库大门，下意识顺毛：“是啊，你已经很棒了。”
“你在敷衍我吗？”
“什么？”
莱恩意外地看他一眼，“不，绝对不是，保罗。”
“你天赋出众，现在又在认真踢球，让家人过上了好日子，”莱恩认真说，“你是一个值得别人崇拜的偶像，只要——”
博格巴追问：“只要什么？”
莱恩用车钥匙给一辆黑色奔驰G500解锁，说：“只要你不在球队输球后发在包厢笑着看球的IG快拍，然后在训练时罔顾纪律，就可以。”*
“我没有。”
莱恩拉开车门，他扭头看对方：“我只是在警告你，保罗。”
“如果你真这么做，”他说，“我就会在卡灵顿基地说：GET OUT，然后让你滚出我的球队——相信我，穆里尼奥先生也会这么干的。”
博格巴憋屈地坐上车。
他绞尽脑汁地想还嘴，结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因为，这种事他真能干得出来。
所以波霸憋了半天，干巴巴憋出来一句：“你怎么开这么老土的车？你赚那么多，应该开辆跑车。”
“——然后被记者围着拍照？”
莱恩用一种看蠢蛋的眼神看他，似乎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傻。
博格巴闭上嘴。
这下，他真老实了。
*
今天是7月15号，温网男单决赛。
决赛双方是德约科维奇和费德勒，这是二人交手的第48次。
莱恩其实并不喜欢看网球，出于保持自身灵敏度的需要，他的神经会持续处于高压与敏感状态，尤其是对一些飞来飞去的球体，包括网球。
每当选手发球时，他总会不自觉思索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抓球。
这让他很受折磨，于是莱恩选择低下头玩手机。
毕竟，谁会想在假期上班呢？
身边的博格巴倒是看的很入神，时不时小声嘟囔。
莱恩刚看一会儿社媒，经纪人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他抬头看看聚精会神的博格巴，选择拿起手机走出包厢，出去接电话。
“乔纳森，什么事？”
莱恩穿过通道，“是我的摇摆鸭搞定了？”
“我的亲爹——”
乔纳森发出哀嚎：“都什么时候了亲爹，别想着你那个玩偶行吗？”
隔着电话，莱恩似乎能想象对方这会儿肯定摘了眼镜，疯狂又绝望地揉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白发。
这一想象让小贝克汉姆很没良心地抿起嘴。
他问：“好了好了，你说吧，究竟什么事？”
“和你其实关系不大，”乔纳森搔头，“还是加雷斯，他不想留在皇马。”
“刚刚我得知，他基本已经在马德里失去位置，他想走。”
莱恩穿过人群，来到厕所外：“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急，你听我说。”
乔纳森继续道：“皇马高层同意他的租借，但是他不太愿意回白鹿巷啦！那里是他的家，他一点儿也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家。”
“所以，我伟大的、英明的、英俊潇洒的曼联队长大人——”
“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言下之意，乔纳森似乎有意把贝尔运作到曼联来。
贝尔租借回英超？
莱恩想起那个沉闷寡言的威尔士人，拒绝的话来到嘴边又吞回去。
无论怎么说，对方都是为了祖国才这么做的。
于是他说：“我必须问若泽，他的话我放在第一位。”
“噢！”
乔纳森擤擤鼻涕：“我知道哩！咱们的鸟宝宝，做什么都要先问问鸟妈妈。”
被他这么调侃，莱恩也不恼，他叮嘱对方别忘记自己的小黄鸭，再得到肯定答复后，曼联队长才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准备顺便进去解个手。
结果小贝壳刚方便完，转身就和震惊的大贝壳对上视线。
……
莱恩系裤腰带的手缓缓顿住。
“爸——”
他讪讪道：“好巧啊，你也上厕所。”
*
另一边，博格巴突然从比赛中回神。
他抬起头左右看看，发现莱恩竟然上厕所到现在还没回来。
“怎么回事，”波霸纳闷道，“拉屎没带纸还是便秘了？”
还没等他给队长发短信，包厢门就被人推开。
他一抬头，发现满脸微笑的贝克汉姆推门入里：“你好，保罗。”
“我和我妈妈也在看比赛，”对方发出邀请，“不如一起吧？刚好我也想见见莱恩的队友，听说你踢中场很厉害。”
博格巴晕乎乎地点头，跟在贝克汉姆身后离开。
路上，他小声问队长：“你爸爸看温网竟然不带你？不过……你daddy笑起来好温柔，比我老爹温柔多了。”
他那是职业假笑。
莱恩忍住没揭短，毕竟外头人多得很。
祖母桑德拉见到他后也很惊讶，她看看周围的人，没问孙子怎么突然来了。
大卫·贝克汉姆先安顿好保罗·博格巴，然后拉住儿子的胳膊，让他和自己坐在一起，同时小声跟他说话：“我看了访谈片刻，你最近在看我的自传吗？”
莱恩点头，说是。
“怎么样，好看吗？”
这话问的——
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莱恩：“好看。”
贝克汉姆还来劲了，追问：“哪部分好看？”
莱恩：“都好看。”
“谈谈你对老爸自传的看法，怎么样？”
“非常好看的自传。”
似乎怕贝克汉姆继续追问，他特地补充：“我推荐每个人都应该看看您的自传，在这本书里，他们会意识到您有多爱曼联，多爱足球和英格兰……”
莱恩竭力回想自己看到的推荐语：“以及，您自己有多努力。”
被儿子这么一吹，大卫·贝克汉姆当即喜笑颜开。
他还想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后，却当即闭上嘴。
这是看到什么了？
莱恩顺着老爸的视线，和一名金发的时髦女士对上眼。
“哇哦～”
凯瑟琳·詹姆斯摘下墨镜，主动弯腰伸手和莱恩打招呼：“你好吗，莱恩？”
这是谁？
尽管怀揣着这种疑问，但莱恩还是和她握手并贴面。
“女士，”他仰起头说，“下午好。”
“天呢！”
凯瑟琳捂着嘴笑：“难以置信，你爹地竟然能有你这么帅气的儿子，看来维多利亚的基因真是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呢。你那天的授勋典礼我看了，真英俊呀，口音也很棒——”
“比某些明明是工人阶级出身，但偏偏要硬凹贵族的人强多啦！”
……
好、好刻薄的女士。
莱恩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他老爸的死对头！
“凯瑟琳——”
老贝忍无可忍地扭头，刚想用自己的细软嗓音反驳，结果凯瑟琳女士已经施施然落座，同时戴上墨镜，俨然一副“你说什么老娘都不关心”的状态。
莱恩和博格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肃然起敬。
后者凑到前者耳边，想小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响起来，博格巴拿起一看，发现是他哥哥打来的，他环视一圈周围的上层人士，选择挂断。
短信接着而来，波霸点开，却松了口气。
哥哥：“你也在北伦敦？出来一起玩，哥几个都在。”
哥哥：【位置信息】
哥哥：“我在这儿等你，咱们一块儿去逛夜店泡妞。”
博格巴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他合上手机，低声说自己要先走一步。
“嗯？”
莱恩很意外，在得知博格巴要去找他哥哥后，他爽快提出自己送他去：“你总不能自己打车去吧？小心被球迷认出来，造成交通事故。”
博格巴刚想说不用，小贝壳却已经跟他爹说了一句话，然后站起身。
“走吧保罗，我送你。”
他们走出球场上车，博格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报地名。
听到这个地名，莱恩微微皱起眉。
他虽然在伦敦待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博格巴哥哥约的这个地方有点太偏了，而且那附近根本没有夜店。
莱恩姑且摁下心中想法。
他一边开车前往目的地，一边跟博格巴一路闲聊。
“先生是在开玩笑，如果你坚持不肯，他是不会强行改造你的……”
莱恩在约定的地点停车，抬起下巴：“那是你的哥哥吗？”
他降下车窗，让博格巴能看得清楚些。
马路对面站着一些黑人，为首的青年和博格巴有几分相似，他们看见博格巴后，露出笑脸后走过来。
“对！”
博格巴明显很开心：“看，那是我的二哥马蒂亚斯，他们今年说要来伦敦做些小生意，我就帮助他们买了从巴黎拉尼叙尔马恩到伦敦的机票。”
“是吗？”
莱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微微皱起眉。
在博格巴即将解下安全带的时候，莱恩突然升上车窗。
下一秒，咔嗒声响起。
他在博格巴疑惑的视线中将车门反锁。
“他们要抢劫你，”他冷冷道，“看他裤兜的形状，那是一把刀。”
还没等波霸做出反应，以马蒂亚斯为首的几个人已经跑过来，敲打着莱恩的车窗，同时让博格巴下车，神情中的担忧不似作伪。
“你想怎么处理？”
莱恩点着方向盘，“你要下去，我现在就把车门解锁。”
博格巴沉默地看着马蒂亚斯更加焦急地拍打车窗，与此同时，他也能更加清晰地看见几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武器。
他们究竟是在为自己的兄弟出事着急，还是在为自己的敲诈计划失败着急？
“走吧，莱恩。”
他低声说，隐隐有些哽咽。
“行。”
*
黑色的奔驰大G逐渐发出轰鸣，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有人想试图来拦车，但莱恩却没有任何动摇。
他在博格巴的惊呼声中用力踩下油门，悍然的态度让马蒂亚斯等人迅速放弃拦车的计划，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博格巴控制不住地扭过头，很快，他亲人与伙伴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变成一个个难以看清的小黑点。
最后，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驾驶位，莱恩沉默地将油门踩到底。
大G如同离弦之箭，在两侧俱是冷杉的道路上咆哮狂奔。
第205章
“我真傻, 真的。”
莱恩缓慢降下奔驰速度，看着博格巴低声喃喃。
“我早该知道的，他们只是为了钱, ”他说的颠三倒四, “但，但那是我的哥哥, 妈妈说我们是一家人。”
莱恩右手点着方向盘，其实不大乐意管这事。
虽然博格巴近两年有所长进, 可之前打爵爷脸面的事还没清算，他跟对方仅是队友，最多算是有点交情的普通朋友, 实在没必要插手博格巴家事。
谁知道会不会今天劝了，明天他们又和好？
说到底, 人家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他不过是队友兼队长而已。
但是, 又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博格巴的竞技状态。
就在莱恩反复斟酌之际, 波霸却已经自己调理好自己。
“我好了, 莱恩。”
博格巴擦完鼻涕又擦擦眼泪：“没事，我、呃, 我想起来今天还有什么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
“我打算改踢后腰。”
他说：“萨米不年轻, 巴斯蒂安也老了。”
这话说的, 活像猪猪今年已经七老八十, 明天就要在梦剧场挂靴似的。
莱恩却长舒一口气。
“先生会很高兴的, 他一直希望让你成为第二个铁托（德罗巴）。”
他安抚性地拍拍博格巴后脖颈，“别太难过啦保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赛季马上开始, 咱们四大皆空的曼联还在等你拯救呢。”
“嗯！”
博格巴郑重点头。
他想想，又不好意思地说：“莱恩，我不得不承认——”
“你比我更像队长多了。”
莱恩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跟着微笑起来。
*
7月15号，当夜。
已经回到曼彻斯特，并且正在吃饭的穆鸟忽然接到球队队长的信息。
臭小子：“保罗同意后撤，贝尔想租借过来。”
“天呐！”
马蒂尔德惊讶道：“亲爱的，你的手机怎么掉汤里了？”
祖卡切着肉，让妈妈不用管爸爸。
“准是咱们莱恩又发消息来了，”他说，“兴许老爸看上的球员在打折，就像超市里的临期商品，被贴上50%off的折扣。”
马蒂尔德嗔怪：“乱说，球员可不是商品。”
“这可不见得。”
母子二人说话时，穆里尼奥已经从汤里将手机成功抢救出来。
他用湿巾和纸巾简单擦擦，喃喃道：“加雷斯·贝尔要租借？还有保罗——”
说到最后，他突然如梦初醒般跳起来。
“亲爱的，”狂人伸头亲亲妻子脸颊，“我先有事，得先走一步。”
等他离开，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你看吧。”
祖卡嚼着肉：“我就说，准是有球员在打折。”
*
次日清晨，穆里尼奥正在晨练。
黑色宝马驶进庭院，高挑的身影走下来。
穆鸟颠球晨练，问：“过来踢两脚，你的脚踝好了吗？”
“好了。”
莱恩顺手把车钥匙扔在庭院的桌子上，然后开始小跑热身。
热完身，穆里尼奥把球传给他，然后问：“保罗怎么突然想转后腰，这件事和他那个吸血鬼经纪人有没有关系？”
“没有。”
莱恩停球，然后挑起球：“没有任何关系，和他的家庭与亲人倒是有点关系。”
“哦！家庭，亲人。”
穆里尼奥玩味着这两个单词，然后说自己知道。
他一边拉伸，一边看莱恩颠球，顺带聊起贝尔的事。
穆鸟拉伸完：“球员本人确定愿意来吗？”
“只是为了保持竞技水平的话，估计去哪都一样。”
莱恩颠完球后直接一脚爆射，将球扫进穆里尼奥家的球网里。
“goal——！”
两个大人仰起头，发现二楼窗户大敞，祖卡正在阳台上高举双臂呐喊。
“莱恩！”
他用力挥手：“下次教我任意球，我要学！”
莱恩笑着冲他比了个“OK”。
等祖卡进屋，师徒二人相视一笑，转而谈起本赛季可能的引援。
在莱恩发消息的当晚，穆鸟就连夜给高层致电。
穆里尼奥：“我本来想买一个小妖，比如阿根廷国防与司法的马丁内斯回来刮刮彩票，但既然保罗后移、贝尔租借，那其他一切预算可以全部取消。”
“俱乐部会联系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昵称B费）和皇马，莱恩——”
莱恩听他说：“新赛季，你要协调一下。”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
今年夏天，曼联就做了两桩重磅引援。
一：以5500万欧元+2500万欧元浮动条款购入B费；
二：租借加雷斯·贝尔两个赛季，但不含买断条款。
球迷们揉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有人在论坛评论：“这样吧，魔力鸟再去把咱们老国王从尤文搞回来，顺带把他一手挖掘的莫德里奇买过来，我听说克罗斯以前也要来咱们曼联，那肯定也要买。”
“BBC中场都来俩了，胖虎不来多不好意思啊，顺带买了吧。”
“胖虎：我是顺带？”
“坏了，我们成皇家曼联了。”
……
网上讨论的热热闹闹之际，联赛第一轮即将开打。
说起来英足总还蛮坏，他们给穆鸟带领的曼联安排的第一个对手是谁呢？
——兰帕德带领的切尔西。
2019年7月，昔日名宿神灯兰帕德重返斯坦福桥。
而他的第一场比赛，竟然就是和自己以前的教练穆里尼奥掰手腕。
谁知道后不说一句：哇靠，想看！
赛前，兰帕德苦笑着和老师握手拥抱：“好久不见，B…若泽。”
穆里尼奥看看往日弟子，啥都没说，只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弗兰克，让我看看你带领的切尔西是什么风格。”
结果双方刚踢十分钟，老穆就琢磨出点门道。
他歪着身子躺在教练席：“弗兰克这小子，在我手底下那么多年，结果现在竟然要搞高位逼迫和传控……佩普的传控就那么吸引人？”
助教问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穆鸟笑着摸下巴，“咱们球队队长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
摄像机横向转移，从教练席转到曼联门前。
门前，金发门将正在垂头散步。
新赛季新气象，爵士莱恩将头发剪短又拉直，看着还真有他父亲当年的味道。
但父子二人的神情却不太一样，莱恩更内敛。
博格巴改踢后腰的初步成果不错，他抢下球传给马奎尔，后者再回传门将。
莱恩接球后没有动作。
他扭头看向场边，歪在教练席的穆鸟给他懒懒散散地比了个手势，同时，站在中圈的B费也转过头，有点想知道这对英超最出名的师徒想干什么。
下一秒——
“贝氏长传！”
解说发出惊呼：“我们又一次见到了独属于贝克汉姆父子的长传！”
“在老贝克汉姆的时代正式过去后，贝氏传中已经只属于莱恩一人，哪怕他仅仅是个门将……让我们看看谁会接到这个球？拉什福德还是林加德？”
都不是。
莱恩站在门前，他眺望着左路的贝尔，想试试昔日巨星的水平。
接到球的一瞬间，贝尔很诧异。
他没想到莱恩的传球对象会是自己，因为他们压根不熟。
但球员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暴起，停球后带球在熟悉的左边路一路狂突。
在法国超跑姆巴佩横空出世之前，一旦谈及速度，没有人会绕开大圣贝尔。
可惜频繁的受伤与玻璃人体质让他无法在巨星云集的皇马立足，为了威尔士，租借回英超是贝尔的唯一机会。
带球突破、甩开防守。
再然后，内切、破门！
当看着足球在网中翻滚时，加雷斯·贝尔甚至在原地呆滞一秒。
就这么进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像以前一样突破射门，球就进了？
因为和曼联球迷并不熟悉，所以进球后的大圣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摆出何种庆祝姿势——老天，首场比赛即破门！
谁会信？谁敢信！
还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拉什福德突然从后面跑过来。
他一把窜上树，大喊：“走吧bro！咱们去找球迷庆祝，他们都在为你欢呼！”
贝尔愣愣点点头，跟在拉师傅身后，冲抬蜜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哎哟！
抬蜜拼命挥舞着旗帜，欢迎他的到来。
来了就是一家人，好好和马库斯接受小莱的思想熏陶，什么里德马家皇，全忘了，搞得像谁还没有几个前夫似的？
统统忘了！
而另一边，莱恩正在享受身后看台的掌声。
他扭过头，冲球迷们笑着挥挥手，感谢他们又一年的支持。
无论在何时、无论小贝壳的存在感有多弱，抬蜜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的队长，更何况，这个进球的第二功臣是谁，大家都有目共睹。
端着啤酒的球迷大叔发出喟叹：“新的一年，咱们莱尼又涨球啦！”
“瞧瞧这贝氏弧线的精准度，比他老爹都要好。”
坐在他旁边的兄弟很无语：“哥们，这话你从八九年前就开始说，哦！我想起来，你那时候说的是——”
“新的一年，咱们莱尼又长高啦！”
球迷大叔拍拍肚子，乐滋滋地表示这可是实话。
毕竟莱恩确实在既长高、又涨球，不是么？
*
此时的场边教练席，兰帕德正在忙来忙去，拼命大喊着指挥队员。
再反观曼联教练席呢？
穆鸟翘着二郎腿，扭头和助教交流，活像心思已不在场上。
孰高孰低，此刻一目了然。
跟穆里尼奥玩高位逼抢和传控，兰帕德还太嫩。
穆鸟都不需要费心做准备，让莱恩直接从后场往前吊就行。
简单，高效，快捷。
另一边的足球场上，B费同样被球队队长的高超传球惊到，尽管在来之前做了功课，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证震撼。
这还要什么中场？
他漫无边际地想，直接改踢3-7-1，莱恩传中球往前场吊就完事。
还没等B费想太多，一颗足球就再次从后场飞出来。
他本能抬头判断落点，然后惊讶地发现——
这颗球，竟然是给自己的？
对此，主场解说有话说，他笑着调侃：“看来，我们的队长莱恩已经完全掌握端水的精髓。两个新援，传球一个不少，不用担心谁会不满意……不过说真的，B费可要好好对这个球。”
为什么？
因为他和贝尔都接到传球，只有他不进的话很尴尬啊！
B费在心中怒吼，并毅然决定给新东家看看自己的威力。
5500万欧元转会费，老子要让你们知道，这里面没有一个子儿是白花的！
第44分钟，B费在半场结束之前用一脚标志性远射再度轰开车西大门！
这会儿，兰帕德已经彻底破大防。
兄弟！！！
老子刚拿到的offer，别搞！！！
*
新赛季引援分别一人一个进球入账，就连狂人都对此很意外。
真是奇了怪了。
他插着兜、哼着小曲儿回更衣室，心想老子这么会买人？
天才，他果然是不世出的特殊天才！
心情很好的穆鸟把更衣室的球员集体狂吹一通，这下好了，全体曼联球员心情都变得格外开朗，就连内向寡言的贝尔都露出浅浅的微笑。
狂人捶捶战术板，说：“弗兰克和切尔西明显还在磨合，咱们必须要抓住机会直接杀死比赛！听我的，不允许给切尔西任何翻身机会，明白吗？”
“YES SIR！”
他接着道：“莱恩，今天你可以往前挪挪，但不要出中圈。”
球队队长捏着矿泉水瓶，在马奎尔等人惊恐的视线下点头。
教练训话结束，球员陆陆续续往外面走。
B费主动走到莱恩身边，说：“谢啦莱恩，上半场的那个传球很棒。”
这是在投诚？
小贝克汉姆看了眼B费，很给面子地选择回吹几句。
商业互吹模式还没彻底步入火热状态，马奎尔就窜过来，拉着莱恩的胳膊不肯放：“队长、队长，之前先生说的那事——”
“放心吧。”
莱恩熟练安抚，“我保证就跟之前一样，你知道的，我现在又不踢前锋。”
“什么？”
B费很诧异：“莱恩之前还踢过前锋？”
“年纪小的时候试过，”小贝壳浅笑着点头，“那时候弗格森爵士让我怎么踢我就怎么踢，他就算让我去踢后卫，我也照干。”
B费面露惊叹，随即冲他竖起大拇指。
“牛逼，队长，曼联的贝肯鲍尔。”
这波彩虹屁吹的博格巴牙酸，他刚想忿忿开口，一旁的施魏因施泰格却突然猝不及防打了他后背一巴掌。
波霸一下子叫出声。
“嗷——！”
“巴斯蒂安！”
他怒目而视：“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打我？”
德国猪拍拍手掌，温和解释：“别动怒保罗，刚刚有个蚊子在你后背，这种东西永远不长记性，每次都需要我伸手去拍。”
博格巴被他吹的一愣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背。
“是吗？”
他喃喃：“我怎么没感觉，这也不痒啊？”
“因为等到它真正咬完你，你才会痒。”
莱恩接话。
他和马奎尔、布鲁诺都击完掌，然后才扭头搂过博格巴的脖子，叮嘱他等下防守可以从梅森·芒特身上多下手。
莱恩：“比我还小三岁，弗兰克竟然就敢把他放上来踢，保罗，你要是敢在拦截防守时被他一对一生吃，你就给我等着。”
波霸震怒：“别小瞧我！我防守有两把刷子的！”
“那样最好。”
*
下半场很快开始。
铁腰坎特在后场完成抢断，再经过洗球后，分边挑传给边路突进的佩德罗。
后者在卢克肖的不断纠缠下，只能无奈传中。
这时候，斯莫林和吉鲁竟然同时拍马赶到！
眼看吉鲁想抢球，斯莫林登时一急，艰难分出只脚，想把足球往回踢。
不管怎么说，离球门越远越好！
斯莫林想的那是一丁点儿也不错，但他错就错在没想到身后还有个人。
谁？
——拙劣的马奎尔。
“斯莫林回传……马奎尔！嗨呀！马奎尔伸腿！”
“球又滚回去球门，莱恩这会儿还在看左边路呢！”
解说情不自禁抱头大喊：“马奎尔，你他*的在这时候伸什么腿啊？！”
第206章
曾经有个折磨马奎尔的方法摆在莱恩面前, 他没有抓住。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莱恩会果断选择迫害马奎尔。
主场解说的那一声“马奎尔”喊得是那么撕心裂肺，但球迷这会儿已经没空关心他的失态, 因为他们自己也在疯狂尖叫。
“马奎尔——！”
此时此刻, 被无数球迷呼唤的马奎尔已经彻底呆在原地。
一切都被摁下慢放键，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滚向球门。
莱恩的反应速度已经堪称足坛一绝, 但就算如此，小贝壳的奋力扑救也难以对局势产生任何影响。
他晚了一步。
这种感觉就像他拼死拼活、费心费力地前往机场, 结果工作人员告诉他，最后一班飞机才刚刚飞走。
这让莱恩只能痛苦捶地。
他在车西和曼联两队球员的注视下悲愤呐喊：“哈里·马奎尔！！！”
小贝克汉姆跪在门线上，觉得自己和丧家之犬没差别。
浓重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此刻的他就像西西弗斯，每天推着石头上山, 以为前面满是曙光, 结果仰头一看：
队友们一个在天天跳大神下咒, 还差点被家人绑架勒索；一个没事就拍他跳舞视频, 励志成为营销皇帝；一个好不容易被扳回正道, 还要面临转型的问题；还有一个表面可靠英勇，结果——
结果现在猝不及防捅了他一刀！
再想想每天琢磨搞点事的高层, 莱恩真是眼前一黑。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就算死也不当队长, 曼联的不当、英格兰的也不当, 统统不当！
爹的, 当初究竟到底是谁骗他上这艘贼船的！
场内要当补锅匠，场外要解决人际关系…这是人过的日子？
要不直接退役吧？
莱恩心如死灰, 总感觉自己以后会累死。
就在他思考人生时，几个后卫面面相觑, 一致推着马奎尔过来。
犯事的马奎尔低头瑟缩，这会儿他简直像个弱小无助的鹌鹑。
“对不起，”他小声道歉，“我很抱歉，莱恩。”
话砸下去，半天都没动静。
就在马奎尔慌得一批时，莱恩缓缓站起身。
他长舒一口气，接着用力拍拍马奎尔的胳膊：“这场别再犯低级错误，防守时注意点，还有，别有心理压力，以后该怎么防守还怎么防守。”
说完，莱恩挥挥手：“滚吧！”
马奎尔当即麻溜儿答应：“好嘞，我现在就滚！”
不能让后卫被乌龙球影响心态，这也是门将的必修课之一。
虽然被进乌龙球，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多纠结压根没用，况且这也不是莱恩的性格，于是他拍拍手，重新开始大声指挥后防线。
这才2:1，车西，咱们走着瞧！
切尔西教练席，神灯忽然一阵恶寒，隐约有种被人盯上的错觉。
错觉吗？
……
事实证明，这压根不是错觉。
比赛结束后，兰帕德看着场边4:1的比分欲哭无泪。
一场五球，竟然五个全是曼联进的，就连他们车西那个球，也是曼联进的。
他*的，讲点道理啊！
他上个月才到手的车西教练offer，不会马上就没了吧？
心如死灰的兰帕德和穆里尼奥握手，他吸吸鼻子，刚准备去参加赛后批/斗会时，却被人大声从身后叫住。
神灯扭过头，发现莱恩正小跑过来。
“弗兰克！”
小贝壳在他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成为切尔西主教练呢。”
兰帕德自嘲：“没准儿很快就不再是了。”
“不会的，我相信你肯定是天生名帅。哦对了——”
莱恩说：“知道消息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份上任礼物。”
神灯瞅瞅旁边的穆鸟，示意他现在的主教练还在旁边呢。
“我没意见，”狂人举起双手，“我一点儿也不介意莱恩跟你来往，说真的，我本来还想邀请你加入我的曼联教练组，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抢先一步。”
兰帕德苦哈哈地开个玩笑：“你可以请史蒂文（杰拉德）啊，若泽。”
话音落地，眼前的师徒二人全部陷入可疑的寂静。
曼联请利物浦名宿当教练？
他们敢请，杰拉德他都不敢来！
兰帕德也自知失言。
他伸手在嘴边拉上拉链，表示自己不再多话。
神灯转而问：“你送我的什么，莱恩？”
“现在给你不合适，”莱恩让他看周围媒体，“等会儿我去客队更衣室找你。”
兰帕德点点头，先跟在穆里尼奥身后去开发布会。
*
洗完澡，莱恩揣着礼物去敲客队更衣室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脸嫩嫩的青涩小年轻，他看到莱恩后惊讶，甚至在原地呆愣两三秒，才倏然反应过来，涨红脸：“你、你好吗？莱恩……我叫梅森·芒特，我、我……”
莱恩耐心等他“我”了半天。
芒特磕巴一会儿，才想起大名鼎鼎的小贝克汉姆应该不可能知道自己。
于是他有些失落地问：“你好莱恩，你找谁？”
“我找弗兰克有事，他开完发布会了吗？”
“开完了，我现在去叫BOSS。”
“谢谢你，梅森。”
“噢！不用谢！”
芒特显然很开心，转身就回更衣室去叫人。
小贝壳来的契机很巧，兰帕德这会儿刚跟队员开完会。
看教练带上门离开，有人吹了声口哨：“这就是有个好daddy的好处，同是球员，他和咱们的教练却已经是老队友……我也想十五六岁进国家队。”
吉鲁瞥了眼对方，不咸不淡地问：“你也能拿世界杯金球和金手套？”
那人明显被噎住。
另一边，兰帕德看着莱恩掌心的幸运星项链，整个人目瞪口呆。
“不不不——”
他连忙拒绝：“我不能收，这可是凯茜夫人送你的！”
“弗兰克，你真的想多了。”
莱恩给他看购物袋：“同一个品牌，甚至连同款都不是。”
“我怕到时候被媒体追着问我们是不是gay，太恐怖了……我一点也不想给布里可莉带来烦恼，真的。”
以前还是国家队队友时，兰帕德就特别喜欢盘他的幸运星项链。
现在，莱恩干脆给他买个同品牌的。
虽然可能没有凯茜夫人的爱意加成，但至少可以给焦虑的新手教练提供一点心灵上的慰藉——在见识过无数教练的惨状后，莱恩衷心希望兰帕德可以少掉点头发。
“天啊！”
兰帕德感觉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感动到胡言乱语：“莱恩，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如果你愿意转会到切尔西就更好了。”
莱恩：？
不是，哥们？？？
“凯帕的状态最近持续低迷，如果你愿意来斯坦福桥，我现在就去找老板…”
兰帕德话音还没落地，身旁就传来一则阴恻恻的熟悉声音——
“弗兰克，你在说什么？”
兰帕德神情顿时僵住。
昔日踢球时被魔力鸟支配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战战兢兢地扭头，和一脸阴沉笑的穆里尼奥对上视线。
兰帕德当即眼前一黑。
救…
史蒂文，救命啊！
……
“BOSS，弗兰克怎么还这么怕你？”
球员通道内，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正在并肩而行。
穆里尼奥双手插兜，哼笑一声：“谁知道？可能是以前在切尔西时，被我骂怕了，现在还有后遗症…你难道不怕弗格森爵士？”
莱恩回想片刻：“不算怕，可能因为我听话。”
“说到这儿，我还挺好奇，您怎么很少骂我呢？”
“臭小子，你不是已经说了原因？”
二人渐行渐远。
*
曼联4-1切尔西后，莱恩回到卡灵顿训练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迫马奎尔和他进行一对一的点球练习。
马奎尔只好颤颤巍巍地答应。
他非常清楚莱恩之意不在点球，而是让他接受乌龙球惩罚。
算了。
为了哄大爹开心，他今天豁出去了！
……
半小时后。
拙劣的马奎尔双腿一岔，坐在草坪上揪着草崩溃大哭。
“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他捶着地面，“我不要踢了，莱恩——”
“我再也不要和你练点球，我要去找塞尔吉奥！”
队长莱恩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起来，还有几组球没踢完。”
见马奎尔不为所动，小贝壳摘下手套扔到旁边，然后伸手去挠马奎尔的下巴和嘎吱窝，直挠的对方哈哈大笑。
“别、别——”
马奎尔一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伸手去推开莱恩。
“咱们英明威武的队长，”他抱怨，“你也该出够气了，放我一马吧。”
其他人聚在旁边，乐滋滋地看马奎尔被莱恩欺负。
B费不知道这是不是队内霸凌，有点不太敢表态，德国猪看出他的不安，轻描淡写道：“莱恩在跟哈里闹着玩，他们在国家队就是好拍档…放心吧布鲁诺，曼联不是那种队伍。”
听到这话，B费再度看去。
马奎尔被挠后明显很不甘心，一把从地上跃起，喊着要复仇就迅速展开反击。
“NO！”
莱恩大叫一声就要跑路。
结果他在跑路前被马奎尔一把拽住球衣，然后被对方疯狂挠痒痒。
B费：……
你们这曼联，它正经吗？
*
除掉乌龙球之外，曼联新赛季开门红极大鼓舞了球迷。
抬蜜天天在网上团建，要么就感谢皇马哥哥送来大圣，要么就扭头感谢车西送来大胜，顺便还假惺惺地帮着谴责一把库尔图瓦。
简直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皇马&车西：呵呵。
然而曼联球迷却并没能高兴多久。
短暂胜利过后，他们迎来了略显漫长的磨合期。
8月20号，曼联客场0-0狼队——
随队出征的抬蜜看了半天比赛还是没懂：“贝尔第一场不是发挥很好吗？怎么今天首发状态这么差？”
“放宽心，”旁边人安慰他，“他毕竟是玻璃人嘛。”
“更何况，不是便宜货皇马也不会租借给我们。”
……
“也是哈。”
再比如，9月14号，曼联主场1-0莱斯切特——
刚上完厕所回来，就发现世界线变动的球迷一脸迷惑与惊喜：“这么快就进球了？早知道再憋一会儿去了。”
他扫视一圈球场，发现贝尔正和前场球员抱在一起庆祝。
球迷情不自禁感慨：“沉寂这么久，贝尔终于进球了吗？进步啊！”
“不是他进的。”
同伴大嚼特嚼披萨，然后用油腻腻的手指着己方球门。
“诺！得分人在那。”
球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莱恩正一脸神游地在门前散步，看小贝壳的表情，活像这场比赛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刚刚贝尔造任意球，莱恩一脚落叶球直接破门！”
“帅！巨帅！”
球迷缓缓落座，他有些悲伤：“你个啥B，我他*的真不知道你这个混蛋在高兴什么——”
“该进球的不进球，不该进球的哐哐进。”
“这他*的难道是件好事吗？！”
吃着披萨的同伴顿时当场呆滞。
再再比如，9月28号，曼联0-0西汉姆联——
“卧槽，保罗前插，好球……唉，没进。”
“哎等等，保罗怎么前插了？”
“卧槽！保罗和咱们新来的那个前腰布鲁诺撞一起了！”
“队医、队医，快叫队医啊！”
……
踢完西汉姆联，莱恩看着躺在医务室的两个人，陷入长久无语。
这事对B费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人家好端端地在自己的区域跑动，结果保罗·博格巴自己没控制住，下意识跑到B费的位置，从而导致火星撞地球。
这他*的，都什么都跟什么？
莱恩头疼地摁住额角。
万幸伤的不重，都是轻伤。
他没有指责博格巴，而是问候完B费，再给波霸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做完这一切，曼联队长才从医务室走出来。
他去更衣室洗完澡，等教练在更衣室复盘结束，才算结束一天的工作。
下班路上，莱恩还接到了因扎吉的电话。
皮波：“hi，宝宝，最近怎么样？”
“劳您惦记，”小贝壳有气无力地打开车载音响，“一切都好。”
他问：“你呢皮波？我记得你虽然去年被博洛尼亚裁员，但今年好像又收到一家俱乐部的邀请函……我说皮波，好歹歇一歇嘛。”
“裁员，好怪的说法。”
电话那边的因扎吉挠挠白发，“是，是一家意乙俱乐部，叫贝内文托。”
说到这里，大因调侃虽然自己执教水平不如在拉齐奥带队的小因扎吉，但莱恩应该清楚他的性格才对。
“是是是。”
莱恩踩下油门，“执教时天天不睡觉不吃饭，最后患上压力性胃炎，休息两天后又跟被人下了迷药似的，开始琢磨重返绿茵场。”
“教吧皮波，谁能有你疯啊？”
因扎吉嘿嘿一笑，转而问他今年生日安排。
“生日？”
莱恩很惊讶。
他滑回手机主页面，才恍然意识到马上又到9月30日。
“随便吧，”小贝壳对这个已经不太看重，“今年球队新赛季状况不是很好，我不想又是一年四大皆空——”
“什么？”
“你要给我订芒果蛋糕？”
莱恩迅速开口：“过，生日怎么能不过呢？”
他们接下来又是一路闲聊。
直到莱恩看见弗格森家的红屋顶，他才挂断发烫的手机。
他停好车后拿着包下来，顺便嗅嗅空气，猜想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踢赢西汉姆联，应该有奖励吧？
*
“嚯！”
弗格森嘲讽：“踢赢西汉姆联，你还想要奖励？”
“那怎么啦？”
莱恩很不高兴，指责老头竟然瞧不起人家堂堂铁锤帮。
“收收你那副不值钱的嘴脸。”
苏格兰老头洗完菜给妻子递过去，然后弯腰去拿碗。
他嘟嘟囔囔：“我在任时，铁锤帮简直随便踢，不过说真的，那些人真是一群疯子……”
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住了。
嗯？
正喝着红茶的莱恩感到奇怪：“爵士？”
但下一秒——
拿着盘子的弗格森忽然毫无预兆地往后直直倒下！
莱恩瞬间瞳孔一缩。
第207章
“你好, 这里是急救中心。”
值班的护士拿起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杂音，但没多久, 年轻的男士声音响起。
“你好, 我的祖父需要急救，我们住在柴郡威姆斯洛, 他似乎是脑溢血。”
护士一下直起身体。
“您确认是柴郡威姆斯洛？”
她当机立断发布指令，让救护车和其他人员准备就绪, 接着嘱咐：“您看一下患者指甲，如果有黑红色斑点伴有口歪眼斜的情况，请把您祖父小心平放, 头侧到另一边，然后清除他口腔里异物, 救护车很快就到！”
“对了, 请问您怎么称呼？”
电话里传来短暂的寂静, 而后对方沉稳回答：“贝克汉姆。”
“我叫莱恩·贝克汉姆。”
……
救护车很快赶到威姆斯洛。
莱恩和凯茜夫人一起坐上救护车, 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想要借此给她足够的力量，但凯茜却没有惊慌失措, 她只是一眼不眨地看着陷入昏迷的丈夫。
医护人员明显认识他们。
其中一人指着莱恩的黑色冲锋衣衣袖, 提醒：“莱恩, 你这里脏了。”
小贝克汉姆低头, 恍然发现衣袖上还沾着秽物。
他轻声道谢, 然后接过酒精湿巾拭去，同时问：“爵爷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说。”
医生很为难：“情况不太乐观, 但幸亏送医及时，按照你的要求, 我们将绕过曼斯菲尔德医院，直接去索尔福德。”
莱恩点点头，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头，说：“拜托了。”
但事情却并不顺利。
因为弗格森爵士需要进行开颅手术，来清除颅内的血肿。
时任唐卡斯特队主教练的达伦·弗格森得知消息后，就在第一时间赶到索尔福德医院，然后他就在手术室外见到脸色苍白的莱恩。
“你来了。”
“我来了。”
达伦缓缓放慢步调，他走到莱恩面前，然后颓唐地一屁股坐下。
他问：“爸爸怎么样？”
“在手术，”莱恩说，“我让凯茜奶奶先去睡，她年纪大了。”
光是手术签字，就已经耗掉凯茜全部的心神，莱恩不可能再让她熬下去。
达伦苦笑一声。
他下意识去摸烟，摸到一半又想起来医院走廊禁烟。
于是他狠狠搓着头发，发出长长的叹息：“我真是个没用的儿子，踢球没有天赋，教练也不是顶级，什么都干不好……”
达伦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但莱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眼神在医院墙壁上不断游离。
这墙可真白啊，衬的手术室最上方的时钟红到刺眼。
莱恩眼神虚虚飘在半空，心中是空荡荡的茫然。
——他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小老头？
这个念头吓他一大跳。
死亡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遥远的事，在莱恩有限的人生中，他所体会到的最大痛苦，无非是年幼时觉得父母不爱自己，这让他在青少年时期偷偷恨过很多人。
好在越长越大后，伤疤都变成了盔甲。
可在这些人生轨迹中，从来都没有“失去弗格森”这个选项。
——最起码现在没有。
莱恩突兀站起身，低声说：“我去阳台透个气。”
没过多久，达伦也来到阳台。
曼彻斯特的夜晚很黑，天边只有一两颗星星。
达伦叼着烟点燃，含糊不清说了一句抱歉。
“给我一根。”
莱恩走上前，从略显呆滞的达伦手中轻巧抽出根香烟。
他要来打火机，笨拙地点燃香烟。
烟雾升起，很快又随着夜风消散。
莱恩看着烟雾怔怔出神片刻，而后如梦初醒般回神，他将点燃的烟摁灭在烟灰缸内，然后扔进垃圾桶。
“很抱歉，”他说，“浪费了你的一支香烟。”
“但如果爵爷知道，一定不会喜欢的。”
莱恩轻轻叹了口气，之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9月28号——
这名大名鼎鼎的英格兰国家队队长，在医院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几小时。
而两天后，就是他的生日。
如果这才是迟来的成年礼物，那未免太过沉重。
万幸的是，弗格森的手术最终圆满成功。
“来的很及时，”医生夸赞，“干得不错莱恩，只是普通的脑溢血，情况看起来凶险，但爵爷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
莱恩想，老头还能继续骂他，太好了。
*
弗格森的恢复进度很喜人，并且很快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与此同时，他重病的消息也很快传开。
被允许探视后，莱恩坐在床边，给弗格森分享最近的事——
“克里斯请了假，马上从都灵飞过来。”
“若泽马上到医院，还有内维尔叔叔…噢！埃里克（坎通纳）应该马上也到了，老头儿，你的人脉可真广呀，知道太阳报叫你什么吗？”
弗格森转着眼珠，用眼神让孙子别卖关子。
“外头媒体说您是曼彻斯特教父，还说我是麦克（教父继承人）——”
莱恩一边说，一边给弗格森捂手。
旁边的达伦·弗格森抱怨似的接话：“瞧瞧他们说的！老爸，现在我这个正经姓弗格森的反倒没地方站了。”
他们二人刻意营造起轻松的氛围，希望带起老人的情绪。
护工送来暖手袋，莱恩接过来，放在弗格森身边。
他：“凯茜奶奶去吃饭了，达伦叔叔，你看一会儿，我去接人。”
达伦点点头，说让他去。
莱恩带上病房门，出走廊时听见护士们在闲话，讨论隔壁同样是脑溢血的患者，对方的情况比弗格森严重很多，是脑动脉瘤破裂导致的蛛网膜下腔出血，这让小贝壳心中愧疚地涌出庆幸。*
还好，还好弗格森情况没这么严重。
莱恩按下思绪，出门去接C罗。
C罗眼眶泛红，明显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哭过了，现在见到他后，只是勉强一笑，第一句话就问起弗格森的情况。
“不用担心，”莱恩带他上电梯，“爵爷一切都好，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医生说可能会有些后遗症，但都可以通过康复训练解决。”
C罗默默点头，不说话。
电梯到后，他快步来到病房，接着迅速推开门，扑到弗格森床边。
“SIR，您还好吗？”
弗格森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男孩儿，眨了两下眼睛。
“爵士的意思是，”莱恩关上门，“他很好，不需要担心。”
C罗有些哽咽地擦擦眼角：“那就行，您现在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吗？”
弗格森眨了一下眼睛。
小贝壳适时接话：“爵士说，没有。”
话音落地，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C罗扭头：“你怎么知道爵士的意思？”
“很简单，眨两下眼睛是：YES，眨一下眼睛是NO，”莱恩回答，“眨三下眼睛就是这件事不确定，需要慢慢解读。”
听到这句话，躺在床上的弗格森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显然，老爵爷很高兴孙子非常懂自己的想法。
“好吧。”
C罗竖起大拇指：“你赢了莱恩，我现在承认全世界你最懂弗格森。”
旁边的达伦听后忍不住龇牙咧嘴。
他真受不了了，人家教父只有一个继承人，他们家竟然有两个，不仅如此，这两个还他爹的都不姓弗格森。
女王在上，他达伦·弗格森真的不配拥有姓名吗？
正凄凄惨惨之际，房屋门又被敲响。
细软的青少年嗓音响起：“莱恩，开门，爹地！”
得——
达伦翻白眼，又一个被废的继承人来了。
他走过去给老贝开门，后者刚进门就看见C罗。
老贝的神情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和C罗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老贝壳扒拉出一个椅子坐下，咳嗽两声，问：“爵士，您还好吗？”
弗格森敷衍地眨两下眼睛，然后闭上眼。
他的态度很明显：要休息，勿扰。
贝克汉姆：……
正在室内气氛古怪无比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穆里尼奥：“莱恩，开门，是我。”
*
五分钟后——
贝克汉姆、穆里尼奥、C罗、莱恩全部坐在病房里，彼此面面相觑。
这会儿，达伦·弗格森已经顾不上自己有无存在感一事，他像是身后有人在追杀一样，随便找了个蹩脚借口，火急火燎地离开病房。
“咳咳。”
万人迷率先打破僵局：“恭喜你又赢下一场胜利，若泽。”
“谢谢。”
草，接下来说什么？
大万人迷扭过头，和小万人迷互相瞅瞅，小万人迷迅速接收到父亲的意思，绞尽脑汁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话题：“BOSS，保罗和布鲁诺的伤势还好吧？克里斯，你知道布鲁诺吗？”
“还好。”
“知道。”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C罗和穆里尼奥对视一眼，又同时扭过头，不去看对方。
事已至此，莱恩啥都明白了。
“你知道的，他们都不会有事。”
穆里尼奥摊开手：“布鲁诺和保罗都很好，我们在为征战阿森纳做准备，曼联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等等，爵爷刚刚是不是动了？”
听到这话，大家伙纷纷扭过头——
只见爵爷手指在微微动弹，他张开嘴，口齿不清地小声喊：“F、Fuck gun…gunners！”
众人：……
*
事实证明，只要人的精神在，那么身体康复将不在话下。
这名老红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康复，并且在“力量之塔”的帮助下，弗格森很快就能够坐起身，并且说一些简短的句子。
而莱恩？
他在那天就被赶出了病房。
原因也很简单，他的教父需要他去“fuck gunners”。
10月6号，曼联3-0大胜阿森纳。
胜利当天，全体曼联球员围成一个圈、球迷起立，为弗格森爵士祈祷。
10月20号，曼联2-1小胜利物浦。
这时候，球队阵型的磨合已经渐入佳境，B费和博格巴也开始逐渐学会共存，他们在球场上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跑位重合的情况。
与此同时，莱恩也已经熟悉他的新生活。
那就是在医院、球场、家之间的三点一线，和弗格森家人一起照顾老爵士。
小贝壳对此毫无怨言，BBC记者对此的评价是：“…爵士莱恩拥有两个家庭，他勇敢、勤劳、敢于承担责任，说真的，我一开始本不赞同女王授予他骑士爵位，但现在——”
“我想，我们都应该对此重新评估。”
……
11月底，弗格森爵士历经多天复健，终于顽强地战胜病魔。
11月30号，他在莱恩的陪伴下录制视频，感谢球迷的支持。
这会儿，曼联在英超已经踢完14轮比赛，以11胜1平2负共积34分排第三，在他们上面的，竟然又是讨人厌的利物浦和曼城。
此时此刻——
2019年12月初，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
第208章
2020年一月多, 英国各地出现疫情病例。
2020年3月13号，英超狮子头正式发布公告，宣布联赛停摆。
球迷们对此怨声载道。
因为没了足球, 他们的人生将变得枯燥和无聊。
但曼联球迷除外——
“放弃本赛季？真的假的, 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利物浦等了三十年的英超冠军不会又要没了吧？对不起，但我真的好没道德哈哈哈哈哈！”
对抬蜜而言, 利物浦的英超冠军消失，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他们当即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 甚至不少人在网上发表自己开香槟的照片，来庆祝利记和英超冠军失之交臂。
莱恩蹲下身，一边给弗格森围毛毯, 一边跟他谈起这件事。
“我小时候就很好奇，”他顺手倒出一杯红茶, “照理说, 我们的竞争对手应该是隔壁曼城, 但球迷们好像普遍很仇恨利物浦……哦, 还有阿森纳。”
“可是为什么呢？”
弗格森爵士接过温热的红茶, 笑眯眯道：“和咱们的历史有关，至于枪手嘛, 那就要问问温格那个讨厌的法国人。”
老头儿精神很好, 他捧着茶喝两口, 让莱恩给他拿饼干。
小贝壳给他拆了一袋玛莎饼干, 用来搭配他的下午茶。
递完饼干, 莱恩顺嘴啃一口，结果被姜辣味糊了一脸。
他把饼干转过来一看, 当即抱怨道：“怎么会是姜味？”
“凯茜奶奶！”
莱恩扯开喉咙大叫：“家里出现了姜味的玛莎饼干！”
正在织毛衣的凯茜扭过头瞅瞅他，对小贝壳的挑食行为进行严厉的批评。
“不准挑食, ”她说，“多吃点姜对身体好，小孩子总是喜欢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再说了，玛莎的姜味饼干明明最好吃。”
——但我今年已经24岁了。
而且，明明是您自己喜欢吃姜味饼干吧！
委屈的莱恩扭头去看弗格森，发现爵士正把饼干放进奶茶里泡一泡，然后悠闲自在地咬上一口，俨然一副“别找我我不在”的神态。
爵士莱恩VS凯茜奶奶，莱恩完败。
他往地毯上一坐，恶狠狠地吃着姜味饼干，并决定今天晚上要喂弗雷德吃它最不喜欢的蔬菜。
壁炉旁，正在打盹的狗狗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气。
……
除了姜味饼干外，莱恩的宅家生活还算愉快。
他本来就是个死宅男，不能出门对他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而且不用比赛，还意味着不用被后卫军训，说真的，光是想到这点，莱恩就幸福到恨不得直接芜湖起飞。
人们也一下从现实涌到网络，得以观看众多球星直播。
——比如莱恩和因扎吉的直播连线。
“…是的，然后呢？”
莱恩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追问：“快说呀，皮波。”
屏幕的另一边，因扎吉正在分神捞意面：“别催别催，然后我就偷偷摸摸撒谎，告诉教练BOBO受伤了，让他把我换上去！”
“后来BOBO很生气，但通常他不会生我气太久。”
大因继续问：“还要听别的吗？我还有很多米兰故事没说……比如有一次米兰德比，我和保罗舍瓦到场去看，结果刚看半场，他们就要痛苦地离场——”
“舍瓦赛后破口大骂，称这群狗史踢的简直是业余联赛水平。”
他摆好意面，顺带看了眼屏幕。
“宝宝，”大因很惊讶，“你在吃什么？”
莱恩答：“中国特产，叫瓜子。”
“我给我的中国粉丝寄了点口罩，”他解释，“然后他们给我寄来了一点中国特产，还有很多美味的糕点，可惜你尝不到——哦不对，你也不能吃别的。”
“不，安吉拉在带着我吃沙拉，虽然很难吃。”
莱恩对沙拉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眼弹幕，然后惊讶叫道：“BOBO，你怎么来了？哎等等，怎么里奇、保罗、舍瓦也在？”
屏幕那边，因扎吉表情当即变得僵硬。
“宝宝，我刚刚想起来安吉拉让我把衣服拿出来解冻——”
“我先走了。”
说完，他在莱恩惊诧的眼神中匆匆退出直播连线。
这话说的小贝壳相当摸不着头脑：“把衣服拿出来解冻……安吉拉小姐是把衣服不小心塞进冰箱了吗？”
弹幕闻言简直听取哈哈声一片——
【不是啊莱宝哈哈哈哈哈】
【你干爹是担心他跑太慢被mafia教父马尔蒂尼追杀哈哈哈】
【笑死我，因9好拙劣的借口，安吉拉小姐姐知道她这么说了吗？？】
莱恩扫了一圈弹幕，又和其他球员打声招呼，然后大声宣布他接下来准备变成游戏主播，给大家直播打游戏。
【又来了……】
【无关人员请速速撤离，无关人员请速速撤离！】
【@贝克汉姆，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来了来了，老贝真的来了！】
另一边的美国，其他几个姓贝克汉姆的小孩儿正聚在一起看莱恩直播。
克鲁兹发出疑问：“大哥怎么不来美国和我们一起？”
“因为他要照顾弗格森爵士，”罗密欧回答，“而且他一时半会过不来，更何况没人知道英超什么时候恢复比赛。”
“好吧，那爸爸怎么在哥哥直播间？”
听到这个问题，布鲁克林和罗密欧不约而同顿住了。
他们看着弟妹纯澈的双眼，一时有些难以回答。
……
莱恩直播间里，小贝壳正在低头认真打游戏。
直播屏幕右上角放着手机游戏页面，上面的游戏赫然是FIFA足球世界。
房间里很安静，莱恩一言不发地皱着眉操作球员，然后在三分钟后长出一口气，说：“没事，第一把输了很正常，我们再接再厉。”
【《第一把输了很正常》《再接再厉》】
【这话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天，崽，你今天一下午能赢五把就算你牛】
【你就不能换一下你的那个右边前卫吗？啊？崽！！我知道大卫·贝克汉姆是你亲爹，但你真的没必要非要用他，真的】
就在这时，贝克汉姆的弹幕飘过来——
【加油宝贝，我也准备研究FIFA怎么玩】
莱恩看了一眼，抿唇道：“谢谢爹地，我等下再去玩一会儿实况。”
在赢1局、输7局之后，小贝壳终于在球迷忍无可忍地催促下选择换游戏，他找来PSP，登上实况足球。
等候期间，莱恩看着屏幕，认真道：“大家相信我，我实况一定比FIFA要好。”
说完他在注册页面思考半天，最终选择填下ID：不吃生姜饼干。
【？宝，你这是有多恨生姜饼干啊……】
进入游戏后，跳出来的就是实况的最新活动，其中有一个是有关中后卫的抽卡，在活动最上方，马尔蒂尼和内斯塔两个金灿灿的卡片瞬间吸引走莱恩目光。
他在粉丝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跳到后台，然后直接开始氪金。
【差点忘记咱们宝宝是个朴实无华的有钱人了……】
莱恩摁下一键十连，然后认真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拜托了，给我来个保罗或者桑德罗，卡纳瓦罗和拉莫斯也很好，反正随便来一个就行。”
抽卡背景音乐响起，莱恩点了一下，第一个球员很快跳出来——
他就是：哈里·马奎尔！
【怎么抽到自家人啦宝宝？不过马奎尔也很棒！】
“怎么是哈里？”
小贝壳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这家伙之前才进过我乌龙球，不要马奎尔……解约摁钮在哪？我找找。”
“找到了，哈里·马奎尔，解约！”
刚刚点进直播间的马奎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拙劣的马奎，你！被开除了！】
莱恩刚准备摁下解约，就接到马奎尔的连线申请。
小贝壳这么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虚地摁下拒绝，然后假装很惊讶：“哎呀！怎么手滑了，不好意思哦哈里，但我这里游戏开了，我先打一把再说哈。”
莱恩迅速低下头打游戏，浑然不顾马奎尔的愤怒——
【莱恩·贝克汉姆！！！不许把老子解约！！！】
*
考虑到队友心情，莱恩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跟马奎尔解约。
他玩实况一开始连胜三把，搞的粉丝兴奋不已，以为偶像能从此开始摆脱游戏黑洞的称号，结果当莱恩以一种熟悉的方式输掉第四把和第五把后——
【我他爹的要看吐了，真的】
【门将真不适合玩这个……莱皇，虽然我尊称你一声皇帝，但我真诚建议你还是找个师傅带带你吧，刚好丁丁在线，让丁师傅教教你】
【曼城中场教曼联门将？这合理吗？】
【这有啥，杰rua德和莱恩私下里还是朋友呢】
莱恩抬头扫了眼弹幕，然后犹豫半天，最终还是给德布劳内发了条短信。
半小时后——
莱恩诚心实意地称赞：“凯文，你真厉害，不愧是中场大师。”
丁凯文有点羞涩地笑笑，说这都是小意思。
他退出游戏页面，一边点开抽卡页面，一边随口问：“你们最近要上战术课吗，莱恩？”
“战术课？”
莱恩下意识抓起瓜子开始剥，“有上，但不多，若泽偶尔会连线，跟我们讲一点新的战术——哎！凯文，你好像抽到了一个比利时球员？”
德布劳内戴着耳机笑笑，思考这会是哪位队友。
三十秒后——
莱丁二人看着抽卡页面的门将动画，陷入无声尴尬。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是（）吧……不要比格犬啊……】
一分钟后——
莱恩看着丁丁手机里的“Courtois”，根本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
两个直播间此刻寂静的可怕。
“那个……”
莱恩艰涩道：“我刚刚想起来凯茜奶奶让我把肉放到洗衣机里——”
“我先走了，凯文。”
说完，他慌里慌张地退出连线并关掉直播，动作相当行云流水。
另一边，德布劳内面无表情地叉掉抽卡页面。
他的直播间此刻也尴尬到无人敢说话，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忽然弹出来：
Ryan：“凯文，解约！直接把他解约踢掉！”
看到这条短信后，德布劳内咳嗽两声，主动打破尴尬：“OK，在门将上面，我还是更用得习惯莱恩，让我们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解约扔掉吧。”
【太好了，谢天谢地，感谢表姐队长！】
【支持！Let’s 解约！】
*
关掉直播后，莱恩决定短期内都不打游戏了。
他下楼做了点食之无味的健康食物当晚餐吃掉，结果回到楼上后打游戏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小贝壳躺在地毯上，拿起PSP看了一眼：“我发誓，我就再玩一把。”
“要是这把赢了，我就不玩了。”
这一把获胜后——
莱恩把头转了个方向，喃喃自语：“再来一把，万一今天运气好呢？”
这一把输掉后——
他猛然坐起身：“再来一把！赢了再睡觉！”
……
次日清晨。
刚当完送菜志愿者的穆里尼奥回到家，就让球员们来线上语音上课。
“…所以，我们应当及时绞杀对面中场，”穆鸟看着球员的名单，“莱恩，你来简单复述一下我刚刚在说什么。”
话音落地，无人应答。
穆鸟看着莱恩显示在线的状态，狐疑地又重复一遍。
“莱恩？”
“莱恩·贝克汉姆？”
“BOSS——”
助教打断狂人，他吞吞吐吐道：“莱恩可能是……不小心睡过去了，我听说他的FIFA昨晚一直在线。”
穆里尼奥：？
说到这里，助教法里亚继续补充：“他昨天打了一下午FIFA和实况，还和曼城的德布劳内联机一起玩。”
穆里尼奥：……
*
2020年4月底，曼联官网发出一则通告——
#曼联的线上战术会议正式强行调整为视频会议，并且每名队员都必须听完全场，不允许中途偷偷去睡觉或者打游戏。
这公告把球迷看的一头雾水：“不是，这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球员在穆里尼奥的战术课上睡觉？”
“他不想活了？”
*
当然，莱恩并非只会打游戏和睡懒觉。
疫情爆发后，他率先表示自己可以降薪来支持俱乐部共度难关，同时捐赠了500万英镑用于抗疫。
拉什福德受到他的鼓舞，带头募捐2500万英镑。
不仅如此，极高的商业收入还让曼联在疫情爆发后就承诺不会解雇900多名非球员的员工，因为对于曼联来说，比赛日收入竟然不占收益大头。
这意味着——
对于曼联来说，踢不踢球都行。
爱咋滴咋滴，反正我们抬有的是钱！
这种背景下，疫情寒冬在逐渐过去。
6月初，英超狮子头正式宣布联赛将会重新启动，但短期内禁止球迷入场。
6月15号起，莱恩戴着口罩返回卡灵顿参与训练。
6月20号，曼联主场迎战热刺。
比赛当天，莱恩系好鞋带，同时发出感慨：“虽然有些极端球迷很讨厌，但没有他们的话，感觉球场里空荡荡的。”
德国猪深以为然。
“球场不应该安静，”他说，“不然我会感觉很瘆人。”
“而且，没有球迷的助威，我总觉得我们在和热刺踢训练赛。”
莱恩淡定回答：“等踢利物浦、枪手和表妹，你就不这么觉得了。”
德国猪沉默三秒，感慨：“我们曼彻斯特联真是树敌不少啊！”
莱恩捶捶他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入场，准备赛前的热身。
他走出球员通道，下意识扭头，发现身后竟然还坐了零零散散两个球迷。
但这怎么可能呢？
莱恩很纳闷。
他往前走了走，想要和球迷打招呼，然而等他走近才发现——
看台上竟然坐着的全是硅胶假人。
假人举着加油标语，冲正前方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在他们惨白的脸颊两侧，还有一团令人生理不适的红晕。
莱恩：…………
救、救…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第209章
小队长叫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在拉伸的马奎尔对此很不解：“莱恩, 你喊什么呢？”
他顺着小贝壳的视线看去，然后和看台上的硅胶假人水灵灵对上视线。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跟在莱恩之后，划破梦剧场上方天空。
须臾后。
热刺球员和曼联球员聚在一起, 头靠头看着上方的假人。
没人想得通曼联为什么来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一招, 就连曼联自己人都想不通，他们宁可没有球迷, 也不需要这种阴森森的假人，真的。
“听说, ”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这种硅胶假人还是特地从韩国进口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热刺前锋。
孙兴慜：……
丢脸。
祖国，你让我的脸面荡然无存。
但要以为曼联只放了硅胶假人在座位上, 那可就大错特错。
比赛开始后的第4分钟，莱恩扑出一记来自凯恩的远射。
还没等后卫走上前和他击掌庆祝, 身后看台突然传来球迷的掌声与欢呼声, 如果仔细聆听的话, 还能从中分辨出“Ryan”这一单词, 属于是让人一听, 就知道这是在庆祝门将扑救成功。
但问题是——
今天的球场，压根没人啊！
空荡荡的场地配上提前录制好的喝彩声, 形成的滑稽反差让所有球员都情不自禁停下动作, 然后面面相觑。
凯恩：你抬这么阴间？
莱恩：……
凯恩又扭头看看小伙伴：你韩这么阴间？
孙兴慜：……
草, 这真不是他们韩国的！！
*
比赛最终以1-1的比分握手言和。
刚刚复工, 大家都需要重新适应新生活, 平局更让人容易接受。
媒体们对俱乐部的复工比赛也进行了一定的报道：“…显然，曼联正在力图让球场恢复到疫情前的状态, 虽然可能就是方法不太对。据悉，我们的小贝克汉姆爵士似乎因此受到不少惊吓……”
在受惊的爵士莱恩要求下, 曼联最终不得不遗憾撤销场边假人。
但他们却仍然坚持播放欢呼声。
为此，莱恩真的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我真不懂。”
他在某天跟C罗打视频电话吐槽：“他们难道不觉得录制好的欢呼声很诡异吗？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操控的FIFA球员。”
“还好吧。”
C罗宽慰他只是需要时间多适应，“你看我，我就适应的很好啊。”
话音落地，躺在他身边的迷你罗立马坐起身，表示老爸说的对。
“爸爸很厉害的！”
迷你罗唰一下站起身，抢过镜头给莱恩展示：“他会跟空气拍手打招呼，然后张开嘴巴这样笑！莱恩哥哥，爸爸厉害吧？”
C罗有点不想让儿子跟莱恩玩了。
这话说的，真不是在阴阳他吗？
在莱恩的憋笑中，尤文罗黑着脸挂断视频电话。
临走前，他相当豪迈地扔下一句——
“小子，这次欧冠咱们再碰一碰！”
电话挂断后，莱恩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欧冠吗……但是，我好像还有足总杯和英超没踢呢。”
……
7月19号，曼城0-2负于阿森纳，在足总杯半决赛出局；
7月20号，曼联2-1险胜切尔西，晋级足总杯决赛。
在半决赛结束当天晚上，弗格森就抖着报纸，很得意地说：“我就说什么吧？必须要干死那群枪手，就算温格那家伙退休，咱们也必须踩在阿森纳头上！”
莱恩无奈：“您歇歇吧。”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单腿撑地，扭头去给老爵爷拿药。
“您今天的药还没吃，”莱恩打开药盒，“这个不能忘，踩死枪手由我负责……虽然但是，我们今年好像又输给了利物浦。”
在抬蜜的咒骂声和红军的庆祝声中，2019/20赛季的英超冠军最终还是提前几轮确认落在讨人厌的安菲尔德。
老爵爷仰头一把吞下药，嘟嘟囔囔地很不满。
“不怪你和若泽，”他说，“这赛季先让让他们。”
“不过曼联好歹是联赛第二，压着表妹也不错。”
“噢！表妹，”老爵爷用手帕擦擦鼻子，“以前在曼彻斯特，我可从不正眼瞧蓝月亮……时代变得真快！莱恩，我会在电视机前为你的足总杯决赛加油打气。”
莱恩挽起白衬衫的袖子，说：“我对此感到无比荣幸，好了，曼联伟大的教父弗格森爵士，请让一让，我现在要为您和曼联教母去精心准备晚餐。”
“今晚吃什么？”
“如果您问您的食谱，那么我给您的答案是少油少盐的蔬菜。”
“Shit.”
弗格森低低咒骂一声。
*
8月2号，足总杯决赛。
莱恩在赛前悄悄打量枪手的新主帅，从阿森纳去年年底花几百万英镑把他自蓝月亮挖来以后，莱恩和这名年轻少帅打照面的机会约等于没有。
“说起来，”德国猪小声道，“阿尔特塔能上任，还要多亏你的帮助。”
如果当初莱恩没有把枪手扑成鸭蛋，对方恐怕也不会不择手段地从曼城把阿尔特塔挖过来当主教练。
莱恩恍然大悟。
他摇摇头，情不自禁发出感慨：“中场果然有当教练的天赋，皮波不应该太为难自己，桑德罗也是。”
施魏因施泰格知道他那乱糟糟的意大利亲子关系，他思考片刻，说：“也不完全是吧，莱恩。”
他善意提醒：“小因扎吉也是前锋，干的不是挺好。”
所以……
莱恩情不自禁出神，果然还是皮波不够有天赋吗？
他拿着队旗，一边发呆一边走出球员通道时，忽然敏锐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莱恩抬起头，和满脸笑容的阿尔特塔对上视线。
见他看来，阿尔特塔微笑着冲他颔首。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隐约让莱恩幻视温格老教授。
噢……
新一代温格，新一代弗格森，新一代贝克汉姆。
莱恩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他刚准备去和对面球员击掌，低头却发现鞋带开了。
这对他来说很罕见。
莱恩蹲下身去系鞋带，结果身后的比萨卡好像也在发呆，没注意到蹲着的队长，差点直直撞上去，好在他反应及时，踉踉跄跄地避开。
小贝壳茫然抬头和他对视。
比萨卡摸摸鼻子：“对不起，队长。”
“没事。”
莱恩摇头，他站起身，总觉得今天似乎有哪儿不太对。
他走去和枪手击掌，结果没走几步竟然又被人一脚踩到后脚跟，这次对方差点把他的球鞋踩下来。？
莱恩扭过头，和满脸歉意的斯莫林对上眼。
这下可不容曼联队长不多想了。
绿茵场一直是个比较迷信的地方，莱恩虽然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别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但他毕竟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心中难免会多思。
“不会吧……”
小贝壳喃喃：“难道今天又是我的受难日吗？”
他心有戚戚然地站在门前，又伸胳膊摸摸横梁、踩踩草坪，试图让温布利门柱神能给他一点主场光环。
就在莱恩“祈祷”之际，裁判吹哨，示意比赛正式开始！
阿尔特塔今天给出的阵容是343，穆里尼奥则是4312，其中已经熟悉曼联生活的B费被正式确立为球队的进攻核心。
同时，穆鸟出乎意料地让贝尔去踢回左边后卫，并给予他前插的自由。
莱恩对此有过微妙的不满。
在杨教授年初转去国米后，他的后卫搭档就减少一位。
穆鸟这么做的用意也挺好猜，贝尔前插同时在边路爆点进攻，同时不需要额外给他腾出一个边锋位置，让拉什福德和马夏尔等人能充分发挥。
但问题是——
后卫的防守力量会因此变弱，莱恩肩上担子也会变重。
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库尔图瓦曼联分瓦，真的。
第五分钟，莱恩扑出奥巴梅扬的低射，他站起身，开大脚时远远地朝前场望了一眼，在看见大圣的背影后，小贝壳深深地吸一口气。
别发火，忍一忍。
这人本来也不是踢后卫的，忍一忍。
莱恩大脚开向前场，暗自决定踢完决赛一定要给若泽搞坨大的。
第九分钟，B费相当争气地在前场完成抢断，紧接着抬脚远射。
虽然足球擦着门柱飞出去，但莱恩还是很欣慰。
5500万欧元一分没白花，好样的，咱们曼彻斯特抬价联终于知道怎么买人了。
六分钟后——
拉什福德在前场和马夏尔玩了一波配合。
前者先吸引拉开火力，而后将球回传给马夏尔，后者在小禁区线上打死角，马丁内斯对此只能无奈捶地。
曼联1-0阿森纳，先下一城！
莱恩站在门线前，一边听录制欢呼声，一边举起手给队友鼓掌。
这一会儿，他心里还有点忐忑。
就这么轻易进球了？
难道刚刚发生的倒霉事只是错觉？
第36分钟，曼联再造杀机。
B费带球长驱直入，而后试图再次远射破门，只可惜这次的进球被马丁内斯英勇地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莱恩彻底放心了。
有布鲁诺在前场，曼联的进攻肯定没什么问题！
*
中场休息结束，莱恩笑容满面地跟在队友身后。
在球队领先的时候，他鲜少发表队长指令，而其中原因也很简单：
他既不懂战术、也不懂前场该怎么具体运作，战术指挥肯定轮不到他；更何况球队目前领先，队友们各个精神饱满，还不需要他打鸡血。
既然如此，干嘛非要啰嗦呢？
喜气洋洋的莱恩屁都没放一个，准备迎接下半场的悠闲时光。
第56分钟——
比萨卡在小禁区边缘铲倒带球进攻的奥巴梅扬。
莱恩：？
裁判吹哨判点，同时发放黄宝石卡一张。
“亚伦，”曼联队长看着比萨卡，“仅此一次，别再冲动。”
“这个位置没必要下脚，他如果射门，我肯定能扑出去。”
比萨卡羞愧地点点头。
他这会儿脸都涨红了，但马奎尔很快走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咱们队长扑点球很强的……目前来看，只要不是梅西C罗，他基本都能扑出去。”
话音刚落，裁判就吹响哨子。
面对爆射左下角的奥巴梅扬，莱恩的反应是——
轻松挡出足球，然后面无表情地抱球起身。
他压根没在乎对面前锋的懊恼，而是伸手点点比萨卡，让他等下务必小心。
点球扑完后，莱恩随手把球往前场一抛，希望他们能再进一个。
第80分钟——
扎卡抢断，而后精准长传给奥巴梅扬。
再度接球的奥巴梅扬飞奔往前，几乎就要和莱恩形成一对一的局面。
单刀！
莱恩弯下膝盖，毫无畏惧地集中精神，准备迎接这次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回追的博格巴情急之下手头动作变大，奥巴梅扬也很不客气，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几步，然后就倒在大禁区中间，同时夸张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哀嚎。
博格巴一下就傻眼了。
他是有错在先，但兄弟你他*的这是不是太浮夸了！
奥巴梅扬才不理他。
枪手和红魔，可从来不是能和平相处的关系。
另一边，站在门前的莱恩原本还在无可奈何叉腰，准备再次扑点。
但就在裁判走向博格巴，并同时从兜里掏出黄宝石卡时——
他忽然惊悚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保罗身上本来就背着一张黄牌啊啊啊啊啊啊！
莱恩·贝克汉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裁判，他高举双手，大声呐喊：“请您手下留情，保罗身上已经有黄牌了！我们完全接受点球！”
“先生！先生！”
大英国门的请求并没有动摇主裁判的心。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高高举起黄牌对准博格巴，接着又掏出一张红宝石卡，驱逐保罗·博格巴离场。
博格巴愤怒地瞪向主裁判，但因为莱恩死死抱着他，他粗重地喘息一两分钟，最终头也不回地选择离开。
场边，魔力鸟一边强忍着自己别昏厥，一边跟第四官员大声争辩。
这时候，镜头给到替补席愣愣吃手的卢卡库——
或许，他和现在的博格巴会有所共鸣吧？
此时的曼联已然是场外风雨飘摇，场内人心惶惶。
偏偏就在这时——
奥巴梅扬的点球成功攻破莱恩把守的大门。
1-1，他们要踢加时赛了。
而现在，曼联却仅有十人。
第210章
加时赛开始前, 莱恩把让队友们围成一个圈。
他戴着袖标，略显严厉的视线扫过每个人，尽管小队长在平时很好说话, 但经历过之前更衣室风波的“老人”却不会忘记他的手段。
“现在, ”莱恩说，“球队确实是10打11, 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后腰核心被罚下,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一幕，我也不例外……慌乱可以有，但我请你们每个人都将它藏在心里。”
他的目光像是尖锐的利剑, 无人敢与其直视。
B费带着几分局外人的评估，抬起头看着莱恩。
他很快发现, 这绝无可能是一个年轻球员该有的眼神。
——因为里面盛满了自信、从容与绝对掌控。
莱恩还在继续：“…就算是装, 你们也必须给我装的自信, 别他*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你们以为自己穿着谁的球衣, 又在为哪家俱乐部踢球？”
“Guys, 低头看看胸前的队徽，现在还需要我再多说什么吗？”
球员们勾肩搭背, 齐声道：“No, Sir！”
“很好！”
莱恩巡视着他的队员：“现在, 给我把头抬起来！让我们像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红魔一样, 昂起胸膛去战斗, 连带着我们兄弟的那份一起，把那群枪手踩在脚下——”
“明白吗？”
“Yes, Sir！”
在他们的不远处，阿尔特塔给球员演讲时抽空看了眼曼联队伍。
唉。
阿尔特塔在心中微微叹息。
如果可以, 他也想要这样的队长，唉。
队长鸡血打完，教练就要负责排兵布阵。
说句扎心的话，球队少打一人对穆里尼奥来说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拥有充分以少打多经验的狂人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庆幸自己留了一手，没有把换人名额全部用光，他当即换下贝尔，换上赫迪拉。
至此，腰子应该不成问题。
马蒂奇防守、德猪调度、脸哥前推，B费回撤接球衔起中后场，同时组织前场的进攻，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后防线少人。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少人。
在穆里尼奥看过来的第一时间，莱恩就爽快道：“我会补上加雷斯的位置。”
补左后卫而已，他又不是没干过。
说完，莱恩又犹豫：“但是巴斯蒂安他们的体力……”
“交给我吧。”
大B哥吐口唾沫，揽下这个活：“我多回撤跑动，丢球后尽量会追，减少一点他们的压力。”
说完他耸耸肩，开了个玩笑：“反正我年轻，跑不死。”
穆里尼奥看了一圈球员们。
他们或许正在为博格巴的红牌忧愁，或许对结果充满迷茫，或许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可他们此刻却已拧成一条线，共同抵御外敌。
冠军之相已在阵中。
穆鸟轻轻一笑，他拍拍莱恩的肩膀：“去吧！”
*
如何在充当门将大爹的同时，补齐左后卫空缺？
这个问题，莱恩已经给过观众无数次答案。
“门将和后卫是需要经验的位置，”解说盯着莱恩矫健的身影，“而莱恩，从来不缺经验。”
加时赛刚开始，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莱恩跑动开始变得格外积极。
阿尔特塔摸着脑壳很纳闷：“又当后卫又当门将，曼联不会只给他们队长发一份工资吧？”
说话间，奥巴梅扬再次带球往禁区里突。
他突破的位置很巧妙，刚好是之前博格巴防守他吃牌的位置，因为波霸的下场，其他后卫在防守他时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奥巴梅扬一路带球来到禁区，单刀之势已成。
他周围没有其他枪手接应，所以对方一定会射门！
莱恩紧紧盯着奥巴梅扬的脚踝，在他准备抬脚射门时迅速往下倒——
“嗨呀！嗨呀！”
曼联解说愤慨地拍着桌子：“错了、错了！邪恶的阿森纳球员，奥巴梅扬压根没想过射门，这是一个假射虚晃！”
球场上，在奥巴梅扬把脚从球上抬过去时，莱恩猛然一惊。
草，贼小子！
奥巴梅扬抬起脚一甩，足球却还停留在原地。
这种伎俩虽然看上去危险，但却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在他身前几乎只有莱恩一个人，只要成功骗过门将，那他就成功了一半。
“奥巴梅扬再次射门！”
在被奥巴梅扬戏耍之后，莱恩就停在原地没能动弹。
简而言之，他CPU烧了。
从阿尔特塔的视角看，他敢判断对面门将短时间内绝对反应不过来。
“曼联的球门危险，看看门将莱恩——莱恩…莱恩在向后起跳！”
“我草！”
阿森纳解说崩溃大喊：“他什么时候起跳的？！奥巴梅扬已经成功骗到他，他怎么可能还能反应过来起跳？！！”
“砰——”
沉闷的击球声响起。
这会儿，有些安静的绿茵场反倒能衬出击球声究竟有多重。
已经准备庆祝的阿尔特塔双手压脸，不可置信地往前走走，他没办法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门将能把这个球扑出来。
就在他踏上草坪的那瞬间，他惊醒了。
那是谁？
——大英国门，一手托着英格兰赢下大力神杯的门将。
那瞬间，阿尔特塔大呼上当！
米克尔·阿尔特塔，你怎么敢把他忘了？！
枪手的新教练开始重新打量曼联门将，对方这会儿正趴在草坪上喘息，可所有阿森纳球员都不约而同想起被莱恩支配的恐惧，阿尔特塔知道莱恩厉害，但却没有实质性感受。
甚至今天赛前，他看莱恩时，心中还在感慨对方的年轻。
可恶啊，脸嫩年纪小就可以随便糊弄人吗？！
脸骗，妥妥的脸骗！
阿尔特塔扭头，发现隔壁白发老鸟已经在疯狂庆祝。
阿森纳助教嘀咕：“若泽·穆里尼奥永远这样…这都没有球迷了，还这么吵，这才是真正的噪音制造源吧。”
塔子笑着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场内。
场上，莱恩正在被队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
“哎哟！队长，这波全靠你！”
“伟大的莱圣，以后小弟将是您最忠实的信徒，阿门。”
小贝壳差点被他们逗到破功。
但队长威严还是要的，他忍笑扶着腰站起身，确认刚刚的后仰没有伤到腰后当即放下心。
莱恩拍拍队友肩膀，让他们赶紧滚回去。
另一边，被莱恩神扑冲击到久久失语的阿森纳解说先是叽里咕噜无声嘀咕一会儿，然后很快开麦：“观众朋友们，我想我已经找到小贝克汉姆能拥有如此反应力的真相——”
“据可靠人士透露，小贝壳购买了一个网球自动发球器，用抓网球的方式来训练自己的反应与抓球能力……我在此呼吁其他门将也可以尝试一下这种方式。”
说话间，场上风云再变！
原本正在小禁区边缘徘徊散步的拉卡泽特忽然听见队友在大声呼唤自己。
“亚历山大！”
他仰起头，发现天上正飘着一只足球。
嗯？
拉卡泽特一脸蒙圈，不知道队友怎么做到把球踢的那么高。
他一边移动身体，一边仰起脖子去找球的落点。
足球很快落下并反弹，拉卡泽特下意识往后退，然后用膝盖触球，在足球第二次弹起后，他伸脚就要射门——
就在这时，他“飞”起来了。
或者换句话说，拉卡泽特被莱恩直接铲到猝不及防地无伤起飞。
零帧起脚，谁能躲得开？
“干净的出击与铲断！”
曼联解说大力赞叹：“在后卫位置上，我们的莱恩也毫不逊色！”
小贝壳下地将球铲断，喘着粗气站起身。
这球落点别人或许不好判断，他却可以。
——因为他看过因扎吉几乎所有的比赛录像。
这球与当年尤文因9与马保罗的交锋简直一模一样，在年幼时，莱恩经常幻想如果是自己该防守这种球。
他在今日给出正确答案：出击，永远的出击！
太恐怖了。
如此预判、如此铲球，再佐以莱恩近乎神级的扑救——
怪不得穆里尼奥在博格巴被红牌罚下时丝毫不慌，这家伙定然早早有准备！
双方解说情不自禁同时发出感慨：“老天，现在上哪能找到像莱恩这种既能扑救当门将、又能出击铲球当后卫、还能稳定更衣室的名宿之子啊！”
曼联，你丫祖上冒青烟了！
*
只是尽管曼联能够力保城门不失，但在少打一人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得不准备迎接最终的点球大战。
场上，一方喜一方忧。
喜的是曼联，忧的是阿森纳。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让对面队长离场再去踢点球大战？
答案显然是不能。
看着率先走向球门的莱恩，又看看他脸上沉着冷静的神情，枪手陷入集体恐慌，他们勾肩搭背注视着奥巴梅扬去罚第一个点球——
然后看着点球被莱恩“砰”地一声击出。
好，出师不利。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尽管已经扑过无数次点球，但扑点成功带来的成就感还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阿森纳球员在莱恩眼中，就像游戏里待刷的小怪，仅有供他升级一个作用。
他摁下心中的意气风发，假装稀松平常地走回队伍迎接欢呼。
草。
围观枪手忍不住齐齐牙疼。
装，真装啊。
眼看同行出尽风头，马丁内斯自然不甘示弱。
他在队友紧张的注视中，相当给力地扑出布鲁诺的进球。
点球大战来到第二轮。
莱恩再度神勇地扑出尼古拉斯·佩佩的点球。
但诡异的事发生了，曼联第二轮罚点的马奎尔同样也没命中。
这时候，双方隐隐约约感觉事情好像有点大条。
第三轮：阿森纳和曼联都没进；
第四轮：双方都进了；
第五轮：都没进。
……
当五轮点球踢完，比分还停留在1-1时——
就连阿尔特塔都忍不住扭过头，和穆里尼奥面面相觑。
啊这，红魔和枪手的羁绊竟恐怖如斯？
这局面让双方解说也摸不着头脑：“非常奇怪的局面……我们可以看到，五轮点球过去，冠军仍然没有确定，英足总官员恐怕也不知道究竟该把奖杯送到酋长球场还是老特拉福德。”
五轮点球过去，接下来进入的是心脏骤停环节。
即一轮点球分胜负。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局面再次发生——
他们又踢了四轮，还是没能决出胜负。
期间，不是你进我进就是你我双双不进，俨然一副枪魔恩恩爱爱缠绵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这下就连双方球迷心里都开始打鼓。
难道这真的是天意注定平局，抬和厂要和平共处、永结同好？
众说纷纭之际，莱恩再一次扑出阿森纳的点球。
就在大家麻木地以为第六轮点球又要开始时，小贝壳脱掉手套扔到草坪上，疲惫地走向罚球点。
——然后轻轻松松一脚爆射入网。
嗯？
等等，爆射入网？
比萨卡迟疑地问：“我们、我们是赢了吗？”
“是啊。”
莱恩弯腰捡起手套，他长出一口气，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见鬼，终于他*的不用再踢了，下班！”
哪有企业这么压榨打工人的？
下班，必须现在下班！
……
因为夺冠过程异常艰辛和滑稽，所以当曼联球员拿到奖牌后，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真的就这么夺冠了？
真的不用和枪手再踢一轮点球？
“真的不用，”莱恩推开马夏尔，“安东尼，我勒令你不准在我面前提到点球这个词，光是听到我就想吐。”
走完熟悉的颁奖流程，莱恩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睡觉。
在走回球员通道时，他顺便朝穆里尼奥摊开手。
穆里尼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迟疑地问，“找我要零花钱？”
莱恩看看他：“我在问你要奖牌，你不是从来不收藏第二块同样的奖牌？这样，你把奖牌给我，我找机会送给球迷。”
狂人和路过的阿尔特塔都愣住了。
后者悄咪咪打量这对师徒，有点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
接着他就看见穆里尼奥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奖牌扔给小贝壳，他说：“拿去，算我给你的零花钱。”
嚯！
原来名帅和弟子是这么相处的吗？
阿尔特塔心中逐渐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他也去拐一个小甜菜回来当儿子培养？反正他也不穷，一些零花钱也给得起。
好！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踢完足总杯、拿到一个冠军，莱恩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
只要不是四大皆空，球迷就不会太过苛责。
他们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在8月9号和巴萨踢欧冠十六强。
虽然没在这个时间段踢过欧冠，但莱恩坚信，他们一定会成功战胜对方！
*
8月9号当天。
比赛结束后，莱恩犹犹豫豫地给C罗打去电话。
“克里斯，”他有些吞吞吐吐，“……那个，我们可能不能在欧冠碰一碰了…我们总比分2-4输给巴萨了。”
电话里一片寂静。
嘈杂的更衣室被自动屏蔽，莱恩甚至能听见C罗的呼吸声。
一分钟后——
“没事。”
C罗同样不自在地咳嗽两声：“那啥…我们尤文图斯也被里昂淘汰了，不过我们是点球被淘汰的…没事，我们可以下次再战嘛！”
“对对对！”
莱恩立马上道地附和：“失败只是一时的，明年我们肯定能相遇欧冠。”
“没错，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
通话又过了两分钟，莱恩悄咪咪说：“克里斯，别太难过了——”
“你看隔壁切尔西，他们总比分1-7拜仁呢！”
“我们哪里有切尔西惨？放宽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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