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加德差点被这一抽抽到魂飞魄散。
他在布莱顿的短暂租借生涯过的还算不错, 因此有队友会跟他开玩笑，把他叫成“曼联小太子”，林加德难免有些飘飘然, 觉得自己是本土青训出身, 以后一定能扛起红魔大旗。
——然后这个梦想在今天被莱恩彻底抽碎。
草，忘记曼联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太子在了。
杰西·林加德情不自禁摸着脸, 总觉得上面还有莱恩毛巾抽过的隐约触感，这让他想起青训时被莱恩支配的恐惧。
驯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 就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动手。
林加德所有不规矩和试探的念头在此刻灰飞烟灭，他感觉出去历练一圈却没有任何长进。
他想起之前刚回到曼联，还跟莱恩提议要不要去夜店玩。
当时, 对方用一种“老子只是青春叛逆期，不是傻B”的眼神上下打量他足足五分钟, 然后礼貌拒绝。
现在想来, 那何尝不是一种信号。
什么夺权呀？笑死, 林加德现在根本生不出任何忤逆的想法。
一日为莱恩小弟, 终身为莱恩小弟。
杰西啊杰西, 认清自己的地位！
而另一边，在莱恩去洗澡后, 更衣室重新恢复如常。
被训斥过的埃雷拉和法尔考面面相觑, 眼神像是在说, “哥们, 要不以后安分点”, 其他几个新援看到这一幕后也都若有所思。
看来，莱恩这个队副并不是靠父辈关系得来, 而是既有实力、又有人心的实权队副。
最起码，曼联其他老前辈对他刚才的行为表示默认, 这无疑代表本土帮的态度——他们会是莱恩最忠实的拥趸。
而此时，几个曼联老人正欣慰地抱着胳膊小声说话，谈论小孩发起火真是了不得。他们其中有人也算是看着莱恩逐渐长大，心中颇有种“吾儿长成”的自得。
莫非以后他们也要像兵工厂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队长啦？而且他们也不像可怜的枪手，年年卖队长。哎呀，真是光想想就美滋滋的。
几个人围在一块儿，已经兴致昂扬地讨论到以后要如何帮助小队长莱恩治理更衣室，弗莱彻兴奋地搓手，让范佩西多提几条建议。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讨厌的阿森纳当过小队长，有经验。”
“阿森纳也不算讨厌——好吧，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谁表示不服，那么下一秒，我的拳头就会飞到他脸上。就这么简单。”
众人发出哄笑：“真是的，罗宾你可真暴力。”
“就是，看上去就像暴力狂。”
“……”
“什么暴力狂？”
开完赛后发布会的鲁尼恰巧推门进来，他一头雾水地看着人们笑成一团，“在笑什么？今天场上应该没人吃红牌，也没人恶意犯规。”
这群本土曼联人突然诡异寂静一秒。
范佩西夹杂在他们中间，听见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一句，“老天，差点忘记咱们的队长不是莱尼，是韦恩了。”
上帝。
罗宾侠倾倒。
怎么会有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啊！
*
浴室里，莱恩闭眼站在淋浴头下冲澡，他捋起头发，情不自禁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威慑给到了，新援应该能安分两周。
话说的不算很重，也不用担心球员太逆反。
莱恩忐忑地想了很久，并且不断回忆自己是否有不恰当的言论，在确认一切都很完美后，他才重重地松口气，悄悄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露出一个微笑。
倘若加里内维尔看见这个笑，肯定会大声喊“我的莱尼尼甜心宝贝”，并且把他搂在怀里狠狠疼爱。
但加里·内维尔已经退役。
成人世界和充满腥风血雨的俱乐部更衣室斗争悄悄冲莱恩掀起一角，默许他的踏入。
女孩儿们会在小时候穿上妈妈的高跟鞋充当大人，而莱恩，他用自己天然含爹量极高的位置和196公分的超绝大个头来作为伪装，让别人忘记他的年龄。
我可以，我能做好。
莱恩在心里再度默念，他洗完澡后深呼吸，搭上那条抽过林加德的毛巾，重新回到嘈杂的更衣室。
*
鲁尼在日常训练逐渐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新来的几个坏小子似乎都很怕莱恩，并且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踢完QPR之后，无论是法尔考和埃雷拉，都简直像一夜之间连灌三碗鸡汤，又或是被人拿刀抵在脖上威胁过，重新恢复往常的准时准点训练，并且态度格外积极。
就连卢克·肖，这个曾经的枪手，现在竟然开始主动帮莱恩背包拿东西，殷勤地就差给莱恩洗球袜了！
我操，老子知道你是踢后卫的，要靠门将擦屁股，但哥们你真的不至于这么谄媚，真的。
韦恩·鲁尼大为震撼。
难道世界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发生了变动？
其实除此之外，莱恩还想找高层，请求他们多给娃娃脸一点支持，可在过去的职业生涯中，他从未参与进这种事中，在他的世界里，竞技和商业是完全割裂的。
考虑到这一点，再加上新队友最近表现不错，所以莱恩纠结良久后还是选择放弃。
他以为一切都万事大吉，于是在训练时高兴地和其他人商量，准备挑个合适时间给新队友们举办迎新派对。
迪马利亚这几场比赛表现不错，前皇马巨星很自然地融入曼联，他提议：“为什么不去吃阿根廷烤肉呢？我们国家的烤肉从不让人失望，当然还可以吃别的，不过我宁死不吃巴西烤肉。”
本来想提议吃巴西烤肉的莱恩默默住嘴。
对不起里奇。
为了曼联的团结考虑，我可能得去吃一吃阿根廷烤肉。
但派对讨论刚进行到一半，助教却突然打断他们，说主帅即将要召开战术会议。
还在训练的球员们面面相觑，今天并不是上战术课的日子。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教练半天没动静，多半是准备憋个大的。
索尔斯克亚上任以来真没受到多少尊重，高层把他当过渡期的工具，准备找到名帅后炒他下课；球员觉得他经验浅薄，很多事情阳奉阴违，本土帮虽然尽力给他充场面，可人的想法并不受控制。
娃娃脸痛定思痛，决定不能再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主帅岂不是真的要被更衣室架空？
改变，必须要改变！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跟球员明确自己的新赛季战术。
*
莱恩走进昏暗的会议室，投影仪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处光亮，他能听见身后球员进来时脚底与地板的摩擦声。
索尔斯克亚拿着笔，站在投影仪前。
巨大到变形的影子投射在地上，莱恩刚找到地方坐下，就听见主帅激情澎湃地开口。
他叫住迪马利亚，说：“安赫尔，我准备把你改造成曼联的罗本！”
莱恩脚下一滑。
他抓住前方座椅靠背重新坐好，扭头去看旁边的范佩西，发现荷兰人显然惊呆了。
大天使同样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教养理智还在，他想直接问娃娃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安赫尔，你先别忙拒绝我，”索尔斯克亚幅度很大地摆手，“我知道你在队里之前踢的是左翼卫，不过相信我，这个计划一定能成功。”
被忽视已久的失落、执教英超豪门的高压逼的娃娃脸已经快精神失常。
莱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索帅接着向队员大声阐述他的看法：“在final third*打快传、快突是曼联的立身之道，安赫尔的快速驱动式踢法很成功，但我们在中后场差人。如果不是莱恩这几场发挥神勇，我不敢想象我们这几场会漏多少球。”
兜兜转转还是一个问题，曼联没有能稳住局面的中场指挥官。
索帅的想法也很简单粗暴：他要把迪马利亚顶到前场去，然后再添一名中场。
大天使很全面，他能踢442中场、4231边锋和433中前卫。
但或许就是因为他太全面，所以才让索尔斯克亚冒出这种想法与念头。
范佩西捂着嘴，小声问莱恩：“你怎么看？”
昏暗中，莱恩用琉璃珠似的眼睛看着不知所措的迪马利亚。
他轻叹一口气，说：“人还是不能太全面，希望BOSS忘记我会踢前锋。”
结果话音刚落，索尔斯克亚就大声喊他的名字：“莱恩！莱恩！你在吗？”
面对已经彻底疯狂的主帅，莱恩只能无奈地答应，并且在范佩西同情的眼神中走到前面，看看他有什么吩咐。
索尔斯克亚让人亮起灯、撤掉有关迪马利亚的投影仪，展露自己新赛季的战术板，同时让球员们都围过来。
这也是本场战术课真正的精华与高/潮部分。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的索帅沙哑着嗓子，“我向范加尔先生请教了很多，也从中得出不少灵感。这赛季，我会确立卡里克单后腰的核心打法，让他下沉到中后卫之间去。”
光是听见这句话，莱恩就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卡里克！单后腰！
哥，算我求你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卡里克他本来就不太擅长防守、移动能力也差，再遇上单后腰，莱恩几乎又能看见这赛季自己凄惨的未来。
索帅可能也知道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补充道：“别担心莱恩，我会在前场放上费莱尼和埃雷拉，来加强防守——”
“虽然但是，他们偶尔可能要参与一下进攻。”
莱恩没上当，他盯着索帅，问：“BOSS，您要干什么？”
“我要放弃进攻二区和进攻三区的位置，造一个大圈。”他说。
莱恩：？
第122章
造什么圈？
在哪造圈？
……还有, 我们要放弃哪儿？
无数个疑问在莱恩心头盘旋，但他从不主动驳斥教练，更何况身后还站着队友, 于是他把疑问压下, 虚心道：“您继续说。”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娃娃脸的战术有种被逼到绝境后直接开摆的破罐子破摔。
卡里克为中心, 身边是后卫琼斯和斯莫林；左路是擅长英糙脚法的扬、费莱尼、布林德；右边是技术更好的马塔、埃雷拉、瓦伦西亚；单箭头前锋是队长鲁尼（人员不固定）。
如果有一方攻势受阻，那么卡里克就会将球传给另一方, 从而利用频繁的横向转移来撕开对方防守空间。
莱恩盯着战术板上的几个红球球，在属于卡里克的红球球身后，就是象征自己的门将红球球。
门将红球球在战术板上看起来那么形单影只, 莱恩甚至隐约能看出球球发出一声可悲的啜泣。
未来，真是充满蓬勃的生机啊！
也不知道这赛季的金手套奖有没有希望, 他不是很想输给乔尼, 金手套好歹也是个奖杯呢。
心中虽然这样想, 莱恩面上却平静地说：“先生, 我对您的安排没有任何疑问。”
大圈战术虽然看起来有点像XJBT（瞎几把踢）战术, 但莱恩知道这已经是娃娃脸的极限。没办法，俱乐部高层买人又不问主帅, 脑袋一热就乱买, 球员风格简直乱成一锅粥。
这种情况下, 索尔斯克亚还能琢磨出这套战术。
不容易了。
队副没有意见, 队长鲁尼看清这套体系中有自己的位置, 因此也大方地点头表示同意。
球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其实有点不是很懂, 不过球员嘛，服从主帅的命令就好。
从头到尾, 只有迪马利亚一个人在犹豫。
他其实有点抗拒这个改造方案，可索尔斯克亚已经激情澎湃地准备给每个人布置任务。大天使再扭头，发现漂亮又冷酷的金发门将已经一脸认真地跟上对方思路，时不时还严肃着脸点头。
算了。
迪马利亚硬着头皮加入，贼船都已经上了，还能怎么办？
*
大圈战术很快在抬蜜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开始实施。
当球迷第一次看见只有卡里克一个人站在后腰的位置时，所有人都惊讶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确认球队真要这么踢时，他们先是嘟囔两句奥勒真是胡来（暂时还舍不得骂），紧接着又同情地看向莱恩——
可怜的莱尼宝宝哟！
如果前面两个中场防守失误或者参与进攻，你可就要指望卡里克这个速度慢的要死的人机后腰啦！
但莱尼宝宝却无所畏惧地扑出对面球队的次次狂轰滥炸。
大圈战术初步实施情况挺好，曼联连克利物浦、热刺、曼城等劲敌，球迷们高呼索圣英明，高层也忍不住挠头，心想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从头到尾，只有莱恩越扑越累，脸越扑越冷。
没办法，就连防守中场也要参与进攻，没事还要来一脚射门，一旦卡里克拦不住对面球员，莱恩真正能指望的只有门前俩左右护法。
当然也有清闲的时候，牛马总是要休息的。
每当这时候，莱恩总会一边散步，一边虔诚地跟门柱神许愿：如果有上帝，请赐我一个马尔蒂尼吧，老天鹅！——内斯塔也行。
老天鹅：o_O？
在这种情况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
他和范佩西在对阵西汉姆联的前一天偷偷溜出卡灵顿，找到一个相当偏僻的街角饮料零售机，摸出几个硬币买了瓶可乐。
莱恩弯腰捡可乐递给范佩西，“怎么喝这个，不怕长胖吗罗宾？队医和营养师会疯的。”
荷兰人扣开可乐罐，神情淡淡地说：“我都已经快忘记可乐的味道，你不也是？鬼才管那些营养师怎么崩溃。”
莱恩意外地看他一眼。
范佩西虽然因为追逐荣誉所以对不起枪手，但在职业道德方面，他基本不犯错，更从不说这些赌气的话。
“怎么了？”他问。
范佩西对此直言不讳：“我的上场次数在减少，莱尼，我在逐渐变成替补。而且，我感觉竞技状态或许受到了伤势影响。”
罗宾侠的状态在肉眼可见的下滑，后场守门的莱恩或许没体会，但球迷和媒体却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靠着墙，捏着可乐罐碰杯。
“我有点想回阿森纳，”他低声说，“可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叛徒不配回到兵工厂……布切拉想回荷兰，她想念荷兰的一切……莱恩，我或许在曼联待不长了。”
“我知道。”
莱恩仰头喝下可乐，久违的气泡水让他舒服地弯起眼睛。
他说：“离别不过是人生的点缀，罗宾，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哪怕不是在曼联。”
“天，”范佩西意外地挑眉，“亲爱的，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感觉到你有点儿成长了。不过说起这件事，最近感觉怎么样，我们的小队副？”
“不怎么样。说是有中场帮忙防守，可我总觉得门前好像就我一个人，明明我们也不是皇马。”
莱恩接着吐槽：“还有，法尔考和埃雷拉他们要是两天不骂，第三天肯定又会在训练日迟到。我实在忍不住，去跟韦恩发牢骚，结果这家伙当即火冒三丈，就要冲去更衣室踢人家屁股——”
“老天啊，我可不想更衣室因为奇怪的理由登上太阳报。韦恩哪儿都好，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他太易怒……别笑我罗宾，stop，我知道你在笑我。”
范佩西简直笑到肚子痛，还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可乐罐。
他忍笑：“莱尼，我还记得你在新赛季前充满雄心壮志，说要当好副队长，维护好更衣室秩序，现在呢，当大人的感觉怎么样？”
“棒呆了。”莱恩有气无力道。
他要应付媒体的采访和教练的奇思妙想，并且劝说索尔斯克亚他真的不是叹息之墙转世，咱们曼联也真的不能踢10-0-1，否则他就去老特拉福德门口吊死——9-1-1也不行。
除此之外，还要保持更衣室团结。
一旦出现争吵的苗头，或者气氛变得微妙，他就跟上了发条的驴，戴上冷酷的面具，去进行调节拨正。
这样做了几个月，莱恩就再也不想长大了。
他甚至想回到世界杯时，掐死那个跃跃欲试想要承担责任、想要当大人和救世主的自己。
神金啊！是嫌事情不够多吗！
人真是奇怪，在小的时候渴望长大，却又在长大后嫌烦恼太多，想要回到小时候。但可惜时间是条往前奔腾的河，它才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抱怨而倒流呢。
莱恩仰头一口气喝下所有可乐，接着把可乐罐捏瘪。
为了向范佩西展示自己的超绝脚法，他把瓶子当成足球轻松踢进垃圾桶，成功赢来荷兰人的喝彩。
“好球！”范大将军鼓掌，“堪比我年轻时候的凌空抽射，以后对外你就称自己是小罗宾侠，怎样？”
“不怎样，走吧。”
“你真是扫兴。”
二人渐行渐远，只偶尔传来两句听不真切的抱怨——
“如果踢西汉姆联再不让我首发，我就去找BOSS吵架。”
“我请你别这么做，否则我会履行副队的义务。”
“哦，所以呢？我只是想首发而已，我又没错。”
“那你来替我首发，我真要累成驴，你来守这个门。”
“……然后漏10个球。”
“闭嘴。”
*
在踢西汉姆联的前一个小时，莱恩原本正坐在更衣室里缠手腕，皮波送的银手镯这两天戴的有些发黑，他准备改天找人清洗一下。
就在这时，大天使迪马利亚突然坐在了他身边。
莱恩略感奇怪地扭头看过去，发现阿根廷人脸上挂起愁容。
“莱恩，”迪马利亚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有点没办法适应先生给的位置。”
莱恩头皮当即一麻。
他立马调整表情，“安赫尔，你找BOSS谈过吗？”
“谈过，”阿根廷人相当苦恼地继续说，“但是BOSS告诉我这只是磨合与过渡期，我迟早会踢出来，让我不用急——但是，我还是觉得不习惯，踢的很别扭。”
他不想当曼联的罗本。
他虽然像生姜似的全面好融入，可就跟生姜不能在每道菜都完美伪装一样，他也不是真的什么位置都能踢。
可偏偏索尔斯克亚最近因为连胜上头，听不进劝告。
莱恩手上整理着球袜，他平静地说：“安赫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请你暂时不要去找高层，我会找机会跟BOSS说一下。”
迪马利亚是高层点名要的球星，如果他现在往上去找人，格雷泽势必会帮他撑腰，这可是7500万欧元先生。
但如此一来，好不容易平静的更衣室会再次掀起对立。
莱恩拒绝出现这种情况。
谁能吵得热火朝天的同时，还在场上发挥出最优秀的表现？精神分裂症都做不到。
得到莱恩的允诺，巨星才松口气。
他只是想认真踢球，并不想故意惹是生非。
踢球真难，唉。
另一边，莱恩戴好手套准备入场。
主场日时，球迷的热情永远不会衰减，他冲红魔们习惯地挥手打招呼并送出飞吻。
看台上，人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议论：“怎么感觉莱尼今天有点兴致不高？”
“难道更衣室又出矛盾了？”
“看着不太像，你瞧韦恩还挺高兴，他可藏不住事。”
“那兴许就是太累了，奥勒该给小孩儿放放假。”
球迷迅速改口：“感觉莱恩挺开心的，应该不累，18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休息什么？不像话。”
*
最近来自阿森纳的卢克·肖最近表现不算很好，但索尔斯克亚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所以今天他是首发。
前半场发展相当顺利，曼联踢进一球，莱恩也发挥正常。
转折发生在下半场，第51分钟。
卢克·肖不慎漏人，西汉姆联快速反击，鲁尼回撤时想要拦住对面球员，竟然在心急之下高高抬起腿，在半空中直接踢到对面球员大腿。
完蛋了。
莱恩恨不得现在在梦剧场吊死。
这tm绝对是个红牌，如果他猜的没错，接下来的时间里，曼联恐怕要10打11人。
想到这里，莱恩真是心头涌上淡淡的绝望。
这真是一场充满希望与未来的比赛，精彩，实在太精彩。
如果曼联赢球是要以他累死为代价，那他现在就可以给自己脖子套上绳索，并自主挂上胡萝卜，成为曼彻斯特著名小驴。
妈的，干就完了。
第123章
不出所料, 裁判先生冲鲁尼高高举起红牌。
场边的索尔斯克亚嘴张大到能生吞一颗鸡蛋，但此刻球迷已经没有心情举起相机拍下教练滑稽的表情。
因为他们也同样跟着抱头张大嘴。
无数脏话心中酝酿，最终汇到嘴边, 变成一句崩溃的——
“韦恩,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啊！”
小胖大脑空白，他整个人像是猛然被带到那个夏天, 那个世界杯被红牌罚下场的夏天，他垂下头, 没有和裁判进行任何争辩，只是扯下队长袖标交给莱恩，然后黯然离场。
而莱恩根本没来得及和他有任何交流, 他只能先别好队长袖标，现在曼联场上只有10人, 他必须得竭尽全力守住球门。
第一次别上曼联队长袖标,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莱恩一时忘记要帮人擦屁股的恼怒。
所有负面情绪在戴上队长袖标后消失殆尽。
摄像机将镜头对准球门前的金发青年, 他趁空闲时悄悄抚摸着袖标, 嘴角泛起微微弧度。
轻飘飘的队长袖标戴上后, 却让他感觉格外沉甸甸。
有点神圣的感觉让莱恩轻而易举地原谅鲁尼的冲动。
他满不在乎地想，算了, 帮队友擦屁股已然轻车熟路, 有什么好愤怒的呢？队长袖标真好看, 嘿嘿——韦恩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他只是想拦截进攻——趁足球在对方半场, 再摸两把，嘿嘿。
*
而曼联方面, 虽然前锋兼队长被罚下场，不过幸好他们之前已经取得两个进球, 所以现在要做的只是防守，守住胜利与三分。
场边娃娃脸焦急地指挥球员，突发情况让他感到棘手，临时变阵对教练考验很高。
和所有搞足球的人一样，他不喜欢失败的滋味。
万幸的是，尽管莱恩在第78分钟失球，但曼联最终还是成功守住三分，丢球更是谁都不好怪罪，毕竟少打一人。
场边球迷也重新变得活跃，不管怎样，只要有胜利就问题不大！韦恩嘛，他虽然三十还这么冲动确实值得批评，不过这就是红魔风范！硬汉子！
只是今天的比赛可以向球迷和高层交代，却无法向媒体交代。
莱恩在赛后被记者堵住，对方喋喋不休地追问他有关鲁尼这次红牌下场的细节，“……他（鲁尼）接下来将会被禁赛三场，我们想知道这是否会影响到曼联的状况，以及作为队长却如此冲动，是否会让球员对鲁尼失去信心呢？”
“不会。”莱恩率先下结论。
他看着摄像机，慢慢却坚定地开口：“我相信韦恩不是故意为之，并且他也甘愿接受自己的惩罚。球员不会丧失对队长的信任，他仍是我们爱戴的红魔领袖。至于曼联接下来的安排——”
“女士先生们，我想这应该去问我的BOSS，我对战术可一窍不通。”
莱恩冲镜头微微一笑。
他现在真是越长越迷人，举着话筒的女记者被笑到有些脸红，于是悄悄地给他塞号码，并眨着眼睛请他晚上共同去喝一杯。
菲尔琼斯经过，他在记者走后对此发表点评：“可怜的美女，眼瞎看上一个小黄鸭重度爱好者，不如来找我，我绝不会让她失望。”
莱恩：“菲尔，你真的好自信。”
菲尔琼斯搂住他的脖子，假装生气道：“说什么呢小子！哥明明很迷人。”
“你的钱迷人而已。”
他们打打闹闹回到更衣室，结果刚推门就察觉到不对。
更衣室像是被人放了不少冰块，里面要比外面低不少度，搞的莱恩下意识放缓脚步、换上更衣室常用冷酷脸。
球员们大多坐在凳子上低头刷手机，就算有人交流，声音也放得特别特别低。最鲜明的一点，则是鲁尼和卢克肖周围都快成真空地带了。
几乎没人敢经过那，大家伙都选择小心翼翼地绕道。
妈呀，咱队长本来脾气又爆，这场还因为帮人擦屁股被罚下去，这不得红温狂怒？
远离炸弹哈家人们，明哲保身。
莱恩观察到卢克肖脸色苍白、额头不断渗汗，小伙子从枪手转来红魔以后状态就不好，今天捅出这大篓子，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
虽然鲁尼红牌是他自己头脑发热的结果，可如果真细细论起来，还是因为要帮他擦屁股。
莱恩在心里叹声气，他走到鲁尼身边坐下。
红温小胖把脸埋在手里，看上去很自责也很懊恼。
“三分已经到手，”莱恩尽可能把声音变得更加松快，“西汉姆联就算多一个人也没用——对了，韦恩，我还没看过你小儿子呢，他叫什么？”
“克莱，”鲁尼闷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传来，“他叫克莱·安东尼·鲁尼。”
“好名字，希望有空能和小克莱一块儿玩。”
莱恩把手放在鲁尼背上，他放低声音，说：“韦恩，大家都看着你呢。你是队长，是更衣室的风标，也是曼联的领袖。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在人前倒下。”
“我相信你，韦恩，你可是一个红魔。”
鲁尼没有回复他，而是陷入沉默。
莱恩也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五分钟后，鲁尼突然深呼吸一口气起身。
他先走到紧张到快要昏厥的卢克肖面前，把手搭在他肩头，尽可能柔和（鲁尼甚至没对老婆这么温柔过）地说：“听着，卢克，这只是一个小错误而已，我们今天把它翻篇，可以吗？”
卢克肖如释重负地长松一口气。
他立马回答：“当然可以，队长。”
随即，鲁尼走到更衣室中央，他拍拍手，示意球员们靠在一起。
“今天，我必须要向你们道歉。”
他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大声说：“兄弟们，作为队长，我太冲动、太不理智，所以让你们不得不陷入困境，去10打11。如果我当时理智尚存，就不会得到那张红牌，尽管我们最后还是三分，可三分不能掩盖我的失误。”
“对不起，是我的错。”
话音落地，整个更衣室鸦雀无声。
寂静中，莱恩突然说：“一个真正的男人，绝对不会羞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认错没那么可怕。谁不会犯错？我也会。”
“但我们不能让错误在心中埋下抱怨的种子，不能让更衣室从此分崩离析。如果有胜利，我们共享；如果有失败，我们共担。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们是谁？我们是永远不会放弃、永远奋斗到最后一刻的曼联，我们是红魔！”
“兄弟们，让我们搭上彼此的肩膀，共同喊出那句口号——”
所有人勾肩搭背，紧紧挨挨地站在一起。
紧密的肢体连通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肉/体，更是心灵与精神。
雄性荷尔蒙不断分泌，肾上腺素让血液涌上大脑，理性在此刻被彻底丢掉，他们大声喊：“光荣属于曼联！”
“光荣属于曼联！”
更衣室外，准备叫莱恩去开发布会的索尔斯克亚在门口久久驻足，他握着门把手，眼眶通红。
娃娃脸在此刻被带回到当年的那段光辉岁月中去，尽管现在已经物是人非，更衣室来来走走，面孔变得陌生——
可是，曼联精神不死！
那些匪夷所思、惊天动地的逆转，那些不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的精神，永远属于曼联。
“行了，”他擦擦眼泪，告诉助教，“看来我不必给这群孩子们做思想工作。”
*
终于处理完鲁尼的问题，莱恩刚准备去洗个澡放松，结果又马不停蹄地被索帅叫去开发布会。
他认命地跟去开会，因为刚刚说的口干舌燥，就忍不住拆瓶矿泉水喝，结果没喝两口就有记者提问——
“莱恩，最近有报道你和范佩西神情苦闷地在街头喝可乐消愁，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小贝克汉姆当即被呛到惊天动地。
第124章
“怎么看？”
莱恩咳嗽两声, 他捋起头发，半开玩笑地说：“我暂时看不了，我得先给我的营养师打电话求饶, 他知道我偷喝可乐会崩溃的。”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记者脸上也带笑, 但言语却不依不饶：“莱恩，方便透露一下你们为什么会在比赛前偷偷溜出来喝可乐吗？是不是最近曼联更衣室遇到了难题？”
“不, ”莱恩摇头，“当然不。”
他耸耸肩：“诸位, 我这只是和朋友在街边喝杯可乐偶尔放松一下而已，难道有明文法律规定运动员不能喝可乐吗？更何况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们该庆幸不是在夜店抓到我。”
这话说完, 台下女记者的口哨声简直到处乱飞。
甚至有人大喊，让莱恩如果去夜店玩的话, 请务必带上她一起。
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其他报纸记者们艰难夹杂在中间, 绞尽脑汁地找机会询问莱恩这次鲁尼的红牌是否会爆发更衣室危机。
“当然不。”
莱恩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之前也回答过, 答案永远都是’no’, 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们，韦恩已经向队友道歉, 我们一直是团结的集体。”
眼看采访即将结束, 太阳报记者终于整理领带、咳嗽两声, 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莱恩, 我们和米体方面取得联系, 对方让人送来罗森内里给你写的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其他吵到不可开交的记者：？
兄弟, 你的注意力有必要那么歪吗？我们是在拷问莱恩有关曼联更衣室秘闻，怎么会有一个阴魂不散的米体冒出来啊！
莱恩明显也很意外。
他挑挑眉, 从记者手中接过信，对方说这是罗森内里为他生日写的祝贺信，来暗戳戳表达米兰对他离去后的思念。
莱恩展开信，刚看第一眼就有些绷不住。
“亲爱的莱尼宝宝，见信如面，我们已经和加利亚尼大吵三百回合，并且成功在圣西罗的球门旁边种下一根葱来庆祝你的生日……希望你早日成为一代门神，称霸英超！”
莱恩：……
好沉重的爱意。
沉重到这封信他都有点难以拿起。
太阳报记者好奇地问他米兰人写了什么，莱恩“啪”地一声合上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写的很好，”他对准镜头，诚恳道，“谢谢大家的爱。我在家里、在曼联一切都好，希望大家在米兰也是。”
但直到发布会结束，小贝克汉姆都拒绝透露罗森内里究竟给他写了什么东西。
*
鲁尼的道歉很大程度上掩盖掉更衣室的诸多矛盾。
尽管曼联仍然在英超联赛一路跌跌撞撞、时而超神时而超鬼——比如他们会3-1力克枪手，但也可能0-2输给保级队，但更衣室的氛围总体还算团结。
直到圣诞节、到冬季来临时，虽然有点灰头土脸，但曼联好赖巴住了联赛榜上第四的位置。
排行第三的枪手幸灾乐祸地在互联网发来贺电，“别总说咱们兵工厂年年争四，我看你曼彻斯特联现在也差不多嘞！”
抬蜜一边安慰自己“不气不气，气坏自己无人替”，一边扭头焦虑地啃指甲。
奥勒带队成绩还行，但距离称霸英超还有很长距离，已经在英超作威作福多年的红魔绝不允许自己堕落下去。
搞体育的人就是这样，癫狂只是基调，核心永远只有俩字：“胜利”。
没有胜利，谁说话都不好用。
抬蜜咬着指甲，一边享受自己的圣诞假期，一边焦虑地在脸书上催促球员好好锻炼。去什么夜店、过什么圣诞？都给老子滚去卡灵顿训练！
来年不搞一波气势恢宏的连胜，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
“阿嚏——”
莱恩戴着帽子，在训练场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门将教练立马紧张地停下抛球，问：“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训练先暂停，去队医那里看看。”
“不用。”
莱恩揉揉通红的鼻子，“可能是不小心吹风了，继续训练吧。”
结果还没继续多久，助教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说队医之前检测出他有点肌肉疲劳，让他先暂停训练回家休息，不仅如此，明天的比赛他也要轮换坐替补席。
已经默认自己是曼彻斯特最勤劳的小驴莱恩，原本还在用芒果布丁当胡萝卜鼓励自己加油训练，结果猝不及防被通知自己竟然有幸能恢复人籍。
……天，真的不是我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出来的幻觉吗？
但能放假总归是好事，莱恩很快美滋滋地停止训练，在周围队友的嘘声和不满声中潇洒背着包离开卡灵顿——然后在门口停住脚步。
小贝克汉姆突然想起来，他今天给雇佣的司机豪爽放了带薪圣诞假，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困在卡灵顿凄惨过圣诞，那不如让司机先生幸福一下。
“也该到时候考驾照了。”莱恩嘟囔道。
他顺利地在卡灵顿门口拦截一辆曼联球迷开的出租车，对方因为乘客是莱恩所以情不自禁爆发出惊喜的尖叫。
在曼彻斯特的出租车界，其实不断流传着一个传说——
如果你坚持每天开车去卡灵顿门口晃一圈，那说不定就有机会能捕获一只莱恩·贝克汉姆，而2014年，应该是捕获莱恩的最后一年。
所以，最近卡灵顿周围的出租车数量增加不少。
因为年满17周岁并且回到英国的小贝克汉姆，可以考到“学习驾驶证”，接着在成人的陪同下驾驶120小时，之后自己独立开车上下班踢球。
和球迷交谈总是愉快的，只要对方不是狂热极端分子。
“要回爵士家里吗？”
“不回，”莱恩摇头，他看着车窗外细碎的雪景，“我想去市中心买些礼物回家，到时候能麻烦您在商场附近等我吗？”
“当然啦，”司机哈哈大笑，“就是要记得戴口罩、做好伪装，不然你可走不掉。”
莱恩下车去买礼物，结果走着走着双腿竟然不听使唤地拐进香喷喷的面包店，他一边想着真可怕，一边诚实地要了一纸袋子面包。
他把口罩拉下一点，啃着刚出炉的法棍经过礼品店，里面精致的洋娃娃、漂亮的水晶玻璃球和各种样式的小黄鸭周边迅速吸引他的注意。
“Okay，”莱恩抱着纸袋，右手还捏着一块面包，“我想我现在也算是一名不依靠父母的有钱人。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购物吧。”
半小时后，出租车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莱恩轻松捧着一堆东西走过来，然后扔进后座。
“上帝呢，”他抓着方向盘朝后看，“要不说他能踢门将，真是个臂力惊人的家伙。”
莱恩“砰”地关上车门，“走吧，回爵士家。”
*
“又买这么多东西？”
弗格森戴上眼镜，“BDUCK胸针、姜饼小屋水晶球……迪士尼公主系列洋娃娃，老天，你是没断奶还是怎么着？”
莱恩一把帮凯茜夫人扛起圣诞树，并放在客厅角落。
做完，他又顺手在门口挂上槲寄生，并且连脚都不用踮。
“洋娃娃给小七买的。还有，您别指望我买什么苏格兰点心回来，没门，医生不让您吃高糖的东西。”
被戳破小心思的爵士尴尬地抓着小黄鸭玩偶捏了捏。
“我没想吃，真是的，都管到老子头上来了，”他咳嗽两声，“我记得这玩偶你好像有过，怎么又买？”
“之前是站着的鸭子，现在是趴趴鸭。”
莱恩帮忙把火鸡送进烤箱，又鼓捣起壁炉，他担心家里两个老人嫌冷。结果壁炉没燃一会儿就热的他一身汗，莱恩摘下围巾，顺口问：“最近曼联比赛您看了吗？”
弗格森“哼”了一声。
莱恩当即扭头，发现老头正像模像样地背着手踱步。
弗格森其实蛮幽默一老头，以前经常用这种姿势来装作事情大条的模样哄骗莱恩，莱恩以为今天也是如此，于是起身往躺椅里一窝。
结果哪知道他今天憋了半天，竟然真的憋出来一句——
“迪马利亚不在曼联的体系中，这个大圈也用不了多久了。”
莱恩狐疑地反驳，“但是安赫尔踢的很积极，我们最近正在磨合期，数据代表不了什么。”
听到这话，弗格森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小子，答应我，你以后退役别去当教练。我敢赌一百英镑，你的执教水平肯定跟你踢中场的水平一样臭。”
老头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敲着椅背让他麻溜地爬起来。
他宣称躺椅是老年人的专属，同时美滋滋地躺下，就差顺手拿莱恩的围巾盖在胸口。
“磨合大半个赛季都磨不好，”他挥舞着手点评，“要么曼联不适合迪马利亚，要么奥勒是个废物不会用他。”
弗格森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等着瞧吧莱尼，奥勒有的忙了。”
而一切正如弗格森预言的那样发展，1月1号，曼联在新年第一天竟然在主场被斯托克城逼平。
随即，他们又在1月11号客场作战切尔西时遭遇惨败。
穆里尼奥才不稀罕什么新奇的大圈战术，他直接玩了一招兑子战术，用祖玛去限制费莱尼，最终2:0曼联，也宣告大圈战术的终结。
赛后，穆鸟相当有闲情逸致地找到莱恩。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蓝军风暴正在路上，”狂人得意地要命，“这赛季可是穆二期，你玩不过我的，小男孩。”
这场连丢俩球的莱恩冷冷看了他一眼，直接掉头就走。
比利时人阿扎尔不慎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地想告诉自家教练小心别玩脱了，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啊！
结果他看见穆鸟得意的模样，最终还是悄悄把话咽下。
没办法，他有点怕穆里尼奥。
而另一边，0:2输给切尔西对于曼联只是个开始。
赛后，迪马利亚和索尔斯克亚在更衣室爆发出小型争吵，前者表示希望能重新回到左翼卫，但却被索帅坚定地拒绝。
时间线往前走，1月17号，曼联0-1小输南安普顿。
主帅与头牌的争吵、接连的失败让球员们重新变得风声鹤唳，然而就在更衣室日益紧张之时，法尔考却被媒体拍到流连花丛、夜不归宿。
照片被小报记者直接送到娃娃脸桌上。
次日，摩纳哥前锋晚了一个小时才出现在训练场，并且状态明显不佳，还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索尔斯克亚再也无法忍受，他受够了这一切。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过去，盯着对方冷冷地下达指令：“从今天开始，你去U21青年队报道。”
全场哗然，法尔考的困意更是在此刻不翼而飞。
第125章
法尔考拒绝接受这个命令, 他以这么贵的价格租来曼联，是为了更好的证明自己，而不是最终灰溜溜地滚回老家。
尽管索尔斯克亚态度坚定, 但高层还是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找到他。
他们想知道这件事是否有回旋余地, 或者更不客气一点，俱乐部想让主帅打消自己的想法。
妈的, 我们曼联是什么像皇马银河战舰一样的大俱乐部吗？
你姓索的知不知道租一年法尔考要花我们多少钱？
“我知道啊。”
被同样请过去的莱恩·贝克汉姆坐在椅子里摊开双手，“跟当初我租去圣西罗差不多价钱, 俱乐部把我和韦恩分别请过来谈话，是想让我们站在高层方面和主教练对抗——或者说，架空更衣室？”
“天啊！”
找他单独谈话的是格雷泽秘书, 对方现在正疯狂用手帕擦拭着光洁脑门上的汗水。
莱恩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这么紧张，和他对话难道很吓人吗？
秘书哆哆嗦嗦冲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说：“我亲爱的莱恩, 咱们别这么尖锐, 我们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有什么事好商量。”
“商量, ”莱恩咀嚼这个字眼，“我不和你商量。”
“既然俱乐部想来征集我的意见, 我可以告诉你, 我会站在奥勒那一边。曼联应该多给主帅权威、尊重与自由, 哪怕比不上爵爷, 也绝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们当主教练是什么？傀儡？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我认为教练没错。”
秘书看起来快哭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反驳一个字。
莱恩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之前, 他在握住门把手时停住，突然半转身问：“我想问问格雷泽先生平时看球吗？他如果有时间，不妨去找找法尔考的数据或比赛回放。”
说完，他带上门离开了。
出门后，莱恩在走廊尽头看见正在刷IG等自己的小胖，他并不意外地走过去撞撞鲁尼肩膀，“走了兄弟。”
鲁尼收起手机，问：“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莱恩思忖片刻，“只是觉得球二代的身份还挺好用，明明按照雇佣关系来说，我和daddy只是给格雷泽家族打工。”
秘书的态度，某种程度上其实就能代表高层，莱恩对自己受到的待遇很意外。
“NO。”
鲁尼煞有其事地竖起手指摇了摇，“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应该是格雷泽家族投资的固定资产。我贬值了，而你，你的价值还在源源不断的上升。”
“哇哦，听起来我像一支华尔街股票。”
“不，股票只是资本家的陷阱，你可不是那玩意。”
“那我是曼哈顿的房产，既靠谱又保值。”
“完美无误！走吧曼哈顿房产，我们找奥勒聊聊。”
*
莱恩和鲁尼在弗格森家中找到愁容满面的索尔斯克亚，事实证明，童颜不老只是一场骗局，再娃娃脸的人遇上繁重的工作和不讲理的上司，都能瞬间苍老十几岁。
真可怜啊。
明明索帅之前来这儿报道时，那张青春的脸上还写满意气风发呢。
“……这群该死的资本家，dumb fucking asshole，son of bitch*……”他不断往外倾倒苦水、大发牢骚，“当初莫耶斯滚蛋时，他们是如何承诺我的？说我是接替曼联的不二人选。现在呢！”
“他们简直把我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莱恩隔着门听的一清二楚，旁边的鲁尼在用气音小声说“听起来有点像绝望主妇”，他看了小胖一眼，示意他趁早闭嘴。
接着，他摁响门铃。
屋内寂静几秒，弗格森赶来给他开门：“怎么回事，今天忘记带钥匙？”
明明钥匙就揣在裤兜，但莱恩还是面不改色地点头。
“嗯，没带。”
鲁尼跟在他身后挤进门，顺带讨好地冲老头笑笑，结果迎来的是弗格森的臭脸，退役可不意味着过往一笔勾销，老头记仇的很。
正坐在沙发上的奥勒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抱怨的神情，他热情地和莱恩俩人相拥贴面，同时故作轻松地小声宽慰最近状态不好的莱恩，让他别着急。
“金手套奖就在那，总会有属于你的一天。”他眨眨眼。
但莱恩不是来跟他谈这个的。
他将自己和鲁尼的态度如实转达，索尔斯克亚震惊地张大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会得到正副队长的共同支持。
索帅原本已经把自己放到众叛亲离的位置，甚至在脑中觉得他已经被球迷辱骂定义为索嗨、被高层认为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但现在莱恩出现，并告诉他，他才不是孤独的根号3。
而是有正副队长支持的实权教练！
索尔斯克亚顷刻眼眶便红了，莱恩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哽咽着说“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你们真是我忠实的部将”。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煽情，弗格森神色越来越怪异，莱恩不得不出言打断他，“先生、先生，我有个请求，安赫尔应该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什么？”主教练先生的热泪滑稽地僵在脸上。
*
繁忙的曼彻斯特清晨，人来人往的路上，有人顺手在街边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
“狂人和阿布近日浓情蜜意……？不不不，切尔西滚开，翻页……曼联新援被下放青年队，小becks与韦恩共挺教练，不错，早该这么做，那家伙就是个混蛋……娃娃脸宣称大天使将回归其原有位置。”
读到这里，这名红魔忍不住惊讶地扬起眉毛。
*
除了鲁尼，没人知道索尔斯克亚怎么想的。
大天使最终被挪回左翼卫，这宣告大圈战术和迪马利亚改造计划接连失败。
并且，没人知道回到原来位置的迪马利亚能不能再现大天使光辉。
焦虑的红魔球迷已经彻底摆烂，每天祈祷只为获得下赛季欧冠资格。
欧冠大人，求您疼我们曼联。
但老实说，曼联这赛季确实过的窝囊。只要懂球的人都知道，他们将不会获得任何荣誉，四大皆空不过如是。
莱恩更是被外界戏嘲为恋爱脑，远东的中国球迷给他取了个绰号，叫“莱宝钏”，用来褒奖他放弃米兰的荣华富贵，心甘情愿回到曼联挖野菜的奉献精神。
中国球迷在微博点评，“这是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放着米兰的金山银山和圣西罗的葱不要，硬要回来吃苦。”
言论很快被愤怒的抬蜜怼回去，理由是：“你AC米兰现在是豪门？”
心甘情愿挖野菜的莱宝钏度过赛季中段的低迷期，很快在赛季末迎来一波彻彻底底的爆发。
大圈战术没用？我扑。
迪马利亚没用？我扑。
主教练没用？我还扑！
前锋阳痿就阳痿，他不阳痿就行。
赛季末高光期的莱恩振臂怒吼：3分拿不到没关系，1分也是分！
而曼联竟然就真的靠缓慢积累1分（偶尔3分），在赛季结束后，顺利爬到联赛积分榜的第四位，并且好赖把红军利物浦压在第6。
当赛季最后一轮，莱恩在万众瞩目下英勇扑出阿森纳的点球时——
索尔斯克亚如释重负地微笑着鼓掌，他告诉助教：“我是时候该离开了，执教曼联对我来说太累。如果没有这小子守门，我不敢想象曼联会落到何种境地。”
助教若有所思地翻译：
我准备滚蛋，你也是；这B活就算给钱也不干，无良老板压榨员工，一群傻逼；莱恩猛的嘞，小伙子未来可期；不能再霍霍母队了，咱圆润滚蛋吧。
场上，莱恩被兴奋的队友压在身下庆祝，他高兴地举起双手，如同庆祝冠军一样庆祝他们来之不易的欧冠资格。
焉知入场券不是属于胜利的邀请函？
*
赛季结束、夏歇期到来，莱恩开始休息，并且接管弗格森家中的草坪。
他戴着草帽，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就躺在草地上，像一株真正的植物般晒太阳，让人感觉说不定植物能做的光合作用他也能做。
C罗来拜访恩师时，差点被草地上一坨人形不明物体吓死。
“老天，”他紧急抬脚避免踩到对方，“你在干什么，莱恩？别告诉我你在晒太阳。”
莱恩摘下草帽，问：“不能吗？”
“当然能。”
皇马巨星耸耸肩，“选择阴云密布的天气晒太阳，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人，或许你下次可以跟我试试一起度假，保管你太阳晒到足。”
但听到这话，莱恩又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他慢吞吞地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结果这一举动似乎把他光合作用积累的能量全部耗光似的，让他累的瘫在原地三四秒。
这时候，他才说：“爵士在一楼客厅看球赛，我建议你把带来的葡萄牙西班牙小点心全部扔回后备箱，他不能吃那个。”
C罗没说话，而是盯着这只毛毛虫盯到弗格森自己开门来叫他。
C罗问：“他怎么变成这样？”
弗格森哈哈大笑：“别见怪罗尼，奥勒要辞职，曼联又要换主帅了。”
动荡的豪门换帅永远挑挑拣拣，直到挑无可挑、选无可选，才勉勉强强地和主帅凑合凑合过日子。
而娃娃脸选择了自己递辞呈，把辞职书直接扔到格雷泽书桌上。
反正合同就签的一年，老子不干了！
葡萄牙人面露惊讶，他扭头看了眼正在晒乌云的毛毛虫，好奇问：“那下任主帅的人选，俱乐部有想法吗？”
“这——”
弗格森冲他微微一笑，说：“罗尼，我觉得还是让我们保持神秘更好。”
另一边，躺在草坪上的莱恩拿起手机，发现俱乐部给了他同样的回答。
他情不自禁冷笑一声，接着打字回复。
“保持神秘？那都是哄骗球迷的话，我赌一百英镑，你们肯定没找到人。”
第126章
“呃……呃, ”格雷泽秘书声音吞吞吐吐，“找教练的事不能太急，莱恩, 我们必须要确保下一个教练对你没有任何偏见。”
鲁尼正在贬值, 显然易见，曼联的下一个核心会是莱恩。
俱乐部和他的合同还是几年前的版本, 违约金对于一个状态火热并且竞技能力持续上升的门将来说，实在是太少、太少, 格雷泽担心莱恩跑了。
所以秘书支支吾吾片刻，和莱恩从梦剧场一路扯淡扯到卡灵顿，才道出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亲爱的、伟大的曼彻斯特未来大腿, 我们的门将铁闸，您什么时候有空莅临卡灵顿来签新合同呢？
莱恩轻笑一声, 然后无情道：“等你们找到新教练再说。”
他说完就挂断电话, 没有给秘书任何狡辩与求情的机会, 徒留小秘书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出哀嚎。
没有太阳的日光是他充电的最佳方式, 莱恩就着微风想要睡去, 但有阴影在他面前停下，他睁开眼。
“不错的休息方式, ”C罗蹲在他附近, “有空上哥的游艇玩玩, 没有乱七八糟的聚会与模特, 我只提供鸡胸沙拉和无穷尽的阳光。”
莱恩打量片刻一会儿皇马巨星。
他突然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葡萄牙应该是白人国家吧？”
C罗一愣：“什么？”
随行送弟子的弗格森哈哈大笑，他说：“莱尼的意思是, 他不想要和你一样追求过度美黑。罗尼，你要是想邀请他出去玩, 那最好别去阳光太充足的地方。”
“嘿！”
C罗生气地抗议，“可恶的英国人，不要嘲讽我的美黑，这样多帅！”
生气的罗三岁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并愤愤地发IG，配文：一个不喜欢太阳的奇怪人类，结果他刚发完IG，点出去后目光却停在手机屏幕上。
还在闭目养神的莱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C罗迟疑地问：“莱恩，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那就是也许、大概、可能，若泽会出任你的教练呢？”
“不可能！”
在场爷孙二人斩钉截铁地同时开口。”但是，”皇马巨星无辜地举起手机，“BBC拍到了穆里尼奥和马尔科姆·格雷泽在伦敦共进晚餐。”
*
狂人和格雷泽共进晚餐这件事有多震撼呢？
就连英国主流媒体如泰晤士报、卫报、每日邮报等正经报纸，都选择用“狂人与俄国寡/头恐婚变”来作为标题。
高贵优雅的切尔西球迷刚坐上早餐桌，就在展开报纸的那瞬间气成歪嘴。
绝不支持父母再次离婚，抗议！
“抗议？”
穆里尼奥抖着报纸，“球迷永远天真可爱，集体主义可不作数，切尔西是属于咱们俄国寡/头的私人财产。”
莱恩正在弯腰倒红茶，听后忍不住接话：“若泽，听起来你对阿布很不满。”
穆里尼奥放下报纸，看着餐桌上的三层塔，他接过莱恩递来的红茶，婉拒加糖加奶的建议，称这样配合甜点吃更好。
“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典型的英国人，”他不轻不重地小小挖苦一句，“我以为只有老年人才会吃英式下午茶，还有，我提议你度假时也得注意点体重。”
“美妙。”
莱恩举起茶杯冲他微微一笑，“有些人尚未入主曼联，就已经开始关心我的饮食，thank u 若泽，我只喝茶。”
“那样最好。”穆里尼奥耸耸肩。
他手点着桌面，组织一会儿语言后，开始说：“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总是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在不同的俱乐部辗转流浪，始终找不到地方落足。更衣室永远在第三年爆发矛盾，球员开始不服管教，我的地位被挑战。”
莱恩侧耳倾听，弗格森没在场，他去了楼上书房。
长期积累的压力找到宣泄口，穆鸟开始变得喋喋不休：“高压与对立难道有错？足球从来不是玩笑，既然要轻松与欢乐，那干脆去踢业余足球！职业足球就是这样，残酷与鲜血并存。你不可能又开心踢球，又获得无上荣誉和金钱。”
世间难道还有这种美事？又不是在写爽文。
莱恩逐渐理解他的想法。
通过树立敌人，来推动球员刻苦训练、努力赢球，并且团结整个更衣室一致对外，这是穆里尼奥一贯的方针。
“但球员不是工具，是人。”莱恩轻声说。
压力过大，也会有彻底爆掉的一天。
“是啊。”
穆里尼奥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他颓唐地摊开手，有气无力地张开嘴重复：“是啊。”
莱恩喝完茶，又续了一杯。
他把话题绕回原点：“所以，若泽，你到底会不会来曼联？有传闻俱乐部在你和范加尔之间纠结，我想知道答案。”
狂人迅速收拾好心情，他反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谁？”
这人真坏啊，莱恩想，但他却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实诚地说：“你，当然是你，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拍档。”
“不，”穆里尼奥严肃地竖起手指摇了摇，“是师徒，请你注意辈分。”
他补充：“我受够了罗曼，所以决定任性一把。为什么还要再等到第三年时又被抛弃？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自己先抛弃他。”
“我想成为曼联的第二个弗格森，但不是弗格森二世。”
穆里尼奥紧紧盯着眼前的金发青年，脑中闪过他们那次在皇马狭小的储藏室里谈话的片段，他缓慢地问：“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莱恩放下茶杯，轻松道，“那好，我答应你——”
“BOSS。”
*
2015年夏歇期和转会窗口开始没多久，一则重磅消息就传遍整个英国上下。
狂人穆里尼奥不顾老东家切尔西的请求，毅然拒绝续约，竟然跑去曼联和格雷泽家族过起苦日子。
抬蜜一觉醒来天都亮了。
每个人脸上挂满喜气洋洋的微笑，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您吃了吗”，而是“哦唷！狂人知道吧？我们曼联的教练啦！”
网上冲浪时，他们面对利物浦/阿森纳/曼城三方围剿不为所动，有人骂曼联提前贷款冠军，抬蜜也不恼，而是直接反问：“你怎么知道穆里尼奥是我们的新教练？”
三方球迷：神经啊！
*
教练的事已定，莱恩在秘书的欢天喜地中总算和经纪人赶去签新合同。
新合同给他的薪酬涨到第一梯队，出场时间和场次也做了明确规定，经纪人先生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盯着上面高昂的违约金有点吃惊。
“这么高？”
秘书赔笑。
高吗？一点也不。
按格雷泽的想法，违约金就得定个十亿八亿才好，像莱恩这种既无形又固定的资产，他真怕对方长出翅膀然后拍拍屁股飞走。
小becks的球衣和周边有多好卖，附带的商业价值有多高（再加上他本人不接任何代言），只有看财务报表的老板自己清楚。
莱恩签完字，秘书心中大石落下，满脸笑容地送他们离开。
“今年的新赛季绝对不同，”他冲对方眨眨眼，“贝克汉姆先生，您一定满意。”
*
今年的夏歇期比去年要逊色不少。
莱恩婉拒来自C罗的邀请，对方甚至想带他去溶洞探险，但他是真觉得这个计划有点神金，于是没有同意，顺带思考一波为什么皇马巨星竟然如此幼稚。
他抽空飞了一趟米兰，慰问瘦成竹竿的教练皮波和逐渐发胖的未来版教练内斯塔，以及分手-复合-又分手的圣子卡卡（顺便又送他一本恋爱秘籍）。
做完这一切，他总算能喘口气，继续在草坪充电。
结果眼睛一睁一闭，莱恩发现竟然是时候该回俱乐部集合了。
岂有此理，莱恩悲愤地想，究竟是谁偷走他的时间与假期？
*
今年夏天的转会窗口真是热闹非凡，范佩西、迪马利亚、纳尼、拉斐尔、埃尔南德斯、克莱维利和替补门将林德加德都走了。
大将军和布嫂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莱恩正式告别，前者告诉莱恩，他曾经打电话给教授，说他有点想回阿森纳。
“天啊，”莱恩吃惊地捂住嘴，“罗宾，请恕我说话刻薄，但说真的，你哪儿来的脸跟温格教授提这件事？”
范佩西恼羞成怒：“什么意思！我当年也是教授的爱徒好不好——好吧，确实有点不要脸，所以我被拒绝了，现在我得和布切拉去费内巴切。”
“好吧，祝你好运。”
莱恩冲他俩挥挥手，又跟着其他曾经的队友挥手，送别他们。
拉斐尔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莱恩：“记得先用拳头恐吓新人！让他们遵循曼联的传统。”
那这赛季曼联又迎来哪些新人呢——
摩纳哥天才前锋马夏尔、南安普顿中场施奈德林、荷兰前锋德佩、都灵后卫达米安，以及德国后腰施魏因施泰格（昵称小猪）。
*
作为一名出国务工的拜仁球员兼德国国家队队长，小猪其实心中略有忐忑。
德国以外的地方对他来说太遥远，他同样不熟悉曼联的一切，包括更衣室规矩，转会只是想要接受新的挑战，而曼联刚好需要一个大场面后腰，仅此而已。
他来到更衣室的第一天，本土球员好奇又礼貌地打量他几眼，偶尔会有人激动地冒头说“小猪小猪我是你粉丝”，但总体氛围还算良好，也没有那种万恶的打飞机传统。
小猪松口气。
就在这时，他听见几个球员在小声嘀咕——
“队副今天怎么还不来，他又不泡夜店。”
“放心吧，那个人从不迟到早退，而且你难道没听说吗？他和我们的新BOSS据说关系很好。”
“妈呀，那咱们队长的位置岂不是……”
“嘘，少说两句，他来了。”
几句话下来给小猪听愣了，体内熟悉的宫斗基因开始骚动，他情不自禁想，原来大名鼎鼎的曼彻斯特联队内斗争也很厉害呢。
正想着，更衣室门被推开。
他扭过头，看见来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好高！
第二反应则是：这炸毛的金发，有点像奥利弗（卡恩）啊。
还有就是，这小子当队副，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莱恩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施魏因施泰格面前，说：“你好，巴斯蒂安，我记得你的号码应该是31号，我旁边还有个空的更衣柜。”
更衣室其他人诡异安静三秒，他们面面相觑，心想副队怎么接纳这个德国人这么快？但一想，人家刚随队拿到14年大力神杯又迅速释怀。
大佬嘛，总是有特殊待遇的。
莱恩狠狠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被迫和诺伊尔打FIFA打到凌晨，后者忧心忡忡的话语现在还在脑海里回荡——
“莱恩啊，大家都是顶尖门将，我有个不情之请：巴斯蒂安马上去你们那里踢球，你作为副队能多照顾照顾他吗？他一个德国人，在外务工混口饭吃是很难的……”
闭嘴吧！
莱恩恶狠狠关上更衣柜。
可恶的德国门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关照新队友的！
第127章
他想起昨晚和诺伊尔的交流, 对方谈及施魏因施泰格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惆怅，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隐约的担忧，活像德国人一来到英国后, 就会被队友排挤、冷落似的。
干嘛, 当他们曼联是什么地方！
尽管小时候是个社恐，但因为人类在成长过程中难免被迫学会社交本领, 所以莱恩还算容易地和小猪搭上话。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莱恩问：“来到曼联的感觉怎么样？”
小猪立刻意识到, 这是很客套的问话，带着官方例行的客套。
99%的人会回答“哇，棒呆了, 曼联是最棒的俱乐部”，这样双方在面子上都过得起, 最后皆大欢喜。
但他却斟酌片刻, 谨慎又仔细地答：“有点陌生, 好在一切顺利。”
他想想, 又补充：“不过我相信我能克服困难, 这不是问题，曼联很好。”
莱恩正在套钉鞋, 他闻言奇怪地扭过头, 奇怪地看着施魏因施泰格。
“巴斯蒂安, ”他欲言又止, “你不用这么小心紧张的。曼联是一个集体, 我们从不随便刁难外来人。”
小猪礼貌笑笑。
但没信。
他来报道训练第一天就听见正副队长之间的权力争斗，这让他绝不相信更衣室会是莱恩描述的那样安静与祥和。
谨慎才是生存之道, 足球场虽然看资历年纪，但更多的还是看实力。
小猪暗暗告诫自己, 巴斯蒂安，你必须得低调。
莱恩看着施魏因施泰格若有所思的侧脸，总感觉对方似乎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
新赛季的第一堂训练课，球员们心里都很忐忑。
穆里尼奥对足球是出名的狂热，并且会给球员施加不少压力。用双刃剑来形容他或许更合适，他能给你带来胜利，也能让你精神崩溃。
但莱恩倒没啥感觉，他现在还有种“朋友一朝上位变成顶头上司”和“久不联系的德拜人主动FIFA输给他一夜只为托他照顾老大哥”的淡淡尴尬。
跑圈时，他和小猪并排。
莱恩：“不错的天气，我们准备给你和马夏尔他们办迎新派对，你有喜好的食物吗？”
小猪刚准备说话，发现跑在前面的鲁尼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像是警告他最好别投靠莱恩阵营。
“没有。”他默默改口。
唉，这群小年轻搞起斗争来也是不得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是不参与比较好。
千辛万苦的训练课终于结束，一行人又被面容陌生的助教叫去会议室。
穆里尼奥穿着简单的运动装，会议室的桌子被拼在一起，众人陆陆续续入座，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圆。
主教练拍拍手。
“先生们，”他开口，“请看向我。相信对于你们而言，我已经不需要再多做自我介绍。成为曼联的主教练，是一份特殊的荣耀。”
“曼联散发出的浪漫和魅力，没有其他俱乐部能比得上。”*
莱恩很想问，那切尔西呢？
但他忍住了，因为现在不适合拆台。
穆里尼奥继续说：“从伟大的爵士弗格森退休开始，曼联就开始逐渐变得一蹶不振，我没兴趣拍你们诸位马屁，之前的曼联就是一团糟，甚至有一年连欧冠都踢不上。”
“先生们！”
狂人已经开始进入情绪：“伟大的曼彻斯特联、在英超曾经不可一世的红魔，竟然连欧冠都踢不上。我们只能看着那群该死的KOP和枪手踩在我们头上发出嘲笑——‘离开弗格森就一蹶不振的饭桶’，妈的，凭什么！莱恩，起来告诉我，你甘不甘心当个废物？”
莱恩站起身，他环视一圈后说：“我的姓氏是贝克汉姆，我和我父亲都出身曼联青训，红魔永远不甘心当个孬种。”
“没错！”
穆里尼奥唾沫横飞，双手狂热地比划着，他看上去真像个疯子。
他大声说：“足球的世界里不接纳懦夫，如果你畏惧对抗、斗争甚至鲜血，如果你不想为梦想努力，现在就滚出我的球队，现在。”
没有人动弹。
“坦白说，我从切尔西过来，是为了成为曼联的下一个弗格森。而你们，你们也刚好需要我，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胜利的化身。有人说在我手下踢球压力很大，但我明确告诉你们，胜利从无退路可言！”
莱恩和穆里尼奥四目相对，前者在后者还想说话时忽然用力鼓起掌。
其他球员后知后觉的掌声如潮水般袭来，整个会议室的氛围被炒到最高点。
莱恩轻轻推了一把鲁尼，他带着略显懵懂的小胖走上前，站在穆里尼奥身侧。
“我们的鲜血将浇灌这片土地，我和韦恩将成为您最锋利的利剑、最坚固的护盾，先生，您将如臂挥使。”
鲁尼很快反应过来莱恩的意思，短期快速酝酿起情绪，仿佛瞬间变身成为穆里尼奥座下最忠实的骑士长似的。
台下，施魏因施泰格陷入沉思：也许，正副队长之间并没有矛盾呢？
*
演讲结束没几天，副队长莱恩突然被主帅穆里尼奥叫到办公室。
等助教离开，狂人先示意莱恩坐下，接着才问：“那天演讲，你为什么要打断我？”
莱恩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您会让我当队长，撤掉韦恩的队长袖标。”
狂人来了点兴趣，他双手合十托住下巴，问：“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莱恩不想要队长袖标，而后者也相当轻松地耸耸肩，说：“我连金手套都没有呢，好歹等我拿个金手套，再为球队取得冠军再说。”
穆里尼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一声。
他说：“好。”
*
穆帅堪称圆满的演讲结束后，曼联更衣室彻底变成一个整体，赛季初没有任何不和谐的行为发生，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埋头苦练。
8月8号到8月30号，他们接连踢了四场全胜的比赛。
热刺、阿斯顿维拉、喜鹊、斯旺西全部被斩于马下，人们为此惊叹，媒体猜测曾经的红魔会不会在狂人手底重焕生机。
那个不可一世的红魔究竟会不会回来？而这一切都要看9月13的英超焦点战，曼联主场对阵红军利物浦。
曼联究竟会踢出什么样的足球？
第128章
穆里尼奥虽然以防守反击出名, 但他实际上更多会选择研究对手的阵容与风格，来排出相应的阵容应对。
开完战术会议后，莱恩看着要搂自己脖子但因为身高原因失败的主帅, 只能无奈低下头：“BOSS, 你要跟我说什么？”
穆鸟咳嗽一声。
他说：“还记得我刚刚告诉你的吗？注意利物浦的本·特克。他是突前前锋，头球、力量与技巧都很出色。”
“知道, ”莱恩点头，“您跟我说了三遍注意他的头球。”
虽然本特克经常因为离谱射门（著名案例为空门不进）被骂, 但这家伙的水平还是在，莱恩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穆里尼奥闻言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后背（拍不到脑袋），放小becks离开。
*
对阵利物浦的比赛还是3600万英镑先生安东尼·马夏尔的首秀, 穆里尼奥把他写进了替补名单，同上场的还有德国人施魏因施泰格。
双红会的火药味仍浓, 双方球员在通道里安静如鸡, 谁都不吱声。
鲁尼今天没上场, 莱恩戴着队长袖标, 悄悄用余光去看隔壁队伍。
去年嚷着要给他当爹的史蒂文·杰拉德已经离开红军, 去美国和他真爹老贝一块儿玩了，莱恩略带惆怅地扭过头, 感慨光阴无情。
今天曼联排的阵容是4-2-3-1, 利物浦则是4-3-1-2。
莱恩站在门前, 看着四个后卫和双后腰, 久违地感受到一股稳稳的安心。
卡里克很好, 但双后腰更好。
比赛开始，利物浦率先发球。
第7分钟, 因为主场原因，曼联率先进攻, 所以莱恩得以在门前悠哉散步，时不时叉腰眺望对面球门情况。
——然后就看见对面门将米尼奥莱一个手抛球，稳稳地把球送到了曼联球员马塔脚下。
莱恩：……
马塔：？
他情急之下把球传给前方接应的费莱尼，同时抽空看了眼对方门将。
草，没错啊，这不是我们家球门，站着的也不是我们家莱恩。
兄弟，好球，谢了。
费莱尼接球瞬间就吊空门，可惜因为力道太大，所以球飞出横梁。
不过他也不懊恼，这球本来就是白送的，能进最好，不进也没关系。
第19分钟，利物浦攻势袭来。
克莱因从后点插上远射，莱恩做出扑救，然后欣慰地看着足球击中门柱飞出去。
梦剧场的门柱神果然永远不让人失望，阿门。
上半场再无建树，中场休息时，穆鸟做完战术安排和例行激励任务，就点名马夏尔，“安东尼，下半场你做好准备。”
马夏尔当即皮一紧，激动地大声回答：“YES SIR！”
等重回场上时，莱恩刚好和他并排走，他扭头看着浑身发抖的马夏尔，问：“安东尼，你在紧张吗？”
“不，”马夏尔不断吞咽口水，“ 我还好，我只是有一点紧张，真的。”
“没必要紧张的，安东尼。”
莱恩试图劝慰他，“你看，我们的球迷都很爱你，有小朋友还举牌子欢迎你来到梦剧场。”
结果他话说完，发现马夏尔抖得更厉害了。
好吧。
莱恩默默闭上嘴，感觉安慰效果有点适得其反。
第49分钟，马塔任意球传给布林德，后者无人防守，顺利打进左上角。
第57分钟，因格斯胸部停球后直接凌空抽射。
足球弹地后回弹，莱恩小碎步挪了挪，判断出足球回弹轨迹，跃起舒展胳膊，将球用力击出！
“漂亮的扑救！”
解说赞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小莱恩状态已经逐渐稳定，并且顺利坐稳曼联首发门将的位置。据传，林德加德转会也是因为在曼联得不到出场机会……利物浦的机会！37号斯科特尔头球攻门！”
莱恩真是受够了。
他再度起身扑救，匆忙之中却只能把球勉强扑出去。
曼联门前登时乱成一锅粥，白衣利物浦球员和红衣曼联球员一个接一个堵在禁区里面，让人看了直呼头大。
利物浦前锋因格斯在混乱之中下意识伸腿，把球挡向球门。
莱恩艰难地在人群中分辨着足球的位置来快速锁定它飞来的轨迹，同时身体先于认知做出反应——
他在因格斯的抱头中倒地，舍身堵球门，球再一次弹飞。
菲尔米诺想要补射，好在被布林德及时解围。
“谢了，兄弟。”
莱恩在布林德的搀扶下站起身，如果刚刚没有布林德在，他应该扑不出菲尔米诺的补射。
荷兰后卫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第65分钟，马夏尔在死球时被穆里尼奥换上场，他身披9号球衣，换下了8号马塔。前锋位置今天放的是费莱尼，很难说穆鸟不是让马夏尔和费莱尼换位置。
莱恩眯起眼睛看前场，希望马夏尔能别太紧张，拥有一个完美首秀。
第70分钟，埃雷拉被铲倒，曼联得到点球，埃雷拉本人亲自主罚，顺利命中。
领先KOP两个球，红魔兴奋地满球场嚎叫。
球队年年都在变：球员、教练、战术、荣誉等等，抬蜜对所有离别与变动都接受良好，但唯有一点永远不会变，那就是对利物浦的仇恨。
可恶的安菲尔德人，接受审判与制裁吧！
KOP对红魔的仇恨同样不减，就算是客场作战，他们也绝不允许球队如此没有尊严的死去，客场球迷放开喉咙唱起《你永不独行》，鼓励球员永不放弃。
最先察觉到红军气势变换的是莱恩。
因为他变忙了。
第76分钟，他扑出本特克的挑射；
第83分钟，埃比拿球后横切，在禁区右翼起脚射门，被莱恩英勇扑出。
但这远远还未结束，莱恩眼皮直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85分钟，埃比在右路给出一个相当漂亮的传中球，布林德顶了一下球，最后足球飞向本特克。
莱恩盯着利物浦前锋，脑中回想起赛前穆里尼奥的交代——小心他的头球。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本特克竟然没有甩头攻门。
他竟然侧身跃起，选择难度颇高的倒挂金钩！
不要啊！
莱恩头皮一麻，他可以接受自己成为神仙球背景板，毕竟哪有门将没有过背景板的惨痛经历？可绝不能是对利物浦！
他当即往后起跳，在舒展身体的同时奋力向上抬胳膊。
那狰狞的表情像是写满了：死胳膊，再抬高点啊！
怀着“我绝对不要被可恶的死敌进神仙球”这种想法，莱恩虽然因为足球下坠速度太快没能抓住球，但万幸胳膊真的够长也够争气，他的手套在慌乱之中蹭到球。
而很多时候，阻拦进球只需要“轻轻一蹭”便已足矣。
毕竟不知道多少门将，曾经用他们指尖微弱的力量拯救过球门呢。
——就是莱恩为此付出的结果有点惨烈。
他整个人往下跌去，虽然后续借助敏捷强壮的双臂帮忙撑住地面，但莱恩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和老特拉福德有些湿润的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真是熟悉的青草香、熟悉的烂草地。
莱恩百忙之中还嗅了口清新的草地（昨晚刚下雨），这才借助屈起的双腿跪在地上极速起身，防止利物浦球员补射。
“球被踢出去了，放心吧。”
后腰小猪刚好站他旁边，他看看莱恩的脸，忍不住委婉提醒：“莱恩，你擦一下额头。”
刚扑救完，又是头朝地的小becks其实有点懵。
他呆呆地用手套擦了擦额头，问：“巴斯蒂安，这下OK了吗？”
救命
小猪不忍直视地转开眼。
莱恩额头原本只有一块是脏的，结果被他用脏脏的手套一擦，整个额头都因此晕染开，简而言之，更脏了。
但他现在没空提醒对方这个，因为比赛还在继续。
第86分钟，马夏尔接连摆脱利物浦三名球员防守冷静推射，为自己的首秀画上圆满的句号。
一直嘀嘀咕咕的曼联球迷也跟着发出欢呼——
8000万欧元先生总算进球了！完美，不要水货！
剩下几分钟，利物浦和曼联再无像样的进攻。
偶尔利记几次射正，也被脏脏额头的莱恩严肃着脸扑出去。
伤停补时很快结束，曼联最终3-0大胜利物浦，现场球迷兴奋地返祖，解说更是高声大喊“曼联复兴在望”。
*
莱恩没去猜外界的想法，他在为自己又一场零封而感到开心。
球场内有乱窜的记者找到他，“莱恩，恭喜你又一场零封，这场比赛你的评分是8.5分，评分最高的则是首秀即破门的马夏尔，我们想问……”
记者还没说完，穆里尼奥就出现在弟子身边。
他一把拉住莱恩，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额头。
刚获得德比大胜的穆帅现在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喋喋不休的记者都舍得赏几分好脸色。
莱恩被迫弯着腰，听主帅跟记者对自己大吹特吹。
叔，别吹了叔，你这说的还是我吗？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另外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世一门莱恩·贝克汉姆吗？
记者趁热打铁：“穆里尼奥先生，您之前曾说世界上的球队只分为两种，一种有梅西，另一种是没有梅西——但现在，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穆尼里奥沉思片刻，毅然点头：“噢！当然有！”
狂人示意莱恩继续弯腰，同时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出去冲镜头指着他——
“Alex、Alex！（指弗格森）”
穆里尼奥哈哈大笑，他指着莱恩，超大声地说：“你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男孩，莱恩现在是我的弟子啦！”
“This is my boy！”*
弯着腰的莱恩：……
第129章
莱恩弯了半天的腰终于在此刻断的彻底。
他竭力想要从主教练手中逃脱, 但穆里尼奥明显已经上头，德比的胜利让他兴奋至极，他抓着莱恩并得意洋洋炫耀的模样很快引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若泽, 你的举动是否可以理解为向弗格森示威？”
“若泽, 你是否想要取代弗格森在曼联的地位？或者说，成为新一代的弗格森？”
穆里尼奥竖起指头, 嘘了一声。
他笑眯眯地说：“朋友，瞧, 我们的小贝克汉姆额头仍是一片泥泞呢，总该给绅士留有沐浴的时间，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坦白说, 谁不想在曼联开启属于自己的时代呢？”
“这儿可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曼彻斯特联啊。”
从头到尾莱恩就没说几句话, 主教练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焉坏焉坏的心, 他估计就希望自己能吸引媒体火力, 好让他避开烦人的摄像机。
他这两年真是越长越坏, 表面白白净净, 切开发现全是黑的，也不知道被谁带坏了, 而且嘴巴也毒的像个真英国人。
肯定都怪烦人的意大利佬！
“滚吧, ”穆里尼奥拍拍莱恩后背, “我要带安东尼去开发布会, 今天可不带你去。”
“天呢。”
莱恩微微一笑, “听上去真是令人惋惜，再见, BOSS，我现在得去浴室和队友社交了。”
*
社交还是自闭, 这是人类自古以来纠结的难题。
莱恩以前年纪小有的选，现在却没有。
怪胎和自闭症是当不了更衣室领袖的，除却自身的实力与人品要让人信服外，领袖还得跟队员打成一片，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你、信赖你、喜爱你。
简而言之就是：到群众中去。
莱恩搭着毛巾，捏着浴室把手深呼吸几次，才切换成社交模式，推开门走进去。
蒸腾氤氲的雾气扑面而来，脚球男肆意的调笑声与闲聊伴随着跑调的歌声充斥整个浴室，莱恩对偶尔飘过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他开始冲澡，同时和左边隔壁的卢克肖一块儿谈论起爱情——是的，莱恩虽然是个无性恋，但却能面不改色地给队友出主意，让他们尽可能少惹对象生气，从而稳定家庭和谐。
当谈论到“卢克肖该如何把新认识的美女阿努什卡·桑托斯约出去”时，右边的韦恩突然插话：“莱恩，你必须得老实交代，上次你和巴斯蒂安走那么近，是不是想——”
话说到这儿，原本正在闭眼洗头发的施魏因施泰格心脏猛的漏跳一拍，整个人差点被吓死。
什么！
没听说过哪家俱乐部要在淋浴室宫斗啊！
这要是打起来，他是劝还是不劝呢？劝的话，他一个外来的德国农民工容易遭殃，不劝的话，万一闹大引来围观，大家都光着呢。
裸体打架闹上社媒，宫里的老人还不得笑死他？
但鲁尼很快接着道：“——想背着我一块儿去吃好吃的？我警告你，这绝对不可以！”
小猪重重松口气，安心地继续洗头。
太好噜，不用光着身子打架啦。
而莱恩听后情不自禁地想：老天鹅，就咱们韦恩这个性格，当年他是怎么弄出涨薪和闹离队这种事来的？
吃太多肉所以被猪油蒙心了吗？
他搓着金发，带着笑意道：“当然不会，咱们曼联的队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吃独食。”
“什么？！”
“咱们联什么时候有的队规，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有的，”莱恩接话，“伙计们，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洗完澡去聚餐怎么样？可惜还有7天去客场踢南安普顿，不然可以问BOSS要个假期。”
浴室登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音大到外面吹头发的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赢了利物浦是很令人高兴，但也不至于兴奋到现在吧？
洗澡永远是男人之间建立友谊的最快途径。
几个人聊完足球，聊完女人，聊完对手，甚至还聊了聊孩子的教育问题，才心满意足地从浴室走出来。
原本疑惑的其他人在得知晚上有聚餐后也纷纷爆发欢呼，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半天，最终一致决定去吃中餐。
*
在曼彻斯特吃中餐，很少有球员会做出除了天外天后的第二个选择。
几个初来乍到的球员兴奋地探头探脑，时不时装模作样地比划出李小龙或者太极拳动作，假装自己拥有神秘的中国功夫。
新援马夏尔更是兴奋地差点磕到桌子。
他今天又是首秀即开记录，又是在主场万众瞩目下狠狠进利物浦一球，所以现在神经还亢奋着呢。
“小心点安东尼，”和他坐在一起的莱恩拉着他胳膊，“真希望你的肾上腺素趁早用光，别受伤，不然BOSS会抓狂的。”
马夏尔被副队训斥，有点不好意思地讪讪点头。
鲁尼见状情不自禁感慨，莱恩虽然比马夏尔还小一岁，但看上去却比对方要稳重不少。
“你好歹看看人家踢的什么位置，”阿什利·杨发出嘲笑，“那可是我们联的门将大爹。”
众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突然有人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就是大爹好像现在还是单身，没女朋友。”
氛围瞬间寂静一秒。
莱恩若无其事地笑笑，做出为情所伤的模样，说：“我也想谈恋爱，但自从上次分完手就没心情，唉。”
球员们当即你瞪我、我瞪你，痛恨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话题让莱恩难过。
万一小爹难过之后就不给他们擦屁股呢！
几个糙汉子绞尽脑汁地想了半辈子的词汇安慰莱恩，其中费莱尼提议让刚来的德国前辈分享恋爱经验。
“巴斯蒂安一定经验充足，”费莱尼信心满满，“我之前看过新闻，他好像还给老婆做西瓜糖来着。对了巴斯蒂安，你老婆叫什么？”
施魏因施泰格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叫伊万诺维奇。”
费莱尼神情一僵，瞬间舌头都难以捋直：“啥、啥？这不是那个克罗地亚教练吗？”
“我服了。”
小猪气的要拿纸巾去砸费莱尼，“那是布兰科·伊万科维奇！我太太叫阿娜·伊万诺维奇，她是一名职业网球选手。”
“好厉害！夫妻两个都搞体育，将来孩子肯定也了不起，莱尼，要不你也找个女足球员吧？生个孩子，继承你们贝克汉姆家族天赋。”
莱恩正在和服务员点菜，他一边看菜单一边摇头：“没用。我爸爸踢中场，而我却踢门将，这有什么天赋传承？”
马夏尔：“这么说的话，万一你儿子能踢前锋呢？”
布林德敏感地反驳：“为什么不能是后卫，难道踢后卫很差劲？”
这下好了，马夏尔还得去哄队友。
莱恩懒得搭理这群莫名其妙的人。
抚育一个孩子？绝无可能，他宁可现在去竞选英国首相。
“我需要香酥鸭、菲力牛排、手撕鸡……”
他在服务员微微吃惊的表情中报了一连串菜名，对方委婉地提醒他这些可能吃不掉时，莱恩轻轻一笑，顺手从钱包里塞给对方几张钞票作为小费，“女士，请放心吧，我的朋友们已经饥肠辘辘、迫不及待了。”
等服务员离开，莱恩倒了杯柠檬水，边喝边下意识打量四周，紧接着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个表情迷茫的金发青年。
——看来这次吃饭还有新收获。
*
德布劳内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茫然过，他简直像只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有点清澈、声线偏低的男音响起，“你好，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德布劳内抬起头，瞬间认出对方是谁——那个在英格兰火到一塌糊涂、并且天赋极高的球二代，莱恩·贝克汉姆。
说真的，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的名字能在报纸上出现过那么多次，真的，丁丁甚至看见有报纸开辟专栏，专门登记小贝克汉姆的一日行程。
初来乍到的比利时人略显拘谨地笑笑：“谢谢，我和乔约了在这儿吃饭，但他现在还没来，我打电话也没打通。”
“乔·哈特？”
在得到肯定回复后，莱恩想了想，委婉提醒：“乔6月底刚和妻子完婚，会不会是他还在忙这些事？”
果不其然，哈特兄的电话很快回拨过来。
对方抓狂的声音响起：“啊啊啊啊对不起凯文！我刚刚和我老婆选baby房家具忘记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好脾气的比利时人还能说啥呢？只好原谅他。
见莱恩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忍不住问：“莱恩——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莱恩，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凯文。”莱恩摇头。
他若有所思地想，德布劳内果然长的很像丁丁历险记的主人公。
而另一边，因为莱恩迟迟没回来，所以有球员忍不住探头看发生了什么事。
“曼城的那个5800万英镑先生，他怎么在这儿？”
“什么！”
阿什利·杨大惊失色，“有城人在勾引莱恩，妈的，不要脸！”
莱恩不知道一群蠢蠢欲动的队友正在讨论什么，他正在向丁丁发出邀请，让他和他们一块儿共进晚餐。
德布劳内犹犹豫豫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结果发现一群同城对手正在面目狰狞可怖地看着他，样子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不——”
丁师打了个哆嗦，他当机立断地摇头：“我是个城人，最好还是不参加你们的聚会，下次有机会我单独请你吃饭。”
他在莱恩诧异的眼神中，低声快速地说了句再见，就立刻、马上落荒而逃，狼狈的背影看上去像是身后有猛鬼在追。
莱恩惊愕地呆在原地，挽留的话还堵在喉咙里。
他感到不对劲，于是狐疑地转过身，却发现一众队友正笑眯眯地、和蔼可亲地冲他挥舞着双手——
“来啊莱恩，come on，吃饭了！”
第130章
莱恩怀抱着狐疑的心情回到座位, 他总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否则德布劳内怎么可能突然神情慌张的离开？
猫腻，一定有猫腻。
此时有人提起话题：“莱恩, 刚刚你在和谁说话？看着有点像表妹家刚引进的天才中场。”
莱恩下意识回答：“是他, 凯文·德布劳内，长的有点像《丁丁历险记》的主人公, 跟我一样是金头发。”
“金发确实不错，但我更爱棕发美女。”
人们鄙夷地看着卢克·肖：“卢克, 恕我们直言，你几乎从不拒绝任何一款美女。甭想着在兄弟面前装圣人，是谁在去年世界杯闹出丑闻？双胞胎模特, 啧啧啧，真会享受。”
“卢克, 太会享受小心容易遭报应。”
卢克·肖羞涩一笑, 却狠狠掐了一把说话的人：“闭嘴吧, 哥们我身体好得很, 怎么可能遭报应？”
旁边的莱恩微微吃惊, “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过这种新闻？”
那是因为没人敢把丑事在他面前闹开, 球员在心里默默吐槽, 要是让莱恩目睹这种事, 那曾经的英格兰队长大贝克汉姆恐怕会疯狂地用软嗓音谴责每一个球员。
‘你们这群该死的牲口！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还踢什么球？离我儿子远点, 不准带坏他！’——那家伙保管会这么说。
“表妹家中场有什么好的, ”杨教授酸溜溜地说，“我和马鲁万踢的还不够好吗？而且我听说他当年在切尔西没踢出来, 万一他不适应英超，又是个水货呢？”
此时服务员把点好的鸡鸭牛虾几件套依次端上来, 这群饿坏的牲口迅速把德布劳内抛之脑后，开始不遗余力地争夺食物，并且差点在饭桌上大打出手。
高雅的环境对他们不造成任何拘束，充足的金钱堆砌起球员的底气，令他们稳如泰山。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曼联人已经快饿死了。
“莱恩，你听我说，”阿什利·杨不停嚼嚼嚼的同时还不忘开口和小贝克汉姆搭话，“……你得知道，你必须要知道，你一定要知道——”
“哥。”
莱恩打断他的话，无奈道：“我知道了。曼联中场才最厉害，让城人滚蛋，行了，吃吧。”
杨教授这才心满意足地低头继续干饭。
小猪一边吃饭，一边细心观察到莱恩虽然看上去不紧不慢，但吃的还真不少。就在这时，对方突然抬起头冲他笑笑，在德国人微微愣住时，夹走他面前最后一块牛排，毫不留情地啃掉。
吃完，小becks甚至优雅地擦擦嘴，又冲他笑了笑。
施魏因施泰格：……
小新啊。
原来你说的“莱恩很靠谱”，是这个靠谱吗？
受教了。
*
心满意足地干完饭，几个不安分的球员挤眉弄眼，商量等下要不要去泡吧耍——当然，这一环节默认莱恩不参加。
上次他出于礼貌跟过去，结果在夜店呆了十分钟就直接被噪音和刺鼻的气味熏到去厕所大吐特吐，给鲁尼当时吓得够呛。
后来泡吧活动不仅被迫取消，还得在次日被主帅（当时还是娃娃脸）狂骂。不过，球员被骂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件事曝光后，主帅自己先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才来骂他们泄愤。
总之，莱恩经此一事后彻底被联人从夜店共游名单中剔除。
他顺利回到家中美美睡了一觉，结果次日起来看手机发现队友们在夜店寻欢作乐的照片又一次登上曼晚头条。
鲁尼在whatsapp上给莱恩发了好几个流泪emoji，说自己昨天刚回家就发现被科琳一顿暴揍，同时担心今天训练会被穆鸟骂。
莱恩看完，相当无情地回了个微笑emoji。
开玩笑，已婚逛夜店被揍男才不值得同情。
他起身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饭，却发现今天早餐桌摆放着自己最讨厌的花生酱抹面包，并且芒果布丁也被人换成无糖酸奶，上面敷衍似的淋了几滴蜂蜜作为点缀。
莱恩：？
他疑惑地揉揉眼，发现自己没看错。
我体脂率变高了——不对，花生酱热量很高——没有蓝莓/芒果酱了？莱恩去厨房摸出一瓶崭新的蓝莓酱，捏着瓶子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餐桌对面的报纸抖动一下，有老头在报纸后面发出一声咳嗽。
这咳嗽声不像生病了，倒像是故意在吸引某人注意力似的。
莱恩只用两分钟就想通其中细节。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切煎蛋，一边问：“20号我们踢完南安普顿后，再过一周就踢黑猫。您去老特拉福德看我踢球吗？”
报纸又抖了抖，但没有人声。
莱恩也不着急。
等他细嚼慢咽地吃完煎蛋，报纸后面才传来重重的哼声，同时伴随着弗格森又酸又怪的拒绝：“不去，我去干嘛？我都退休好久了。”
话到这里，他还是没忍住：“我可没兴趣在现场看别人家的孩子守门，更何况现在是穆里尼奥王朝，我不自讨没趣。”
看来老头这是真生气。
莱恩暗怪狂人乱说话，弗格森又不是不看新闻或电视，只是想归想，生气了还是要哄，“那不对。您在梦剧场的地位永远特殊，老特拉福德外面还有您和凯茜奶奶的雕像呢。”
报纸不动了。
莱恩再接再厉地加把火：“若泽是我的BOSS，但您可是我的家人，这能一样吗？”
报纸微微颤抖，好似对面的人正在陷入思考。
莱恩知道这是快成功了。
他把花生酱面包扔到旁边去，又嚼了几口鹰嘴豆，才垂下眼，故意把声线放的很可怜：“我刚过驾照的理论测试，爸爸就给我发信息，让我从您家搬出去。”
“说是我已经成年，不好再打扰您。您要是也觉得我麻烦，我马上就搬出去。”
报纸“欻”地一下被撤掉。
红鼻子老头吹胡子瞪眼，他拍着桌子：“他敢！我就知道你爸爸不是好货，当年我扔靴子是有错，但事后我不也向他道歉了？结果这小子坚决要离开我，还好之后我找到了罗尼……现在也是！你当年什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好不容易给我养的有几分人气，没想到他竟然让你搬走！”
老头气到脸涨得通红，一连说了好几句没门，又说自己现在势必要让飞靴门重演，并且狠狠踢贝克汉姆的屁股。
看样子，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打飞的去往美国，暴揍曾经最心爱的“儿子”一顿。
莱恩却心虚地低下头。
他没敢告诉爵爷，贝克汉姆虽然说是这么说了，但实际上压根不是这意思——希望daddy能原谅他。
不过矛盾也因此顺利解决，准确来说应该不是解决，而是得到了转移。
弗格森不再抓着“若泽的男孩”这件事不放，因为他不同意莱恩搬出去，如果不是莱恩劝他，老头现在就要打越洋电话去骂人了。
安抚好老头，莱恩这才指着盘里的花生酱面包，问：“那我现在可以不吃这个了吗？”
“哼，”弗格森把他们俩的盘子互换，“臭小子，你吃这个——凯茜出门散步了，厨房冰箱里有芒果布丁，吃完自己拿。”
莱恩终于得到属于自己的早餐，他幸福地吃完，又顺着拍了一通弗格森的马屁，把老头和自己都哄的高高兴兴，才搭车去卡灵顿。
*
另一边的美国
贝克汉姆正在让妻子给他挑选衣服，他最近难得比较闲，打算去梦剧场看儿子踢球，顺便给他过个生日。
他喋喋不休地表示去年生日因为球队成绩不理想所以很匆忙，这次则一定要给儿子送上重量级礼物。
贝嫂给丈夫打领带的动作变慢，她迟疑地问：“还要怎么重量级？咱们不是送过跑车，也送过房产吗？”
“不，亲爱的。”
贝克汉姆摇头，“上次送的公寓太小，现在男孩儿们都喜欢大房子，我准备送莱恩一栋别墅。他也成年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打了个喷嚏：“阿嚏！”
贝克汉姆揉着鼻子，补充道：“没准儿莱恩也想过一下单身生活，大别墅更适合来开派对，请些模特儿、漂亮姑娘什么的。反正我当年是受够老头的控制欲，我连剃头都不敢呢！”
“但是，亲爱的。”
贝嫂欲言又止。
咱们的莱尼他妈的是个无性恋啊，你给他大房子有什么用呢？他又不会真的用来请模特开派对。
但眼看丈夫这么坚持，维多利亚也只好暂且识趣地闭嘴。
*
曼联的夜店行其实并没有引起很多风波，球员虽然去夜店泡了一会儿，再和美女们抛抛媚眼、交换联系，但实际上没人喝到烂醉如泥，也没人在训练中迟到。
狂人可不是娃娃脸，他的强硬作风让所有人恨不得每天都夹着尾巴。
事情到这儿本该结束，但在一周后，曼联对阵的南安普顿的比赛上，卢克·肖竟然被对面球员用剪刀腿放倒，经历了足足十分钟的治疗才被担架抬出去。
在场所有球员都惊呆了。
我靠，报应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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